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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星殿残辉,鼎影迷局

萌学园:冰奈予星光

厚重的曜星岩大门轰然闭合,震得整座神殿地基微微震颤。

门外传来连绵不绝的巨响,傀儡的巨拳一次次狠狠轰击在石门外壁,岩石崩裂的碎渣簌簌往下掉落,暗黑死士的咒术轰在门板之上,黑色的腐蚀纹路顺着石面蔓延,却被门内流淌的上古曜星圣光牢牢阻隔,始终无法渗透半分。那些暴戾的嘶吼与破坏声隔着厚重石壁,变得沉闷遥远,如同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殿内却是截然相反的光景。

没有荒原的灰蒙瘴气,没有刺骨阴冷的阴风,空气中漂浮着细碎柔和的金色星尘,缓缓在大殿之中浮沉。穹顶极高,布满早已褪色的巨型星图壁画,壁画之上绘制着千年前曜星一族的盛景,星辰流转,星术师们手持曜星法杖,仰望浩瀚天穹。只是岁月侵蚀之下,不少壁画已经斑驳剥落,边角布满暗黑力量留下的黑色腐蚀痕迹。

地面由整块曜星玉铺就,泛着温润的浅金色光泽,长廊向神殿深处无限延伸,两侧伫立着一排排残缺的曜星族雕像,有的身躯断裂,有的头颅缺失,却依旧残留着淡淡的星能余韵。

四人靠着殿门内侧,大口喘息,浑身的紧绷终于稍稍松懈下来。

费斯特踉跄着扶住身旁一根石柱,胸口的记忆水晶光芒微弱,几乎快要熄灭。方才强行持续输出曜星本源开启石门,已经透支了他大半魔力,旧伤反复撕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经脉传来钝痛。他抬手抹去唇角渗出的血丝,目光扫过这座沉寂千年的神殿,眼底掠过一缕复杂的怅然。

“总算暂时摆脱追兵了。”费斯特声音沙哑,“曜星神殿的禁制会隔绝外部魔力,门外的傀儡和死士短时间之内没办法破门而入。但这不代表我们就安全了,古墟的危险,不止来自外面的敌人。”

谜亚星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方才对抗死士,又强行调动大量精神力,识海依旧阵阵抽痛。他缓缓睁开双眼,智之星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向着神殿深处铺展出去。

可精神丝线探入大殿深处之后,却仿佛落入一片绵软的迷雾之中。

“这里的空间很古怪。”谜亚星眉头紧锁,神色凝重,“精神感知会被削弱,无法远距离探查。深处有一股极其庞大的能量波动,应该就是星渊锁魂鼎,但那股力量混杂着曜星本源与暗黑残留,两股力量相互纠缠,我分辨不清里面究竟藏着什么。而且,我能感知到,神殿之内,还有别的活物气息,很微弱,隐藏得极深。”

小芙蝶抬手,蜜诺娃的金色柔光缓缓散开,柔和的光芒在四周游走,探查周遭环境。她的目光落在乌克娜娜身上,神色担忧:“娜娜,你怎么样?刚刚激战,暗种受到外面的戾气刺激,躁动得很厉害。”

乌克娜娜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黑色纹路依旧在皮肤下隐隐搏动,方才在门外拼死作战,体内暗黑种子被战火与古墟的暗黑本源不断滋养,已经比在荒原之时更加活跃。她的眉心隐隐作痛,识海之中,黑暗的低语没有因为踏入神殿就彻底消失,只是被殿内纯净的曜星圣光压制住,变得低沉微弱,如同蛰伏在暗处的毒蛇,伺机再度发难。

“我还撑得住。”乌克娜娜轻轻抬手,指尖泛起淡淡的月之星银光,尝试压制体内躁动的力量,“神殿里的圣光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镇压暗种,但也只是暂时。星渊锁魂鼎就在前方,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它。”

费斯特缓缓直起身,目光望向大殿纵深的长廊:“星渊锁魂鼎位于主殿,穿过这道星廊,经过三座星仪殿,便能抵达最核心的主殿。不过千年前大战落幕之后,曜星神殿内部也留下了大量的上古禁制,还有当年大战遗留下来的怨念残魂,千万不要随意触碰殿内的器物,很多摆件、星仪,都留有封印咒印。”

四人整理好状态,简单调息片刻。

费斯特将记忆水晶贴身收好,尽量保存剩余魔力;谜亚星时刻保持精神警戒,提防潜藏在暗处的未知威胁;小芙蝶持续释放守护圣光,笼罩住乌克娜娜,持续安抚她体内躁动的暗黑种子;乌克娜娜握紧双拳,将月之星的力量收敛于体内,时刻戒备。

四人迈步,踏入悠长的星廊。

长廊两侧的壁灯早已熄灭,唯有悬浮在空中的星尘,散发朦胧的金色微光,照亮前路。脚下曜星玉地面,每隔一段距离,便刻有一组流转的星纹,星纹随着众人的脚步,时而亮起,时而黯淡。

越往神殿深处走,空气中那股混杂的力量就愈发浓烈。

曜星圣光的暖意之中,掺杂着挥之不去的暗黑阴冷,两种力量不断冲撞,形成奇异的气场。长廊两旁的残破雕像,不少眼窝之中,隐隐渗出丝丝缕缕的黑雾,那些黑雾并不主动攻击,只是飘荡在空气里,如同游荡的亡魂。

“这些是当年战死的曜星族战士残念。”费斯特低声说道,“他们的肉身陨落在此,神魂却被神殿的力量禁锢,困在这片遗迹之中,日复一日承受暗黑力量的侵蚀。他们不会主动伤人,但如果我们的心神出现破绽,就会被残念牵引,陷入旧日的回忆幻境。”

谜亚星的精神力时刻绷紧,不断过滤空气中飘散的残念碎片。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他的识海:千年前漫天战火,曜星族战士奋力抵挡暗黑大军,兵器断裂,星辰陨落,绝望的呐喊,悲恸的哭泣。那些画面无比真实,仿佛亲眼见证那场覆灭一族的惨烈大战。

他眉心渗出细密冷汗,强行将纷乱的残念隔绝在外:“这里的残念浓度比外围古墟还要高,大家千万不要失神。”

走着走着,前方的长廊出现分叉。

三条通路并排展现在众人眼前,三条通道的入口,各自雕刻着不一样的星象图腾。

左边通道,刻着代表星辰陨落的破碎星图;中间通道,刻着曜星族祭祀的古老星仪;右边通道,刻着被暗黑力量浸染的扭曲星纹。

费斯特停下脚步,目光仔细端详三处图腾,神色变得凝重:“这是神殿的星象抉择禁制。三条通路,只有一条通往主殿,其余两条,一条会落入上古的试炼囚笼,另一条会直接坠入暗黑封印裂隙。选错,就会被困死在这里。”

“没有办法用魔力直接分辨吗?”小芙蝶问道。

“不行。”费斯特摇了摇头,“禁制会篡改能量气息,三条通道散发出来的魔力波动几乎一模一样。只能依靠星象图谱的解读,还原千年前曜星族留下的提示。”

谜亚星闭上双眼,智之星的精神力细细拂过三处图腾,解析纹路之中暗藏的古老讯息。无数破碎的星术知识在他脑海中飞速流转,可古老的上古星文残缺不全,很多符号已经磨损,解读起来无比艰难。

就在谜亚星全力解析禁制的间隙,乌克娜娜的身体忽然微微一颤。

体内的暗黑种子猛地一阵躁动,黑色纹路顺着脖颈向上蔓延,她的视线微微恍惚,眼前的三条通道开始扭曲变换。

原本刻着星象图腾的石壁,缓缓褪去了古老的石刻,画面骤然切换。

她仿佛置身于萌学园的瞭望台,晚风徐徐,艾瑞克就站在她的身侧,温柔地望着她。那是她记忆之中最安宁的一段时光,没有暗黑种子,没有宿命枷锁,没有无尽的逃亡与牺牲。

虚幻的艾瑞克缓缓向她伸出手,声音温柔得如同梦境:“留下来吧,不要再往前走了。这里没有危险,没有痛苦,我们可以永远停在这里。”

蛊惑的幻境悄然浮现,趁着她心神稍懈,暗种借神殿残念之力,编织出最诱人的美梦。

“娜娜!”

小芙蝶第一时间察觉到异样,蜜诺娃圣光骤然暴涨,一道金色光盾狠狠罩住乌克娜娜的识海。

乌克娜娜猛地回神,浑身一震,眼前虚幻的景象瞬间破碎消散,只余下斑驳的石壁。她大口喘息,额头上布满冷汗,心脏砰砰狂跳。方才那幻境太过美好,险些让她心甘情愿沉沦进去。

“是残念与暗种联手,制造的幻象。”乌克娜娜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它抓住我心底最渴望的东西,想要困住我。”

谜亚星睁开眼,脸色苍白,方才解析图腾消耗了大量精神力,又被周遭残念不断干扰:“我已经解析出一部分星象线索。中间那条祭祀星仪的通道,才是通往主殿的正确路径。左右两条,皆是死路。”

费斯特点点头:“那就走中间。切记,踏入通道之后,不要去看墙壁上浮现的幻影,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回应。”

四人迈步踏入中间的祭祀星仪通道。

通道内部比外面的星廊更加幽暗,墙壁之上不断浮现出一幕幕流动的光影,那是曜星族曾经的祭祀仪式,无数星术师跪拜在祭坛之前,祈求星辰庇佑。可光影流转之间,画面不断畸变,祭祀的人影慢慢扭曲,染上漆黑的黑雾,原本神圣的仪式,渐渐变成了暗黑献祭的画面。

无数幻影在墙壁上此起彼伏,耳边响起似真似幻的低语,时而是曜星族的祷告,时而是暗黑力量的蛊惑。

众人全神贯注,无视周遭不断干扰心神的幻象,一路向前穿行。

不知走了多久,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圆形殿宇出现在眼前,这里便是第一座星仪殿。殿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大的青铜星仪,星仪之上悬挂着数十枚破碎的星玉碎片,巨大的仪器已经半损毁,星盘歪斜,布满裂痕。殿内四周散落着断裂的法杖、残破的铠甲,处处都是大战过后的痕迹。

而在星仪的正前方,一座巨大的石台高高耸立。

石台之上,安放着一尊古朴厚重的青铜鼎。

鼎身布满繁复古老的星纹,鼎的边缘萦绕着一层朦胧的光晕,金色曜星光芒与漆黑的暗黑雾气,在鼎身之上交织缠绕,两股力量互相撕扯,不断碰撞,散发出浩瀚而压抑的气息。

“那就是……星渊锁魂鼎!”费斯特的声音微微颤抖,目光死死盯住石台之上的青铜巨鼎。

四人心中一振,历经重重艰险,终于寻到了此行的目标。

可就在众人刚刚踏足星仪殿地面的刹那,异变陡生。

大殿四周的阴影之中,数道漆黑的影子缓缓浮现。

那些影子没有实体,像是由纯粹的暗黑雾气凝聚而成,它们漂浮在半空,没有面孔,只有一双双闪烁幽绿光芒的眼睛,缓缓锁定四人。

谜亚星瞳孔骤然收缩,精神力瞬间铺开:“是被暗黑力量吞噬的曜星族残魂!它们被鼎的力量禁锢在此,已经彻底沦为守护鼎器的暗影守卫!”

与此同时,石台之上的星渊锁魂鼎,鼎口之内,骤然涌出滚滚漆黑浓雾。

浓雾翻涌,一道低沉而古老的声音,混杂着曜星的威严与暗黑的邪异,在整个星仪殿之中回荡开来。

“外来者……你们妄图触碰锁魂鼎,便要承受鼎器的诅咒。”

话音落下,殿内所有的暗影守卫齐齐暴动,漫天黑雾席卷而来,朝着四人扑杀过来。

而就在这危机降临的时刻,殿外的石壁,传来一阵阵剧烈的撞击轰鸣。

石门的禁制,正在被门外的死士疯狂轰击,曜星神殿的大门,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外面的追兵,没有放弃,正在拼尽全力,要闯进来抢夺星渊锁魂鼎。

殿内,暗影守卫环伺,星渊锁魂鼎散发着双重力量的诅咒;殿外,罗昂死士步步逼近,即将破墙而入。

一边是救赎的希望,一边是步步紧逼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