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异世,顾清徽愣是躺了三天。头昏脑胀,仅有些第三视角的碎片镜头。凭借着原主碎片记忆也拼凑不了什么,初初试探了小童三两日,在小童惊恐的目光下,发现是空架王朝,不由地庆幸。
首先他所熟知的名人都未出现,其次他听得懂古人说话,然后他具备原主的基础生活能力,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他不在这个王朝有所作为,他都不好意思称自己是穿越人士了。
在床上躺了这几天,他理清楚目前情况了,三天前的骑射课上,原主骑的幼马突然发狂,直接将原主率下来,顾父顾母原以为背后之人按耐不住手脚了,查了几天结果发现原主纯菜。
原主出身江南大族顾氏,去年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姐姐了皇后。再算上现在正在塞北驰聘疆场的顾小将军,顾家可谓是站在风口浪尖之上。皇帝拿捏不了老臣的心思,权贵也猜不透新帝的想法,新臣们战战兢兢,黑云压城之际没人想当唯一的一抹异色。
顾父无比庆幸让幼子就读宗族学堂,顾家、顾家的长子、顾家的长女出尽了风头,他只愿幼子平安喜乐即可。
出事后的第二天他正常上朝,这些天一直充当隐形人的他又一次有了存在感。
“启禀皇上,早前民间就多有传闻顾氏将出双将星,顾中丞幼子顾清徽不娴骑射,昨日堕马,身为中射将的胞弟怎能如此啊!请皇上下令令顾清徽勤加锻炼,早日为我大齐效力。”说话的人正是顶顶有名的言官—赵一闲,赵大人。
大殿之上,皇上久久不语,似在假寐。
顾北宣眼前一亮,先是狠狠瞪了一眼赵一闲,随后携着玉笏不紧不慢的上前。
“多谢赵大人的厚爱,稚子愚笨比不上令侄聪慧‘早熟’,恐怕用不了两三年赵大人就能享天伦之乐了吧,待时我等也能跟着喝点酒水,沾点福气啊。”
身后是同僚此起彼伏的笑声,赵一闲脸上微微发白,“顾北宣,你在诡辩。”
顾北宣只感到搞笑,这人脸皮还不薄,“赵大人若还听不明白,下官愿意牺牲些皇上和诸位大臣早朝时间给您解释解释。身为言官整日打听些鸡毛蒜皮的事,连自己后宅之事都管不好,还好意思领着朝廷发的俸禄。”从一品的副宰领着六品官员的俸禄,重要的是被剥夺了驳论皇帝的权利,古往今来,这赵一闲真乃一神人也。
本朝太祖有令,言官之首—监听乃从一品朝廷重臣更是位同副相,赵一闲虽是监听,但很可惜他没领到从一品的俸禄。若说言官这个官职自从有开始,它都是一个比较令人尊崇的职业,什么时候跌落神坛呢?当然是赵大人当上之后了。先帝是个顶孝顺的,亲娘一句话就把副相给了。
满朝文武也只有韩侍郎,也就是赵一闲跪舔五年才换来的亲家愿意理睬他,当然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庶女。
还未及冠就把后宅塞满的赵一闲的长公子赵滕之,前些天刚处理了一个教导人事的丫鬟,那丫鬟有个哥哥,太硬气,懂的还多,背后似有高人指点,整个京城沸沸扬扬,多半官员都知道了这事。
“顾大人此言差矣,您可是当今皇后和顾将军的父亲,您的事儿怎么能算鸡毛蒜皮呢?更何况双将星的传言能否实现可关乎我大齐的国运呐!以我看来,赵大人的话未免没有可取之处。还望令侄能早日为国效力。”此人乃是吏部韩侍郎韩守涛。新帝登基一月有余,国丈和诰命之事暂且搁置。
“哎,韩大人,您刚刚可承认了这是传言来着。”此人顾清徽好友——梁司旋。
“对啊对啊,我刚刚可听到了。朝堂之上本议国之大事,尽拿些传言说事,这算不算是混淆国事?”
“噫!那可是重罪!”
“小声点,那可是要杀头的。”
宰相关慧见皇上一直不出来主持大局,无奈地站了出来。“各位大人谁还记得这是朝堂之上,絮絮叨叨、鬼鬼祟祟,同东市菜场有何异?”
“正是正是,今日这早朝可不成了赵、顾二人的主场?”
“可怜我等日夜为国事操劳, 五更二点上朝就为了听这些口舌之争。”
笑话看够了,他们可不能忘了正事,毕竟他们不像某些人白拿俸禄。
皇上这时像刚睡醒一样,示意身旁大监。
“奴才再喊一遍?”
“奴才省得。”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宣顾中丞顾北宣御书房进觐见。”
半刻的时间,顾北宣捧着两道圣旨走出了御书房,其中一道正是赐封国公和一品诰命的旨意。
这一边的顾清徽正在思考如此面对顾夫人。原主爹娘来时他每次都装睡。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哎,不对,不过也是这个理哈!
今天一醒小丫头就急匆匆地禀告去了。
“儿啊!咱以后不练骑射了!”正在喝药的顾清徽手一顿,险些将那乌漆麻黑的汤药撒在床上。12
老师写的氛围真的好棒૮˶•⩊•˶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