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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毒

南部档案:开局获得王者荣耀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禾,心头猛地一紧。小禾蔫蔫地靠在他胸前,小脸失去了往日的红润,嘴唇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紫色,眼皮半垂着,呼吸又浅又快。

她的小手还攥着他的衣襟,但力道已经轻了很多,像是连握紧的力气都在流失。

她中毒的症状比他更重——她太小了,体重轻,代谢快,对毒素的耐受度远低于成年人。

张海侠的指尖微微发凉。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从贴身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那是出发前从骑楼带出来的解毒丹——他常年与各种毒物打交道,随身携带解毒药早已成了习惯。他倒出两粒丹药,一粒送进自己口中,另一粒送到小禾嘴边:

张海侠(虾)
张海侠(虾)

小禾,张嘴,吃药。

小禾迷迷糊糊地张开嘴,把丹药含进去,又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费力地咽了下去。她皱着小脸,显然觉得药味很苦,但没有抱怨,也没有吐出来。

他又给自己把了脉,确认两人的情况都在可控范围内,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解毒丹发挥作用需要时间,眼下最要紧的是加速代谢,尽快将残余的毒素排出体外。

他环顾四周,看到桌子上有一个水壶,便操控轮椅过去,倒了一杯水递给小禾:

张海侠(虾)
张海侠(虾)

慢慢喝,多喝一点,把毒素排出去。

小禾接过水杯,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有些凉,带着管道里的铁锈味,但她没有挑剔,一口一口地喝完了整杯。

张海侠将瓷瓶收好,又伸手搭上小禾的手腕,仔细感受她的脉象——脉搏偏快,但还算有力,毒素尚未侵入脏腑。

喝完水,她抬起头,看到张海侠额角沁出的薄汗和他微微发白的嘴唇,心里什么都明白了。爹爹也很难受,但他没有说。她放下杯子,伸出小手,轻轻覆在张海侠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背上,声音有些虚弱,却很坚定:

小禾

爹爹,小禾没事。小禾不难受。

小禾

她其实很难受。胸口闷闷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头也晕晕的,很想闭上眼睛睡过去。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她不想让爹爹更担心,所以她就乖乖地喝水,乖乖地吃药,乖乖地坐着,让自己看起来还好。

张海侠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强撑着精神的模样,看着她青紫色的嘴唇和努力睁大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小手,握得很紧,却没有用力到弄疼她。他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时间,等待解毒丹生效。

张海侠靠在轮椅上,闭着眼,调动全身的感官去对抗那股从肺腑深处蔓延上来的虚弱感。他的指尖冰凉,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但他没有让自己陷入昏沉。他一遍一遍在心里告诉自己——

张海侠(虾)
张海侠(虾)

清醒。想办法。你不能倒。你倒下了,小禾怎么办。

他正要强行驱动轮椅去寻找通风口,忽然感觉到一股温润的绿光在黑暗中漾开。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小禾不知何时已经翻开了那本法典,蔡文姬的虚影在她身后浮现,胡笳轻举,一缕柔和的旋律在静谧的房间中流淌开来。

绿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一般飘散,缓缓渗入两个人的身体。那股盘踞在胸口的闷痛感和呼吸的滞涩感,在绿光的浸润下明显地减轻了。

张海侠的精神为之一振,但他立刻按住小禾的手,声音带着心疼和责备:

张海侠(虾)
张海侠(虾)

你太累了,爹爹可以的。你不能再消耗了。

小禾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却倔强地亮着。她按住张海侠的手,声音虽轻却一字一顿:

小禾

爹爹,小禾也可以的。

小禾

张海侠看着她在昏暗光线中依然坚定的眼睛,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她的皮肤凉凉的,带着病后未退的微潮。

他指尖的触感轻柔得像怕碰碎什么,但心里却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密密地扎过,密密麻麻地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但在这寂静的船舱走廊里格外清晰。伴随着脚步声一同飘进来的,还有一股浓郁的腌肉味——是那些追踪着。

门外的人站了大约五六个呼吸的时间。那段时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脚步声重新响了起来——但不是朝着门内,而是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张海侠握着刀的手没有立刻放下,他又等了十几息,确认门外彻底没有了动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体力透支后的生理反应。

以他现在的状态,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他实在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护住小禾周全。他将水果刀别在腰间,推动轮椅,无声地打开了房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壁灯昏黄的光线在地毯上投下一圈圈暖色的光晕。空气中残留着那股腌肉味的气味轨迹,像是有人刻意留下的路标。

张海侠的嗅觉在解毒丹和蔡文姬的双重作用下恢复了大半。他循着那股气味,在迷宫般的船舱走廊中缓缓穿行。

那股气味越来越浓,越来越重,混杂着咸腥、香料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息。最终,气味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达到了顶峰。

张海侠停下轮椅,伸手握住冰冷的门把手。他回头看了小禾一眼——小禾对他点了点头,法典已经翻开,妲己的虚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张海侠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了那扇门。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货舱。堆积如山的木箱和麻袋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只留下几条狭窄的通道。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气味——不仅仅是腌肉的味道,还有草药、油脂、硝石和各种化学制剂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息。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出昏黄的光,在堆积的货物间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

那些阴影深处,足够藏下几个人而不被发现。张海侠的轮椅停在门口,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