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胥城 完

【 浮世万千，唯有对方，是彼此动荡岁月里唯一的安稳。】——题记

两人换好干衣服、灌了两碗姜汤之后，张海琪坐在驿馆的堂屋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面前摊着那几封从总督卧室里搜出来的密信和账册。

她把茶盏放到桌上，目光扫过面前并排坐着的两个人。张海月的头发还没完全干透，松松地披着，手里捧着一碗热茶暖手；张海侠坐在她身侧，脊背挺直，湿透的头发在火盆边已经烘得半干了。

张海月捧着茶碗眨了眨眼，脑子里还在消化这些信息，转正的消息在舌尖上转了一圈，还没来得及高兴，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身来：

她说完就拉起张海侠的胳膊往外走，步子又快又急，张海侠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没来得及跟师父道别就被拖出了门。

张海琪望着小姑娘那毛毛躁躁的身影以及身边那个无论何时都纵容着她的张海侠，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便不再理会他们。

一路上小姑娘都没怎么说话，只是攥着他手腕的力道一直没有松开。

回到住处，她一进门就把门反扣上了，然后二话不说开始扒他的外衣。张海侠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一愣，却还是放任她：

她皱着眉，手指利落地解开他的衣扣，拉下里衣的领口查看他的左肩。伤口确实已经愈合了，只剩一道浅浅的粉红色疤痕。

但张海月仍然不放心地用手轻轻按了按周围的皮肤，确认没有红肿发热，才松了口气。

她抬起头来想说什么，忽然被一双手捧住了脸。

张海侠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呼吸交织，带着姜汤的微辣和彼此身上的皂角香气。他的声音低低的，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张海月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愣住，眨了两下眼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张海侠没有戳穿她。他只是闭着眼，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安静地待了一会儿。那片刻的静谧里，张海月能听见他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每一次跳动都如鼓点般清晰而坚定。

她咬了咬下唇，没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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