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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无反顾

南部档案:开局获得王者荣耀

夜已深。董公馆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了,只剩下院角那盏常年不灭的风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投下一小圈昏黄的光晕。

小禾已经被哄睡了,猼訑温顺地卧在她床边的地上,九条尾巴在黑暗中轻轻摆动,守护着这个刚刚与它缔结契约的小主人。

张海楼和张海侠却没有睡。两个人坐在后院的石阶上,中间隔着一壶已经半凉的茶。

头顶是厦城难得清澈的夜空,几颗疏星零落地散布在天幕上,月光淡淡地洒在青石板地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张海侠端着那杯半凉的茶,没有喝,只是握着。他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汤,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说了一句:

张海侠(虾)
张海侠(虾)

黄昏草的事,还得接着查。

他的声音不高,在安静的夜色中却格外清晰。张海楼靠在廊柱上,闻言点了点头,语气轻松而笃定:

张海楼(盐)
张海楼(盐)

行啊。我们俩一起,有什么做不到的。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了一句,

张海楼(盐)
张海楼(盐)

更何况我们现在还有小禾呢。那丫头可比咱俩厉害多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骄傲,仿佛小禾的厉害就是他自己的厉害一样。

张海侠没有接他的话。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张海楼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的话:

张海侠(虾)
张海侠(虾)

不是我们。是你。

张海楼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过头看向张海侠:

张海楼(盐)
张海楼(盐)

什么意思?

张海侠没有看他,目光依然落在杯中那半凉的茶汤上,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张海侠(虾)
张海侠(虾)

你带着小禾去查黄昏草。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做。

张海楼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坐直了身子,看着张海侠的侧脸,试图从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一点开玩笑的痕迹。但他找不到。张海侠没有在开玩笑。

张海楼沉默了很久。夜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吹动石阶下几片落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和张海侠从小就没有分开过。

从小到大,无论是南洋街头的混战,还是档案馆里九死一生的任务,他们从来都是一起的。他记得那年夏天,有人告诉张海侠,去坝隆州必死无疑。

他依旧是义无反顾的跟着去了

张海楼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问了一句,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

张海楼(盐)
张海楼(盐)

你要去什么地方?很危险吗?

他问出这句话时,已经做好了听到一个坏消息的准备。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如果真的很危险,那他无论如何也要跟去,哪怕张海侠不同意。

张海侠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那杯始终没有喝的茶,转过头,看着张海楼。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眉眼映得格外清晰。

他看着张海楼,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而温和:

张海侠(虾)
张海侠(虾)

没有,不危险……

张海楼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更多的东西,但张海侠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泓深水,看不到底。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新靠回廊柱上,望着头顶那片疏星点点的夜空,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说了一句:

张海楼(盐)
张海楼(盐)

行。那你去吧。我和小禾等你回来。

他没有问去哪里,没有问做什么。他只是说——你去吧,我们等你回来。张海侠没有回答,但他端起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张海琪站在二楼书房的窗前,目光落在院子里那两道被月光拉长的身影上。从这里看下去,能看到张海楼靠在廊柱上仰头望天的轮廓,能看到张海侠坐在石阶上端着茶杯的侧影。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壶半凉的茶,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隔着一些没有说出口的话。她没有刻意偷听他们的对话,但夜风将零星的词句送到了她耳边——“黄昏草”“你”“我”“等你回来”。

她听懂了。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夜风拂过,带着院子里那棵枇杷树的叶子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她闭着眼,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画面——小禾站在沼泽中,抱着那本比她半个身子还大的法典,面对着一条水桶粗的巨蟒,面对着传说中的上古异兽,面对着未知的瘴气和险境。

她想起小禾回来时那张脏兮兮的小脸,想起她眼睛里的亮光,想起她牵着一只“小羊”蹦蹦跳跳跨进门槛时的欢快身影。

那个孩子今年才多大?三岁?四岁?她甚至还没有学会写全自己的名字,却已经背负着拯救他人的使命,在沼泽中出生入死。

而本该承担这些责任的成年人——包括她自己——却站在安全的后方,目送着那个小小的背影一次又一次地走向危险。

她像影子一样跟在他们身后1

段评

师傅跟在后面一起去了呢

张海琪闭着眼,握着杯壁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去做那些事。但她身上背负的南部档案馆的责任,让她无法像张海楼和张海侠那样自由地行动。

她被困在那些错综复杂的势力博弈之中。她可以做很多事情——调配资源,收集情报,提供庇护——但她无法亲自站在那个孩子身边,替她挡住那些本该由成年人来面对的风雨。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再次落在院子里那两道身影上。张海楼已经站了起来,正在伸懒腰,动作夸张而舒展,像是要把一身的疲惫都抖落掉。

两个人在廊下交错而过时,张海楼伸手拍了一下张海侠的肩膀,张海侠没有回头,但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那是一个很小的、几乎不值一提的瞬间,但张海琪看在眼里。她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那杯始终没有喝的茶,转身离开了窗前。桌上的烛火轻轻跳动了一下,在墙壁上投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