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幅壁画上,画面上是一个道士模样的人,手持拂尘,脚下踩着什么,正将什么东西封入一口缸中。

这是在讲道士?
张启山叹了口气,看着壁画上的内容,缓缓开口:

上面说,他们把这些怪物放在这些缸中,但他们觉得这些缸并不能永远封存这些怪物,好像在忌惮更可怕的事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水缸:

所以这些缸是满的。
张海侠没有接话,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最近一口水缸的缸壁。指尖触到符文的瞬间,他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震动,从缸壁内部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慢地呼吸。
他收回手,站起来:

我们站在了一个坟墓中间。
吴老狗环顾四周,声音有些发紧:

一个巨大的坟墓。
众人沉默。那些水缸在昏暗中静静矗立,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墓碑。小禾站在张海侠腿边,没有害怕,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些水缸。她忽然开口:
爹爹

这里热啊

小禾越来越兴奋,眼睛亮亮的,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在原地蹦了两下。张海侠察觉到不对劲,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这个地方是不是在影响你?
小禾歪头想了想:
小禾不知道,但是在这里,小禾感觉很高兴,想战斗。

张海楼也凑过来,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

那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小禾摇头:
没有啊。

张海楼点了点头:

那你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提前说啊。
张海侠从怀里掏出一盒巧克力,递给小禾:

吃吧。
小禾眼睛一亮,接过来拆开就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张海楼眼巴巴地看着那盒巧克力,没有说话。
他不是要和小禾抢吃的,他只是觉得虾仔怎么能忘了自己呢?张海侠失笑,又掏出一盒递给他:

诺,你的。不许抽烟,听到了吗?
张海楼接过来,一把揽住张海侠的脖子,笑嘻嘻地:

就知道虾仔最好了。
吴老狗站在旁边,已经石化了。两个男的关系可以好到这个地步吗?张启山清了清嗓子:

好了。
他站在那一堆卷轴里,翻了翻,开口:

这里应该是阴长生的道场,被隔世老祖发现,然后据为己有,利用这里的丹药和方术,欺骗民众,获取信仰和利益。
吴老狗回过神来:

怪不得这个地方这么奇怪。那是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的道场上做了改动——隔世老祖在阴长生的道场上,东拼西凑搞出来这么个鬼地方。
张海楼抱着小禾走过来,小禾吃的嘴巴黑黑的,巧克力蹭了满嘴,又蹭在张海楼衣服上。张海侠帮她擦了擦嘴巴:

小楼衣服多脏啊,小禾别蹭了。
张海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襟上的巧克力印,没有接话。

看样子他好像还玩脱了,把这些怪物放出来一部分,然后杀死了一部分民众。
吴老狗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水缸:

一个怪物就把我们弄得焦头烂额了,要是这些水缸里的怪物都被放出来……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张海侠若有所思,指尖轻轻摸过水缸表面的符文,感受着那细微的纹路。他开口:

看来阴长生的阴谋也不止于长生不老,或许也和时间有关。
张启山看向他:

时间?
张海侠没有立刻回答,他蹲下来,看着缸壁上的符文:

这些符文不是单纯的封印,它们有规律的间隔,像是某种计时方式。阴长生可能不只是在炼丹药,他可能在试图控制时间。
张启山沉默了片刻,没有接话。小禾在大厅里跑来跑去,消耗着多余的精神,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张海楼时时刻刻盯着她,生怕她遇到什么意外。大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小禾跑来跑去的声音。吴老狗打破沉默:

那隔世老祖呢?他占了阴长生的道场,是不是也继承了这些研究?

有可能。隔世楼的传说——逆流光阴,改天换命,可能不只是传说。
张启山目光微凝:

如果隔世老祖真的在研究时间,那他把那些人转移到另一个世界,可能不只是为了躲避皇帝。
张海侠点了点头:

他可能在找一个地方,一个时间之外的地方。
小禾跑累了,跑回张海侠身边,仰头看着他:
爹爹,小禾饿了。

张海侠低头,又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她。小禾接过来,却没有立刻吃,她看了看那些水缸,又看了看张海侠,小声说:
爹爹,那些缸里的东西,也会饿吗?

话音刚落,吴老狗突然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样,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狠狠撞向最近的一口水缸。
砰的一声闷响,缸身剧烈晃动。张海侠反应极快,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但动作还是慢了一步——缸上的木盖被撞开,滑落半边。
张启山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将木盖推回去,重新盖紧。但那股味道已经溢出来了。
一股奇怪的腐肉味混合着草木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大厅,说不清是臭还是香,闻久了让人头皮发麻。
小禾刚想仔细闻一闻这个味道,就被张海楼一把捂住口鼻:

别闻。
张启山扶住吴老狗:

老五,没事吧?
吴老狗晃了晃不太清楚的脑子,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没事儿。
张海侠忽然低头,看向吴老狗的手,他闻到了血腥味:

你的手在流血。
吴老狗低头看去,指尖蹭破了一点皮,渗出一丝血迹。伤口确实很小,小到平时根本不会在意。但在这个地方,任何一点伤都有可能要了人的命。

包扎一下。
张海楼点了点头,拉着小禾就过去了。小禾站在吴老狗面前,看了看他指尖的伤口,又抬头看了看张海楼,像是在等指示。
张海楼蹲下来,掏出随身带的布条,给吴老狗包扎:

这种小伤还用不到小禾,小禾召唤英雄也是要消耗能量的呀。
小禾点了点头,乖乖站在旁边。吴老狗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指,又看了看张海楼,没有接话。
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但那股腐肉混合草木的味道,还在空气中久久不散。1
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