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孕期故事

腹中似乎有什么极轻地动了一下，像小鱼吐了个泡，又像蝴蝶扇了扇翅膀。小姑娘猛地攥住他的手，眼睛瞪得溜圆：

##张海月 虾仔，他动了！

张海侠的呼吸也顿了一瞬，掌心贴得更紧了些，低低应了一声：

#张海侠 嗯，我感觉到。

但四个月的肚子隆起得比寻常孕妇明显，张海侠心里不踏实，隔日便请了南安镇那位林大夫专程来南洋走了一趟。林大夫坐在床前替张海月把了脉，又诊了许久，放下手时眼底笑意分明：

“恭喜张先生。夫人怀的是双胎。”

小姑娘和张海侠同时愣住了。

#张海侠 双胎？

林大夫捋着胡须，语气笃定：

“脉象上两个胎心跳得都很稳，左右分明。夫人身体底子好，不用太过担心。不过双胎确实容易早产，预产期约莫在十一月到十二月之间，到时候需提前做好准备。”

他交代完后，张海侠又详细问了诸多注意事项，将每一条都写下来，厚厚一沓纸，压在书房桌面上。

当晚张海侠坐在灯下给张海英写了信，在末尾郑重地加了一句：阿月怀的是双胎，怕生产时辛苦，盼师姐届时能来一趟。

天气渐渐热起来，小姑娘的肚子像吹了气似的一天比一天大。起初她还能在院子里慢慢走动，后来越来越笨拙，从藤椅上站起来都要扶着桌沿缓一缓。她出不了门便只能在骑楼里来回走动，

一日午后张海侠从档案室回来，推门时见她正坐在廊下，低头一下下轻抚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嘴唇翕动着，像在跟孩子说什么悄悄话。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手覆上她的手背，声音低而柔。

#张海侠 跟他们说什么呢？

小姑娘抬起头来，眉眼弯弯。

##张海月 我在跟他们说，他们爹特别特别好看，等他们出来了第一眼就能看到。

张海侠嘴角微扬，掌心贴着她腹侧，感觉到里面像有什么东西极轻地顶了一下他的手掌。小姑娘“呀”了一声，低头看着肚子，又抬头看他，目光亮晶晶的。

##张海月 他们在跟你打招呼呢。

孕期张海月被管束得严，连出门散步都有人看着，反倒让她憋出了些别的花样。她学会了一种新把戏，每当张海侠从档案室回来，坐在书桌前翻看卷宗的时候，她便挺着肚子慢悠悠走过去，往他膝上一坐，然后搂着他的脖子，仰起脸来亲他的下巴，鼻尖蹭过他的喉结。

张海侠起初还能稳着笔继续写，后来被她蹭得笔尖在纸上拖出一道墨痕，索性搁了笔，低头看她。

#张海侠 阿月。

她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嘴唇已经贴到了他唇角，温热的呼吸扑在他脸上。张海侠闭了闭眼，伸手托住她的腰让她坐稳，回吻她的时候极尽克制。

但小姑娘显然不满足于此，手指探进他衣领，掌心贴着他颈侧的皮肤，微微发烫。他喉结动了动，扣住她手腕，声音低哑：

#张海侠 阿月，现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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