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回家

回到北平城里，天已经大亮了。

街边的早点摊冒着热气，卖豆腐脑的老头吆喝着，油条在锅里翻滚，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但张海楼和张海侠走了一段路，就发现不对劲。

街头巷尾，三五成群的人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着什么。

一个卖菜的大婶拉着旁边的人说：“你听说了吗？昨天夜里，新月饭店那条街上，冻死了一大批日本人！”

旁边的人不信：“大夏天的，冻死？”

大婶：“真的！我亲眼看到的！满地的冰，人都冻成冰棍了，一碰就碎！”

又有人插话：“我听说是闹鬼了，那条街以前是乱葬岗……”

还有人压低声音：“别乱说，我听说是有人会法术，把那些日本人全冻死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越传越玄乎。

张海楼和张海侠对视一眼。

张海楼压低声音，用粤语说：

两人没有接话，默默加快脚步，隐入人群。

他们穿过几条街，拐进一条小巷，确认没人注意后，才停下来。

张海楼靠在墙上，长出一口气：

他没有说完，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张海侠沉默了一会儿

两人又穿过几条巷子，来到张海琪的宅子前。

门虚掩着，院子里传来小禾的笑声。

张海楼推门进去——小禾正蹲在院子里，和橘子一起追一只蝴蝶。蝴蝶在花丛间飞来飞去，小禾追得满头大汗，橘子跟在她脚边，时不时扑一下，但总是扑空。

张海琪坐在廊下，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看着小禾追蝴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小禾看到他们，立刻跑过来：

张海楼蹲下来，接住她：

她搂住张海楼的脖子，又看向张海侠

张海侠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

张海琪放下茶杯，看了他们一眼：

他低头看了一眼小禾。

小禾正仰着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像是昨晚那个抬手间冻死几十个人的小女孩和她毫无关系。

张海楼叹了口气，把她抱起来：

小禾趴在他肩上，朝张海琪挥了挥手：

张海琪也挥了挥手：

张海楼抱着小禾往外走，张海侠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时，张海楼忽然回头：

张海楼低头看了一眼小禾：

小禾眨了眨眼睛：

张海楼抱着她走出门，张海侠跟在后面，门在身后关上。

张海楼抱着小禾走在街上，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把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走了一段，忽然开口：

张海侠走在他旁边，没有立刻接话。

小禾趴在张海楼耳边，小声说：

张海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张海侠：

两人放慢了脚步，沿着北平的街道慢慢走着。

街边的槐树开花了，白色的槐花落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小禾趴在张海楼肩上，伸手接住一片落下来的花瓣，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他走到街边的糖葫芦摊前，买了一串。小禾接过来，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眼睛眯起来。

张海楼看了一眼张海侠：

他又咬了一口小禾手里的糖葫芦。

小禾看了一眼张海侠，又看了一眼张海楼，小声说：

小禾把糖葫芦递到张海楼面前：

张海楼笑着咬了一口：

三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阳光暖洋洋的，北平的夏天好像特别长，槐花落了满街，踩上去软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

小禾趴在张海楼肩上，手里的糖葫芦吃了一大半，剩下半颗山楂，红彤彤的，在阳光下泛着光。她忽然开口：

小禾掰着手指头数：

小禾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口糖葫芦：

张海侠走在旁边，听到她问，沉默了一会儿：

她又趴回张海楼肩上，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说：

张海楼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