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讽的话音还没落地,林之校眼尾淡淡一斜,随手端起滚烫咖啡,直接泼在了乔诺整张脸上。
乔诺发出刺耳尖叫,整张脸沾满棕色咖啡渍,精心化的妆容彻底花掉,咖啡顺着发丝往下流淌,整件上衣全都染上污渍。
“小贱人,你居然敢泼我!”
乔诺情绪失控,冲上前想要撕扯林之校的头发。
林之校淡定站起身,单手扣住她往前伸的手腕,另一只手扬手,清脆一巴掌狠狠甩在乔诺脸上。
“泼你只是小事,打你我也一样敢。” 林之校拿起桌上纸巾,慢条斯理擦掉手上沾到的咖啡,语气轻柔笑意冷淡,“还想再体验一次吗?”
乔诺气得浑身发抖,怒火直冲头顶。
苏言顺手拿起旁边清扫地面的扫帚,摆出随时动手的架势,店内店员听见吵闹声,连忙快步上前劝架。
温可可赶紧掏出纸巾帮乔诺擦拭脸上污渍:“诺诺先别冲动,现在吃亏不划算,咱们先去换件干净衣服,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乔诺双手攥紧,指节咯吱作响,硬生生压住怒火,临走前撂下狠话:“明天同学会我等着你,别当缩头乌龟不敢到场,免得所有人都看不起你。”
咖啡馆重新恢复安静,两人坐回原位。
苏言依旧怒气难消:“阿校听我的,反正你丈夫已经回家,明天的同学会一定要去,绝对不能让这群闲得没事干的人看你笑话。”
“她们越笃定你不敢露面,你越要到场,好好打她们的脸,让所有人不敢随便在背后乱嚼舌根。”
第 185 章 阁下,夫人现在很想您!
“还有咱们大学那个同学群,这几天里面全是辱骂你的消息,我早晚要举报这个群,让所有乱说话的人付出代价。”
林之校垂下眼眸,安静思索片刻。
苏言在一旁不停劝说,劝她不能一直忍让,任由旁人肆意诋毁。
桌上咖啡彻底喝完,林之校才缓缓松口:“行,如果明天傅金州没有工作安排,愿意陪我出门,我就跟你一起去参加同学会。”
“这就对了。”
林之校独自回到银河湾别墅,喂完家里的加菲猫,心里始终七上八下。
她纠结该怎么跟傅金州开口提同学会的事,话到嘴边总不好意思说出口。
整个人心神不林地在家等候,巧合的是,傅金州今晚格外忙碌,一直等到晚上七点半,她在管弦提醒下吃完晚餐,对方依旧没有回家。
等待的焦虑越来越浓重。
八点整,林之校洗完澡下楼查看,客厅灯光亮着,管弦看见她下楼,疑惑询问:“夫人,您今晚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没有。” 林之校轻声询问,“傅金州回来了吗?”
“还没有。”
“到现在都没回来?”
管弦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回应:“夫人不用太过担心,先生以前经常忙到深夜才归家,这次刚处理完外出事务,堆积了大量工作等着他处理。要是实在挂念先生,我可以给他打一通电话问问情况。”
林之校一想到傅金州黏人爱打趣她的性子,立刻摆手拒绝:“不用打电话。”
要是自己主动联系,等他回家之后,肯定会没完没了调侃自己。
说完她转身回到二楼卧室。
可心绪杂乱根本静不下来,她先下楼抱了会儿猫咪,又去琴房弹奏钢琴散心。
弹琴本就容易平复烦躁情绪,一晃一小时过去,傅金州依旧没有回来。
又过一小时,林之校已经往返楼梯口张望三次,依旧没看见男人的身影。
管弦看着她一次次失望上楼,心里了然,拿起客厅座机,主动拨通了傅金州的私人专线。
总统办公大楼深处,深夜整栋建筑安静得压抑,甚至能听见窗外夜莺低鸣。
一下午不间断处理各类公务,傅金州身心俱疲,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指尖轻轻按压眉心,扫了一眼私人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消息。
他再度揉了揉太阳穴,原本就疲惫低沉的情绪,又沉了几分。
就在这时,私人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银河湾别墅座机。
站在一旁的原卿清晰看见,方才周身笼罩阴郁寒气的总统阁下,眼底冷意瞬间消融,仿佛冰雪化开。
原卿内心暗自诧异,阁下情绪转变也太快了。
傅金州接通电话,可听完管弦开头几句话,眉头轻轻皱起,周身寒气再度凝结,原卿站在旁边,都觉得空气冷得让人腿软。
“什么事?” 傅金州声音低沉平淡。
电话那头的管弦敏锐察觉到,先生此刻心情不算好,生怕打扰到他办公。
“是这样的,夫人因为您迟迟没有回家,心里十分担忧挂念,从八点多到现在,前后下楼看了三次大门,确认您有没有回来,我才特意打电话告知您这件事。”
话音落下,原卿眼睁睁看着傅金州周身厚重的阴郁气场慢慢散开,办公室里的氛围瞬间柔和温暖。
原卿内心满是疑惑,阁下情绪变化跟变魔术一样。
第 119 章 就算忘了也没关系,我慢慢跟阿校重新说一遍
傅金州的嗓音瞬间变得温和愉悦,对着电话那头开口:“我处理完手头工作很快就回去。”
短暂停顿,他又轻声补充:“让她早点上床休息,不用特意等我。”
“明白先生。”
挂断通话,傅金州合上桌上文件,盖好钢笔笔帽,起身拿起一旁衣架上的外套。
原卿面露惊喜,连忙上前询问:“阁下,您现在准备返程?”
总算能结束加班了。
傅金州轻轻应了一声,修长手指挽起衬衫袖扣。
原卿又看向桌上堆积的文件:“剩下这些公务……”
“大体都处理完毕,剩余内容交由两院审核裁定即可。”
“收到。”
接近十一点,林之校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快要陷入熟睡,模糊间听见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响。
她困意浓重,没有立刻清醒。
没过多久,卧室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只微凉的大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见她没有动静,又伸手碰了碰她的鼻尖。
林之校眉头轻轻蹙起,不满地哼唧一声,偏头躲开那只手。
耳边传来一声低沉好听的轻笑,微凉的手掌又轻轻摩挲她的耳垂,触感发痒。
冰凉的手指顺势探进衣领,碰到脖颈皮肤,林之校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傅金州笑意更浓。
熟睡中的小姑娘被反复折腾,彻底闹了脾气,抬手直接朝着他的方向挥过去。
傅金州早有防备,上次就被她睡梦中挥过手,反应极快,一把稳稳攥住她抬起的手腕。
这一下,林之校彻底从睡意里清醒过来。
她睁开蒙着一层水雾的双眼,揉了揉眼睛,眼神带着没睡醒的嗔怪看向面前的男人:“你,你怎么才回来……”
眼神软糯,又委屈又娇。
傅金州心头一软,轻轻揉了揉被自己捏红的手腕,嗓音带着刚结束工作的沙哑:“宝宝对不起,把你吵醒了。”
他勾了勾唇角,替她拉好滑落的被子,语气像哄年幼小孩:“你先躺着再睡会儿,我去冲洗一下,等下过来陪你。”
林之校没开口回应,脑袋还处在迷糊状态,没完全回过神。
傅金州起身走向卧室配套浴室。
漫长的水声持续许久,林之校才彻底清醒,坐起身摸过手机看时间,睡意全无,干脆刷手机打发时间。
半小时后,浴室门被拉开。
林之校刚好抬头,一眼看见男人只在腰间裹着一条浴巾走向床边,宽阔肩膀搭配紧致窄腰,身上肌肉线条流畅有力,发梢不断滴落水珠,顺着胸肌一路滑到人鱼线位置。
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飞快移开视线,不敢再多看一秒。
傅金州眉梢一挑,翻身上床,半个身子轻轻压在她身上,周身散漫慵懒的气息扑面而来:“宝贝是不是因为我回家,开心得睡不着觉?”
林之校伸手轻轻推了推他,指尖碰到结实坚硬的胸膛,触电般瞬间收回手。
傅金州坏笑着攥住她的小手,嗓音沙哑低沉:“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林之校指尖一阵发麻,掌心下的胸膛坚硬又富有弹性,触感格外清晰,心跳不受控制地飞速跳动。
男人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密不透风的气息笼罩着她,脸颊温度持续升高,明明没有喝酒,却像喝醉一样脑袋发飘。
“我……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你想说什么?” 傅金州耐心温柔地等待她开口。
林之校紧张得不敢直视他双眼,犹豫好半天,才磕磕绊绊把话说完整:“我…… 我明天晚上打算出门,去参加大学同学聚会。”
傅金州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开口答复:“那我陪着阿校一起过去。”
林之校眨了眨眼睛,心里有点意外,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傅金州抬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笑着追问:“怎么,不希望我跟着你,还是觉得……”
“难不成你觉得自家老公拿不出台面?”
“当然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那不就结了。”
傅金州微微低头,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眼底藏着几分玩味:“不过宝贝,有件正经事,你该不会彻底忘干净了吧?”
“什、什么事啊?”
男人指尖绕着她颈边散落的发丝慢悠悠把玩,眼底裹着一层危险的暗光:“昨天夜里我明明跟你叮嘱过,安分一点,别到处乱跑,这话你还记得吗?”
林之校浑身瞬间僵住,脑子里咯噔一下,坏了,看样子他是打算翻旧账算账了。
傅金州瞧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慌张模样,忍不住低低笑出声:“别绷这么紧,我不会为难你的,我哪里舍得对你做什么。”
林之校嘴角僵着,半个字都没往外吐。
傅金州又轻笑一声,慢悠悠开口:“这样吧,阿校把前几天晚上我讲给你的故事完整复述一遍,昨晚乱跑那档子事,我就直接翻篇不提。”
复述故事?
可她压根一点印象都没剩下,那晚听完没两分钟就睡死过去了,哪里记得住内容。林之校心里暗暗懊恼,怎么当时睡得那么沉。
傅金州一眼看穿她满脸为难,胸腔滚出一道意味深长的哑笑:“记不住也没关系,我重新讲给我的小姑娘听。”
林之校心里还偷偷感慨,他人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缠,自己忘了还愿意重新讲一遍,人还挺好。
她乖乖应声:“好。”
短短十分钟过后,安静封闭的卧室里断断续续飘出细碎的说话声。
“一只小兔子偶遇了心肠不坏的大灰狼……”
“大灰狼心疼小兔子年纪太小身子单薄,主动给小兔子送了一笔钱财……”
“可等到小兔子长大成人,反倒认不出当初帮过自己的大灰狼了……”
男人的嗓音哑得厉害,贴着她耳边低声追问:“故事最后发生了什么,嗯?”
“最后……” 林之校嘴唇止不住发抖,眼眶微微泛红,哽咽着出声,“我…… 我想不出来。”
傅金州低笑一声,嘴唇贴在她耳廓慢慢低语:“结局就是,大灰狼看着长大之后白白胖胖、惹人喜爱的小兔子,直接一口把它吞进肚子里了。”
“这下我的宝贝把故事记牢了吗?”
他又轻轻追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