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跟你一起过去。”
林远国牵起她的手走向私家车,想起刚才脸上那一巴掌,语气委屈不已。
“知唐,我的脸现在还火辣辣地疼。”
雪知唐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
“上车我帮你看看伤势。”
林远国心情瞬间舒缓不少,语气都轻快起来。
两人坐上车子驱车离开,全程直接把林萱独自丢在警局门口。
林萱看着远去的车尾,原本清纯柔和的面孔在阳光阴影里变得阴沉沉的。
平日里这对夫妻嘴上说着多疼爱她,可只要牵扯到亲生儿子林辰,立马就会把她抛到脑后,半点不在意她的感受。
说到底,林辰才是林家正统继承人,千亿家产最后都会落到他手里。
凭什么自己只能做寄人篱下的外人?
凭什么所有财富都归林辰一人所有?
不过这次也算好事,林辰这个蠢货自己踩进坑里。
不管最后结果是林之校被送去海外,还是林辰被判入狱,对她来说全都有利无害。
唯一可惜的是,没能一次性把两个人全部除掉。
盛夏阳光刺眼,街道车流川流不息,林萱那张看似无害的脸蛋底下,藏着满满的阴狠算计。
另一边,傅金州的迈巴赫平稳行驶在城市主干道上,车厢里气氛压抑到极致,冰冷的空气死死裹住两人。
方才在警局还温声护着她的傅金州,上车之后脸色瞬间沉下来,周身低气压几乎凝成冰块,深邃眼底像是藏着即将来临的狂风暴雨。
林之校双手安分放在腿上,坐得笔直端正,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惹他更生气。
前排的原卿不敢出声打扰,只能通过后视镜悄悄观察后座两人的状况。
路口红灯亮起,车辆停下等候。
黄昏天色慢慢变暗,道路两侧商铺林立,街边隐约传来小贩叫卖声,给繁华都市添了几分烟火气息。
林之校趁着停顿的空档,偷偷抬眼瞟了身侧的男人一眼,刚好对上他冷沉沉的视线。
那双漆黑眼眸里翻涌着浓烈情绪,仿佛蛰伏着猛兽,下一秒就能将她吞噬殆尽。
林之校吓得指尖一抖,飞快收回目光。
这下彻底完蛋,傅金州肯定气狠了。
之前在警局他只是强行压抑怒火,打算等回家之后再好好跟她算账。
就算不抬头对视,她也能清晰感受到那道带着压迫感的视线,冷得让人浑身发僵。
林之校心里暗自打鼓,惹傅金州生气这件事,危险程度堪比徒手去触碰野生眼镜蛇,稍有不慎就要遭殃。
绿灯亮起,原卿重新发动车子。
大概半小时后,车辆抵达银河湾别墅楼下。
林之校看着身旁男人冰冷的神色,心里七上八下,坐在车里迟迟不肯抬脚下车。
傅金州直接绕到副驾,伸手拉开车门,嗓音低沉没有半点温度。
“下来。”
小姑娘轻轻咬住下唇,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望着他,可对方丝毫没有心软的迹象,语气冷硬得和雪允辞如出一辙。
“再磨磨蹭蹭,我直接抱你上楼。”
林之校只能怯怯伸出手,被傅金州一把攥住手腕拽下车,沉着脸往别墅内部走,她只能小跑着才能跟上对方大步流星的步伐。
傅金州察觉到身后人跟不上脚步,骤然停下身形。
林之校收不住力道,直直撞在他坚硬的后背上,鼻尖撞得通红,眼眶跟着泛起水光,模样可怜兮兮。
傅金州回头看向她泛红的鼻尖,薄唇轻轻抿了抿,微凉的手掌温柔揉了揉她的鼻子。
“一点磕碰都受不住,娇气得很。”
不等她委屈反驳,男人弯腰直接将她横抱起来,低头在她发红的鼻梁印下一个轻吻,大步朝着二楼卧室走去。
两人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楼下几名佣人互相交换眼神,小声议论起来。
“刚刚先生脸色差得吓人,我还以为要狠狠责罚夫人。”
“谁说责罚一定是吵架动手,没准是别的方式……”
几句话说完,佣人们脸颊全都发烫。
管弦刚好路过听见交谈,出声制止。
“私下胡乱议论主人,都赶紧回去干活。”
有佣人小声嘟囔:“看先生气场,真的很像会发脾气的类型。”
第 172 章 卧室里的小争执
二楼卧室,傅金州抱着林之校走进房间,没有直接把她放到床上,自己坐在床边,反手将她翻过来趴在自己腿上。
“啪!”
清脆一声落在她臀部。
夏天衣物单薄,林之校完全没料到会突然挨罚,耳根瞬间烧得通红,红色一路蔓延到整张脸颊,像煮熟的红虾一样。
“你怎么能……”
“啪!”
又是一下轻拍。
小姑娘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奈何男人手臂力道极大,牢牢把她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
“啪!”
第三下落下,林之校又羞又委屈,眼眶瞬间蓄满泪水。
就在傅金州抬手准备落下第四下时,她抓住对方手臂松懈的空隙,猛地翻身起身,伸手死死环住他的腰。
傅金州动作顿住,原本以为她会低头服软求饶,结果下一秒腰间传来一阵刺痛。
小姑娘直接张口,用力咬在他腰侧皮肤上。
傅金州沉默一瞬,尖锐的痛感清晰传来。
这小家伙牙口向来厉害,再咬下去皮肤肯定要破皮出血。
他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颌,压低声音命令。
“松开。”
林之校闷声呜咽,死活不肯松口。
傅金州垂眸看着怀里不肯撒手的小脑袋,语气沉沉。
“做错事就要接受相应的惩罚。”
“我没有做错。”
腰间持续传来刺痛,傅金州忍不住低低闷哼一声。
换作旁人敢这样对他,早就付出惨痛代价,唯独怀里这个人,他舍不得重说半句,稍微小小惩戒一下还要被咬。
他无奈轻叹,伸手温柔抚摸她的后脑勺,放软语气哄劝。
“不打你了,先松开嘴好不好。”
第 173 章 林之校软声哄人
小姑娘慢慢松开牙齿,从他腰上直起身,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睛怯怯看向他。
见他没有再禁锢自己,她手脚并用地往后退,和傅金州拉开一大段安全距离,随手抱过床头抱枕挡在身前,警惕地盯着对方。
傅金州眉峰微微一敛,深邃眼眸如同深潭牢牢锁住她,弯腰一步步朝她逼近,压迫感扑面而来。
林之校下意识往后缩,他伸手一把抽走她怀里的抱枕随手丢在一旁。
林之校心里暗自吐槽,这人简直和蛮横恶霸没两样。
她吓得紧紧闭上双眼。
傅金州再凑近几分,垂落的睫毛几乎擦过她的额头,低沉冷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下次还敢擅自安排这种危险计划吗?”
林之校小心翼翼掀开眼皮,对上他晦暗锐利的双眼,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
“我不是随便乱做决定,所有流程我都提前规划妥当。”
见他依旧一言不发,她伸出纤细手指轻轻扯住他的袖口,轻轻晃了晃。
“你别生气啦,行不行?”
傅金州静静凝视她,心底满是后怕。
计划永远不存在百分百稳妥的可能,万一林辰在车上彻底失控动手伤害她怎么办?万一车上埋伏的是更加凶狠的歹徒呢?
沉默许久,他抬手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吻上她的唇瓣,语气不再像刚才那般冰冷。
“我没有真的动怒。”
“我真正生气的时候,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林之校心里依旧忐忑,小声追问。
“那你现在……”
傅金州打断她的话,认真开口。
“很多事情你不用自己费尽心思去筹谋。”
林之校微微愣住,静静听他往下说。
“你心里想怎么处置林辰,直接跟我说就足够。”
“想让他认罪伏法,我会替你处理妥当。”
“只要你一句话,我能让他这辈子都没有走出监狱的机会。”
林之校心头猛地一颤,呆呆望着眼前的男人,对方漆黑眼底完完整整倒映出她的模样,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悄悄破土萌芽。
良久,傅金州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
“怎么,不信我说的话?”
林之校轻轻摇头。
“不是不信你。”
傅金州挑眉等待她的下文。
林之校垂下长长的睫毛,又重新抬眼,水光盈盈的眸子看向他,轻声唤他的名字。
“傅金州。”
“嗯?”
小姑娘抿了抿唇,语气带着几分纠结。
“我清楚你身居高位,手握不小的权力,也明白你做这些全是出于保护我,但是……”
话说到一半,她顿住没有继续。
傅金州眼底带着疑惑。
“但是什么?”
林之校抬起手,指尖轻轻握住他的手掌。
“但是你千万不能触碰法律底线,要是高层知道你动用职权私下报复他人,一定会追究你的责任,不会轻易放过你。”
傅金州听完一时无言。
林之校心里暗自脑补,电视剧里身居高位滥用权力的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她可不希望身边人落得那样的结局。
怕他听不进去,她连忙补充一句。
“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越过规矩办事。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安稳度日,可以吗?”
傅金州目光古怪地盯着她,深邃眼底情绪难辨,久久没有移开视线,看得林之校心里发慌,生怕自己说错话惹他再度不悦。
她清楚傅金州占有欲极强,最反感旁人插手他的决定,不少身居高位的人,就算面对亲近之人,也会因为意见不合翻脸。
林之校指尖用力掐着掌心,暗自思索刚才的话是不是说得太过火。
半晌,傅金州低低笑出声,手掌像安抚小动物一样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满是宠溺。
“好,全都听阿校的,你说什么我都照做。”
光是林辰绑架总统夫人这一条罪名,就足够让他长期服刑,和之前那群劫持犯一样,再也无法重获自由。
可她此刻一心惦记着他的安危,说出希望他平安顺遂的话,瞬间抚平了他心底所有戾气。
傅金州唇角温柔上扬,眼底满是缱绻温柔。
“我绝不会做违规的事,因为我还想和阿校长久相伴,共度余生。”
共度余生四个字,让林之校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她望着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眸,里面像藏着无边深海漩涡,稍不留意就会彻底沦陷,再也无法抽身。
房间里安静无声,只剩下两人清晰的心跳声,林之校的心跳速度越来越快,脸颊因为过速心跳染上一层绯红,整个人轻飘飘的,浑身发软。
她猛地回过神,慌乱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他。
“刚刚下手打疼你了吗?” 傅金州忽然轻声发问。
林之校微微一怔,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脸颊红得更厉害。
“一点都不疼!你赶紧出去,我想休息。”
见他依旧不动,林之校直接上手推搡他,对方身形高大结实,根本推不动分毫。她干脆赤着脚踩下床,使出全身力气把人往门外推。
傅金州舍不得用力反抗,顺着她的力道,一步步被推出卧室。
第 174 章 被关门外的傅金州
“砰” 的一声,卧室房门被从里面反锁。
傅金州站在门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自家妻子关在卧室外。
之前傅金砚还调侃他,说他早晚有被赶出卧室的一天,没想到居然真的应验了。
门内,林之校后背紧紧贴着门板,大口深呼吸平复狂跳的心脏。
门外传来傅金州低沉带着戏谑的嗓音。
“我不打扰你休息,先去书房处理工作。不过今晚可别再把我锁门外,不然我可要追究你空床的罪名。”
空床罪名?
林之校咬着下唇,脸颊气得发烫。
门外傅金州带着笑意转身离开,脚步声慢慢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之校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带心率监测的手表,屏幕显示刚才心跳峰值达到每分钟一百五十次。
这心率放在年纪大的人身上,直接就要送去急救室。
她慢慢躺回床上,心绪平复之后,脑海里反复回放方才傅金州温柔又炽热的眼神。
方才对视的那一刻她心里清楚,再多看几秒,自己肯定会彻底沉溺在他的温柔里,再也无法抽身。
她摸过枕边手机,给苏言发送消息。
“我感觉傅金州一直在有意撩我,再这样下去我恐怕真的扛不住了。”
苏言几乎秒回消息:“发生什么事了,快跟我讲讲。”
林之校噼里啪啦敲了一大段文字,把今天发生的所有细节全部发给闺蜜。
苏言看完消息瞬间兴奋起来,立刻回复。
“就算你名义上是他妻子,他也没必要事事都把你放在第一位,百分百是对你动了真心!”
“以我过来人的经验判断,他早就爱上你了,现在只是在试探你的心意。”
林之校看着屏幕沉默不语。
她从来不信相处久了就能生出感情,也不相信一见钟情。
当初在索菲城堡初次碰面,傅金州就毫无保留地对她百般照顾,这份好来得太过突兀,她始终想不通背后的缘由。
窗外天色彻底暗沉,落日余晖把天边染成浓烈刺眼的红色。
林之校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还做了一场让人不安的噩梦。
梦里她和傅金州抛开商业联姻的束缚,真心相伴相守,甚至拥有了属于两人的孩子,他对母子二人体贴入微,事事周到。
可平静日子没过多久,傅金州年少相识的青梅竹马突然回国,那名女子居然长着一张和她高度相似的脸。
从那之后,两人争吵不断,矛盾层出不穷,她仿佛回到当初被顾魏抛弃的那段灰暗时光。最后傅金州抱着那位和她长相相仿的姑娘,冷漠开口让她离开,全世界只剩下她孤身一人。
林之校猛地从梦里惊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布满冷汗,窗外已经完全入夜。
她缓了许久才分清现实和梦境,暗自庆幸只是一场虚幻的噩梦。
傅金州三个字在脑海里反复盘旋,思绪杂乱得像一团缠绕的毛线,怎么都理不清。
晚饭过后,傅金州径直回到卧室,躺到床上伸手拉过她的手腕,执意要帮她揉一揉白天打红的手心。
林之校又气又羞,心里清楚这人骨子里坏得很,总爱故意逗她。
不过大概是下午被咬了一下有所顾忌,这次没有过分闹她,只是轻轻揉着她的手。
毕竟看着温顺软糯,真闹急了,她是真的会下口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