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身英雄

张海侠在混乱中稳住身形，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挡开一个跌跌撞撞撞向他的乘客，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声音低沉而果断：

他没有多说废话，带头侧身闪入旁边一条通往服务区的狭窄通道。那条通道比主走廊窄得多，只能容纳两个人并行，但正因为窄，反而避开了主走廊上汹涌的人流。

张海楼紧随其后，抱着小禾侧身挤入通道，用后背挡住通道口，防止有人误闯进来。三个人在窄道中暂时获得了片刻的相对安全。2

外面的喧嚣和脚步声依然在持续，但至少在这一小段封闭的空间里，没有推挤，没有踩踏，没有混乱。

张海楼背靠着墙壁，微微喘息着，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禾——她还把脸埋在他胸口，但抖得没有刚才那么厉害了。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安抚意味：

他没有说“别怕”，因为他知道她是真的害怕，害怕不是错，不需要被否定。他只是在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他在。

小禾没有抬头，但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指稍微松了一点点。张海侠守在通道口，目光透过狭窄的门缝观察着外面的情况，面色凝重。他没有回头，但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他顿了顿，微微侧过头，

甲板上，张海琪迎风而立。暴雨如瀑，海风如刀，将她的衣摆和发梢吹得猎猎作响，但她神色未变，只是微微眯起眼，望着海面下那些穿梭不息的幽蓝色暗影。

她的手指轻轻叩击着腰间的配枪，像是在估算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某个时机。

小禾的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困惑响了起来：

她的语气里没有恐惧，更多的是疑惑和不解——人鱼族已经隐退数百年，几乎从不踏足人类海域，更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船只。

他们没有理由出现在这里，更没有理由掀起这样的风暴。

小禾缩在张海楼怀里，听到系统的话，怯怯地开口问了一句：

她只是单纯地联想到了那个温柔美丽的蓝发人鱼少女，以为来的是她的同类，说不定是朋友。但这句话却像一把钥匙，插进了系统思维的死结里，轻轻一拧，所有的碎片在瞬间拼合在了一起。

系统沉默了。她想起了朵莉亚的身份——人鱼公主。王族血脉。

在人鱼族的社会结构中，王族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号召力。而现在，朵莉亚被小禾召唤到了这片海域，她的气息必然会在海水中扩散，被深海中的人鱼族感知到。

他们不是来攻击的——他们是来接他们的王回家的。

（私设）

系统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少见的凝重，

她顿了顿，

两边都是死路。系统难得地陷入了纠结。

小禾敏感地察觉到了系统的犹豫和焦虑，她的心揪了一下，声音低低地问了一句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如果不是她召唤了朵莉亚，是不是就不会引来这些麻烦了？是不是船就不会被攻击？是不是大家就不会这么害怕了？

因为过于焦虑，本该在脑海中回答系统的话，这次却说了出来，张海楼听到连忙安慰

张海楼低下头，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声音斩钉截铁：

张海侠也回过头来，他的目光透过昏暗的光线落在小禾脸上，声音虽然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两个人的话语像两道温暖的屏障，将小禾心头刚刚冒头的那颗名为“自责”的种子牢牢挡住了。

但船身的晃动越来越剧烈了。人鱼们开始撞击船壳，沉闷的巨响从船底传来，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呻吟声和木料断裂的脆响。

船舱内的哭喊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开始往救生艇的方向挤，有人跪在地上祈祷，混乱在每一层甲板上蔓延。

张海楼啧了一声，眉头紧锁：

系统的声音在小禾脑海中重新响起，这一次带着决断：

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但依然清晰，

小禾的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担忧：

系统的回答简短而肯定，

小禾沉默了两三秒，然后她抬起头，把系统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张海楼和张海侠。她说完之后，有些紧张地看着两个爸爸，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张海楼听完，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舷窗外翻涌的怒海和那些幽蓝色的暗影，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他一贯的痞气，还有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张海侠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这双不久前才刚刚重新站立起来的腿。然后他抬起头，平静地说了一句：

——

懂得扣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