喝酒

他把小禾的饭盒打开，里面是早上做的蔬菜粥和鸡蛋羹。小禾看了一眼，瘪嘴：

她低头舀了一口粥，吃了一口，抬头看着张海楼：

张海楼看着她蔫巴巴的样子，心里有点软，但嘴上没松口。

下午张海侠来接他们的时候，小禾正被一群女生围着，叽叽喳喳地说话。张海侠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进去。

张海楼看见他，冲他招了招手。张海侠这才走进来，小禾看见他，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跑过去抱住他的腿：

张海侠把她抱起来：

小禾点了点头

张海侠看了一眼张海楼：

小禾指了指教室里的一个女生：

张海侠看了一眼那个女生，没说话，抱着小禾往外走。

张海楼想了想，没接话。他看了一眼张海侠怀里的小禾，小姑娘正搂着张海侠的脖子，笑得没心没肺。

——

张海楼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室友发来消息：“出来喝酒？老地方。”

他看了一眼卧室方向，张海侠正哄小禾睡觉，门关着，里面传来小禾奶声奶气的声音：

他低头打字：“行，马上。”

发完消息，他站起来，拿了手机和包，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换鞋，开门，关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松了口气。

他很久没出来玩了。以前一个人，想去哪去哪，半夜翻墙吃烧烤，凌晨泡酒吧，没人管。

现在有了小禾，每天就是上课、做饭、带孩子，日子过得规律得不像他。

他走到小区门口，夜风一吹，心里那股痒劲儿冒上来。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觉得舒服多了。

张海侠哄完小禾，小姑娘已经睡着了，小手还攥着他的衣角。他把小禾的手轻轻掰开，塞进被子里，起身走出房间。

客厅灯开着，沙发上没人。

他走到张海楼房间门口，推开门，空的。卫生间，空的。厨房，空的。

他站在客厅中间，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茶几上——张海楼的手机充电器不见了。

他掏出手机，拨张海楼的电话，响了三声，被挂断了。

他再打，直接关机。

张海侠攥着手机，指尖发白。

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灯亮着，但人不见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显示“对方已关机”。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张海楼刚到酒吧，室友已经点了一桌酒。他坐下，拿起一瓶啤酒，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室友：“你最近忙什么呢？叫你好几次都不出来。”

室友：“带孩子？你真有个女儿？”

室友：“你才多大，就有女儿了？”

室友也没追问，举杯：“行，今晚喝个痛快。”

张海楼跟他碰了一下杯，又灌了一口。他很久没这么放松了，酒过三巡，他有点上头，说话也开始飘。

室友：“你那个女儿，她妈呢？”

室友：“不知道？”

室友：“爹爹是谁？”

室友：“张海侠？那个学生会副会长？你俩？”

张海楼没接话，又灌了一口酒。

室友看他不说话，也没再问，转话题：“你最近是不是被那个张海侠管得太严了？”

室友：“没有？你以前多野，现在让你出来喝个酒，还得偷偷摸摸的。”

室友：“那你还回去吗？”

张海楼看了一眼手机，关机了。他想了想：

室友：“那你还得跟他报备？”

他嘴上说着不用，但心里已经开始发虚了。他站起来：

室友：“才几点？”

室友：“你女儿？”

室友看着他，摇了摇头：“行吧，你回去。”

张海楼拿起包，走出酒吧，夜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他掏出手机，开机，屏幕亮起来，弹出十几条未接来电，全是张海侠的。

他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回拨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接起来了。

张海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很轻，很平静：

张海楼报了名字，张海侠没说话，挂了电话。

张海楼站在酒吧门口，夜风灌进领口，他打了个寒颤。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张海楼站在酒吧门口，风一吹，酒醒了大半。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张海侠挂了电话之后就没再打过来。他想了想，还是往小区方向走。

走到楼下的时候，他看见张海侠站在单元门口，穿着那件白衬衫，没穿外套，像是直接从家里出来的。他站在路灯底下，双手插兜，脸上没什么表情。

张海楼走过去，离他两步远停下：

张海侠没回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张海侠没拆穿他，转身往楼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