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校姐姐,你是怎么被救出来的?” 林萱故作柔弱开口,“昨晚林家和顾家同时出动人手,也只成功救出我一个,你却一点伤都没有,难不成你和那群绑匪私下达成了什么交易……”
林萱几句话暗藏两层恶意,一是点明昨晚两家全都舍弃了她,二是凭空捏造谣言,暗示她和绑匪有不正当往来。
这番话落下,顾魏也皱起眉头,怀疑地看向林之校。
“饭菜可以随便吃,闲话不能随意乱讲。” 林之校语调冷了几分,“妹妹这么大年纪,连这点基本道理都不懂吗?”
林萱立刻委屈地抿起嘴唇,装出无辜模样:“我只是觉得整件事太过蹊跷,我被救走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林顾两家都办不到的事,是谁轻易就把你救出来了?”
顾魏也跟着开口追问:“阿校,昨晚仓库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之校眼底一片漠然,淡淡反问:“你有什么资格来盘问我的经历?”
短暂停顿后,她语气带着不耐补充:“我没有义务向你们汇报任何细节。要是你们心存怀疑,直接报警让警方调取证据查证就好。”
说完这句话,她径直迈步,从两人身边擦肩而过。
长廊另一头,林远国父子三人连同顾茹云夫妇一行人浩浩荡荡朝这边走来。
林萱瞥见一行人身影,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朝着林之校离去的背影大声喊话:“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昨晚你做的那些事,我愿意原谅你……”
林萱故作温柔地开口,嘴上说着姐妹之间永远不分彼此,会一直当做亲人相待。
林之校心底只泛起一阵无声的嘲讽,半点停留都没有,挺直脊背径直走远。
没过多久,林家一行人快步走到刚才碰面的地方。
林辰满脸火气,张口就追问:“姐,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了?那个心思歹毒的女人是不是又故意刁难你?”
“没有发生任何冲突。” 林萱脸上挂着温和笑意,随口解释,“只是刚好在这家医院碰到,简单聊了几句而已。”
林辰听完立刻明白其中内情,狠狠啐了一口地面:“她命倒是真大,当初那群人居然没把她解决掉,走到哪都能撞上,实在让人晦气。就她这种人活下来,往后指不定还要算计多少人。”
一旁的顾茹云跟着阴阳怪气附和:“老话讲祸害活得长久,这话放在她身上一点没错。”
雪知唐轻轻按住眉心,神色满是疲惫。
“萱萱身体还没恢复,咱们先回病房静养再说。”
在场所有人纷纷点头应下,一群人簇拥着林萱往病房方向走去。
回到病房后,林萱心里一直悬着一件事,忍不住主动发问:“爸、妈,调查局那边给出什么说法了吗?”
林远国重重叹气,语气无奈:“目前手里没有直接证据,没法证明当初绑架你的那群人跟阿校有牵扯。”
顾茹云声调陡然拔高,语气尖锐刺耳:“这件事百分百就是她策划的!她早就巴不得萱萱彻底消失!”
林光耀转头看向林远国,态度强硬:“大哥,这件事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交代,不能让萱萱平白无故受这么大委屈。”
几个人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不停指责数落林之校。
就在场面吵得不可开交时,雪知唐不紧不慢出声打断众人:“难道手里没有确凿证据,你们还要凭空捏造罪名扣在阿校头上?”
这番话让在场两人瞬间哑口无言。
之前还隐隐有些心虚的林辰,这下反倒理直气壮起来:“就算捏造又怎么样?她那样伤害萱萱,付出代价是理所应当,不管用什么手段都无所谓。”
顾魏低头思索片刻,开口说出自己的看法:“当初我赶到现场的时候,那些绑匪正打算侵犯阿校,这件事未必是她自导自演。”
林远国陷入长久沉默,脑子里权衡许久,最终拿定主意:“等会儿我亲自去一趟阿校的病房,勒令她过来给萱萱下跪赔罪,直到萱萱愿意原谅她为止,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
话音落下,一行人结伴走出病房。
林萱嘴角悄悄勾起得意的弧度,心里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林之校低头认错的模样。
另一边病房里,林之校刚躺下休息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一阵争执的动静。
林远国带着怒意的声音清晰传进来:“里面躺着的是我亲生女儿,你凭什么拦着我进去探望?”
原卿脸上维持着礼貌的浅笑,语气不卑不亢做出回应:“我们老板出门前特意交代,林家所有人、顾魏先生……”
他停顿一瞬,把后半句完整说出:“还有各类牲畜,这三类全都禁止进入这间病房。”
林家一行人加上顾魏,脸色瞬间铁青难看。
林远国气得双目圆睁,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厉声呵斥:“你简直胆大妄为!知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
原卿依旧皮笑肉不笑,回话丝毫不退让:“就算是最高掌权人亲自过来,也得听从我们老板的安排。”
林辰满脸讥讽,出言嘲讽:“不过是个突然暴富的外人,居然敢拿掌权人开玩笑,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赶紧让开,再不闪开我们就要硬闯了。”
一心想逼林之校下跪道歉的林辰情绪上头,直接伸手和原卿互相推搡,打算强行冲进病房。
下一秒,门外响起林辰撕心裂肺的惨叫,同时伴随着骨头断裂的清晰声响。
原卿脸上笑意不变,语气平淡发出警告:“各位麻烦尽快离开,别逼我重复第二遍。”
短短片刻过后,门外彻底安静下来,想来林家一行人已经悻悻离开。
林辰离开之后,脸色铁青地匆忙去找骨科医生处理受伤的手。
林萱见众人折返,原本以为事情已经办妥,没想到一行人居然被人拦在门外赶了回来。
顾茹云和林光耀依旧不肯罢休,不停歇地用难听的话指责诋毁林之校。
林远国面色阴沉,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几个人又爆发新一轮争吵,看样子完全不打算就此罢休。
“都安静一点!” 雪知唐出声制止混乱,“要是你们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倒是可以施压让调查局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抓捕阿校,只是你们觉得调查局会听从你们的安排吗?”
一句话让所有人瞬间闭紧嘴巴。
整个 S 国对官商勾结的行为管控极其严格,新任掌权人上台之后,接连颁布多条相关法令,一旦查实相关行为,惩处力度极大。
前段时间有个传承百年的大家族,钟家女主人为了让犯下强奸罪的儿子逃脱制裁暗中行贿,一步踏错直接连累全家入狱,几代积攒的家业全部清零,家族所有人的前途彻底断送。
这件事之后,各大名门世家全都小心翼翼,没人敢触碰这条红线。
这种情况下,谁敢私下插手调查局的办案流程?
顾魏长长叹了口气,开口劝解:“萱萱现在需要静养恢复,大家先各自回去吧。”
众人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陆续离开病房,只留下顾魏独自守在林萱身边。
返程途中,车子途经一处大型商场,雪知唐借口需要采购生活用品,提前下车独自离开。
病房里的林之校本以为不会再有人过来打扰自己静养,没想到大概一小时过后,门外再次响起说话声。
“我是她的生母,想进去见她一面。”
原卿打量着眼前这位气质温婉、长相出众的女士,心里暗自对比,她和刚才那群歇斯底里的家人看起来完全不是一类人,却依旧没有放行的打算:“实在抱歉,您不能进入病房。”
“我必须进去看看她。” 雪知唐态度十分坚持。
“规定不能破例……”
“让她进来吧。”
林之校淡漠的声音从病房内部传出。
原卿短暂思索两秒,侧身让出通道:“您请进。”
雪知唐推门走入病房,林之校抬眼,直直对上她的视线。
眼前这个人是赋予自己生命的母亲,可昨晚遭遇危险时,她和林家其他人站在一边,眼睁睁看着自己陷入绝境,没有出手半分相救。
林之校心底只剩一片寒凉,却没有落泪的冲动,毕竟这位母亲抛弃自己、偏袒旁人,早就不是第一次。
她语气冷淡开口:“如果你也是来跟我说那些伤人的废话,现在就可以直接离开了。”
雪知唐望向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女儿,眉头紧紧皱起,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她想起上一次女儿用这般冰冷的眼神看着自己,还是当年桃李杯舞蹈决赛出事的那个雨夜。
那天,林之校被人举报赛前违规服用兴奋剂,背后举报者,是她大学四年最信任、处处提携她的舞蹈导师。
一夜之间,她沦为所有人指责的对象,林萱趁机顶替她拿下金奖,顺利进入国家级歌剧院担任首席舞者。
而她自己,被林远国罚在祠堂跪了一整夜。
那晚大雨倾盆,很多细节雪知唐已经记不太清,唯独牢牢记住女儿当时崩溃质问自己的模样。
滂沱大雨里,少女双眼通红,一字一句地质问:“你明明是亲生母亲,为什么不肯相信我的辩解?为什么任由旁人随意污蔑我?为什么事事偏袒和你没有半点血缘的外人?”
“你为什么不肯帮我查清真相?为什么不去惩罚陷害我的人?”
当年她接连抛出无数疑问,自己却只能嘴唇发抖,一句辩解都说不出来。
可此刻女儿看向自己的眼神,比当年雨夜还要冰冷刺骨,冷得她手足发麻,浑身发凉。
沉默许久,雪知唐才缓缓出声:“看到你平安无事,我心里总算踏实。”
林之校平静地注视着她,吐出一句评价:“你这番话,实在虚伪。”
雪知唐用力攥紧手掌,指尖用力到掌心被掐出细小血珠。
她转身打算走出房门,脚步却忽然顿住。
从随身包里取出一只通透的琉璃小瓶子,轻轻摆放在床头柜上:“这是我亲手调配的防身迷香,遇上危险的时候拿出来就能自保。”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林之校,她转身走出病房。
雪知唐在整个 S 国原本名气不小,既是调香高手,也精通制药,她调配的多款香水曾经拍出天价,坊间甚至流传她研制的药剂能救治危重病人,不过这类传言无从考证。
但如今林之校对她过往的所有成就,再也提不起半点兴趣,那些名贵香水、独家药剂,全都和自己无关。
她伸出手,面无表情地把那只琉璃瓶子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夜幕降临,傅金州赶到医院,原卿在走廊把白天发生的所有事完整汇报给他。
听完全部经过,傅金州眼底覆上一层暗沉。
“调查局那边的跟进进度怎么样?”
“您放心,一切都在按流程推进。” 原卿停顿片刻,继续汇报,“另外警局传来消息,这次绑架事件幕后主使大概率是林家小少爷,只是那群绑匪嘴硬不肯松口,好像忌惮林家势力不敢随意吐露实情,没有充足证据没法对林辰采取强制措施。”
傅金州眉眼间掠过一抹浓重戾气,眼底一闪而过浓烈杀意,低声开口:“找合适的机会……”
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下,修长手指轻轻摩挲手腕上那串黑色玉檀佛珠,话锋一转:“算了,暂且留他一条性命。”
原卿瞬间领会他的用意,躬身应声:“明白,我立刻去安排。”
原卿退下之后,傅金州刚准备推门进病房,眼角余光瞥见长廊尽头一道熟悉身影朝这边走来。
他眉梢轻轻一挑,立刻转身走进病房。
病房里的小姑娘正靠在床上看书,这些书本都是傅金州担心她住院无聊,提前让管家管弦送来解闷的。
傅金州上前一步,直接把身形瘦小的她揽进怀里,低声温柔询问:“下午一个人待着,有没有乖乖听话?”
林之校看书看得格外投入,头都没抬,随口敷衍回复:“有呀。”
傅金州低低笑出声,抬手宠溺揉了揉她的后脑勺:“那奖励咱们小阿校一个亲亲好不好?”
第 53 章 放宽心,他不会丢掉性命
话音落下,男人低头,在她柔软的发顶轻轻印下一吻。
紧接着手臂收紧,将她完整圈在怀中,双手握住她纤细的小手,指尖轻轻把玩。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傅金州拿起她的指尖,凑到唇边轻轻浅啄。
门外,顾魏恰好途经此处,房门没有完全关严,透过缝隙,病房里亲密温柔的画面完整映入他眼底。
他下颌瞬间紧绷,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亲眼目睹这一幕,远比旁人转述带来的冲击强烈百倍,胸腔里翻涌着想要摧毁一切的怒火。
这个女孩原本应该属于自己,拥抱她的人、亲吻她的人,本该是他。
两人整整相伴四年,从青涩校园走到谈婚论嫁,所有人都默认他们会举办盛大婚礼相守一生。
可短短半个月时间,所有一切彻底颠倒。
有那么一瞬间,他控制不住想要冲进门,把林之校从那个男人怀里强行抢回来。
最后还是硬生生忍住冲动,眼底布满红血丝,垂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发出咯吱声响,体内怒火肆意翻涌。
下一秒,他狠狠一拳砸在医院走廊的墙壁上,手背瞬间布满鲜血。
病房内两人听见外面巨大声响,同时抬眼望向门口,门外却早已看不到任何人影。
林之校心里生出疑惑:“刚刚外面是不是有动静?”
傅金州唇角挂着淡然笑意,淡淡开口:“没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另一边,顾魏脚步踉跄地冲回林萱的病房。
林萱看见他流血的手掌,当场吓得慌乱不已:“顾魏哥哥,我现在马上叫医生过来处理伤口。”
顾魏一把伸手将她紧紧抱住,出声阻拦:“别去。”
林萱愣在原地,顺势甜蜜地回抱住他:“怎么突然这样?”
顾魏看着她清纯柔弱、满眼担忧的脸庞,心底烦躁感愈发浓烈,忽然俯身将她整个人抱起,压在病床之上。
林萱下意识轻呼一声,几秒过后,又娇羞主动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她心里暗自欢喜,期盼许久的这一刻终于到来。
可顾魏埋在她颈间,痛苦地低声呢喃出一个名字:“阿校……”
林萱瞬间如同被冰水从头浇到脚,满心欢喜瞬间消散一空。
等到一切结束,窗外夜色彻底漆黑,林萱沉沉睡去。
顾魏起身点燃一支香烟,心底的空洞与落寞比之前更加浓重。
他静静看着身旁熟睡的林萱,眼底情绪复杂万千。
他不能失去林萱带来的家族助力,可同样,他没办法放下林之校。
许久过后,他吐出一圈烟雾,在心底给自己打气。
没关系,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早晚都能全部夺回来。
他要等到林之校心甘情愿回到自己身边,和自己组建家庭孕育子女,一辈子陪伴在他身旁。
深夜十一点半,都城赛车场内灯火通明,场内人声喧闹嘈杂。
林辰最近事事不顺,特意深夜跑到赛场寻求刺激,赛车场老板秦缙看见这位豪门少爷到场,连忙弯腰低头殷勤伺候。
“哎哟,林小爷怎么突然过来了?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这是您专属赛车的钥匙。”
林辰一把夺过钥匙,斜着眼睛鄙夷地瞥了对方,随口出言羞辱:“天生只会讨好别人的底层货色,这辈子也就只能做这种伺候人的活,跟那个乡下出来的丫头一模一样。”
秦缙只能尴尬陪笑,不敢反驳半句:“是是是,您说得都对。”
林辰抬脚踹了他一下,丢下一句滚开,大步朝着赛道停放车辆的区域走去。
他身后,司以寒和陆屿川两人穿着专业赛车服并肩走来。
司以寒望着林辰嚣张的背影,眉梢勾起一抹带着戾气的弧度:“真想上去狠狠揍他一顿。”
陆屿川嗓音低沉提醒:“林家根基深厚,轻易招惹会惹上麻烦。”
司以寒满脸不屑:“我从来没怕过他们林家。”
很快赛场比赛正式开启,所有参赛车手签下免责协议,多辆跑车在多条赛道高速飞驰,夜间赛场气氛彻底推向高潮。
林辰开着迈凯伦跑车,嘴里叼着香烟,在赛道上肆意横行,不断走 S 型路线超车,还对着后方车辆吹口哨故意挑衅。
后方车手全都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忍让。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一辆布加迪跑车猛然踩满油门急速冲刺,直直朝着迈凯伦车尾狠狠撞上去!
与此同时,司以寒和陆屿川对这场有林辰参与的比赛毫无兴趣,转身一边散步一边闲聊。
“对了屿川,有件事你绝对想不到,傅先生的妻子,就是林家那个小子的亲姐姐林之校。”
陆屿川挑眉,满脸诧异:“你的意思是傅先生和顾魏争抢同一个女生?”
“没错。” 司以寒压低声音,“内部可靠消息说,顾魏当初是为了家族利益,主动毁掉婚约。一想到他弄丢未婚妻之后追悔莫及的模样,我只觉得无比解气。”
他们二人和林辰、顾魏同属都城四位年轻权贵,平日里向来互不往来,甚至隐隐处于对立状态。
两人向来看不惯林辰的蛮横无礼,雪知唐那般温柔通透的女性,怎么会养出如此蛮横跋扈的儿子。
至于顾魏,向来自视甚高,打心底看不起司以寒和陆屿川这类爱玩的世家子弟,可如今,反倒轮到他们看不起顾魏。
为了利益舍弃相伴多年的爱人,实在可怜可笑。
陆屿川眉头紧锁:“刚刚他羞辱的人,不就是傅先生的妻子?”
司以寒瞬间反应过来,怒火直冒:“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出言冒犯小婶婶!不行,我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教训他。”
轰隆一声巨响,剧烈的撞车声响从赛道传来。
两人立刻转头望去,那辆布加迪仿佛失控一般横向冲出赛道,狠狠撞上迈凯伦,迈凯伦整台车被撞击力掀飞,在空中连续翻滚数圈,车身严重变形,油箱瞬间起火,熊熊火焰疯狂蔓延。
现场围观人群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天呐,车里坐着的好像是林家小少爷!”
“快拨打急救电话!”
司以寒和陆屿川对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冒出同一个想法,报应来得实在太快。
后半夜,林之校起身前往卫生间,傅金州打算陪同,却被她红着耳根坚定拒绝。
巧的是,返回病房的路上,她撞见顾魏和林萱两人,对方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顾魏哥哥,小辰不会出事吧?” 林萱说话的语气满是担忧。
顾魏轻声安抚:“别担心,这里是全城医疗资源最好的医院,他一定会平安度过危险。”
林萱着急想去抢救室等候,可步伐格外缓慢,走路姿势也透着不自然。
“顾魏哥哥……” 林萱脸颊泛起娇羞红晕。
顾魏直接弯腰将她抱起,大步朝着抢救室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傅金州刚好从病房走出,看见她失神发呆,轻声询问:“在想什么?”
林之校低声回应:“刚刚我好像听见他们提起林辰……”
傅金州眼底掠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淡淡开口:“放宽心,他不会丢掉性命。”
第 54 章 傅金州直面雪允辞:自家嫩白菜被外人拱走
林之校脸上没有半点波澜,轻轻应了一声:“嗯。”
“咱们回病房休息。”
隔天下午,傅金州外出处理公务,林之校独自待在病房,一边看书一边翻看电视新闻。
各大媒体全都在大肆报道林辰赛车场车祸的新闻,她懒得细看,直接切换频道。
换到官方新闻频道时,主持人正在播报新闻:“最高掌权人已经连续两天缺席日常晨间会议,外界传闻是夫人身体不适,他全程贴身照料。”
新闻里提起的第一夫人,也就是 S 国掌权人的妻子。
从前她一直觉得身居高位的人,全都和顾魏一样,凡事优先权衡利益,没有半分温情。
没想到手握整个国家大权的总统,也会有细腻柔软的一面,愿意放下公务陪伴生病的妻子。
心底默默祝愿那位素未谋面的第一夫人早日康复,她随手关掉电视。
待在密闭病房里久了,空气沉闷压抑,她打算下楼到花园晒会儿太阳。
原卿立刻推来轮椅,脸上带着温和笑意解释:“夫人您头上的伤口还没愈合,万一散步途中头晕或者发生意外,老板一定会怪罪我的。”
林之校没有推辞,坐轮椅出行反倒省力,索性点头答应。
抵达楼下花园,正值春暖花开的时节,院内风景宜人,花瓣随风飘落,蝴蝶在花丛间来回飞舞。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落,形成细碎金光,午后时光安静舒缓。
一阵微风拂过,林之校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身上泛起淡淡的凉意。
“麻烦你上楼帮我取一件外套下来。”
原卿应声离去。
等人走远,林之校撑着轮椅扶手起身,缓步走向园内的石拱桥,桥下人工池塘饲养着各色金鱼,模样十分好看。
就在这时,一道故作柔弱的女声从身后传来:“阿校姐姐倒是有闲情逸致出来散心。”
听见这个声音,林之校生理性地皱起眉头。
“林萱,你非要像影子一样时时刻刻跟着我吗?”
林萱脸上装出单纯无辜的神态:“我只是刚好路过,有几句话想跟姐姐说清楚。”
“我没有听你说话的打算。”
林萱依旧自顾自开口,口袋里的手机早已开启录音功能:“小辰那场车祸,是不是你暗中策划的?”
林之校神色淡然:“自然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到现在还在刻意伪装!” 林萱摆出正义凛然的模样质问,“就因为小辰平日里经常和你拌嘴,你就狠心设计让他遭遇车祸,哪怕他是你的亲弟弟,心肠居然歹毒到这种地步。”
林之校轻飘飘扫了她一眼,懒得和这个心思扭曲的人做无意义争执,转身准备离开。
林萱见状立刻伸手想要拉住她,余光瞥见一道身着制服的男性身影朝这边走来,正是调查局的雪允辞队长。
她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算计,心里立刻生出主意,没有比让执法人员亲眼撞见林之校 “行凶” 更有力的证据。
她猛地攥紧林之校的手腕,后背紧紧贴住拱桥护栏,压低声音哭喊:“阿校姐姐,有矛盾我们好好沟通行不行?我清楚你心里记恨我,属于你的东西我全都还给你,别冲动……”
说着身体刻意向后倾斜,大半截身子悬在护栏外侧,双手却死死抓着林之校不肯松开。
林之校微微眯起双眼,嘴角淡淡勾起一抹凉薄笑意,面无表情开口:“如果你一心想寻短见,我不会阻拦。”
话音落下,她直接用力甩开林萱紧抓自己的双手。
林萱发出一声尖锐惊呼,整个人越过护栏直直坠入池塘,沉闷的落水声清晰响起。
她完全没料到林之校会直接松手,甚至没等到雪允辞上前阻拦,就掉进水里,在池塘里呛了好几口浑浊池水,带着哭腔大声呼救。
周围散步的路人闻声纷纷围拢过来,几名热心市民下水把林萱从池塘里救上岸。
雪允辞刚好走到拱桥边上,林萱如同看见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住他的手臂,一边抽噎一边哭诉:“表哥,你怎么刚好在这里?刚刚阿校姐姐故意推我下水,你全都看见了,一定要替我讨回公道!”
围观路人纷纷议论起来。
“在医院花园都敢动手伤人,这个人也太恶毒了。”
“故意伤人加上危害公共安全,完全可以立案逮捕。”
“要是不把她抓走,以后出门都没有安全感。”
雪允辞望向林之校走远的方向,硬朗的面部没有丝毫起伏,语气冰冷平淡:“刚才的全过程,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林萱瞬间僵在原地,围观路人也全都愣住,满脸难以置信。
雪允辞转头看向围观人群发问:“现场有谁亲眼目睹完整经过?”
周围路人全都沉默,刚才大家各自散心,没人一直盯着拱桥这边。
他再次开口:“这片花园四周有没有监控设备?”
花园只是休闲区域,根本不会安装监控设备专门看管。
“林二小姐,等你收集到完整证据之后,再来警局提交检举材料。”
丢下这句话,雪允辞不再多看林萱一眼,顺着林之校离开的方向快步追去。
林萱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几乎要咬碎。
没过多久,雪允辞找到林之校所在的病房,静静打量她许久,开口第一句话便是:“看到你平安无事,我心里总算踏实。”
这句说辞,林之校不久前才从母亲口中听过。
“谢谢你。”
在整个都城所有亲戚里,只有雪允辞是真心实意关心自己。
雪允辞性格直白木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林之校主动开口:“上次绑架我的事,幕后大概率和林辰有关。”
雪允辞眉头紧紧皱起:“这件情况我已经掌握。”
清楚真相就足够,后续调查取证的事,交由他处理即可。
病房房门被推开,一道身形挺拔修长的男人走入室内。
傅金州看见雪允辞,深邃眼眸带上淡淡的压迫感,眉梢轻挑出声:“雪队长今日倒是清闲。”
他径直走到病床边,自然抬手揉了揉林之校的后脑勺,语气温柔宠溺:“宝贝,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林之校轻声介绍:“这位是我的表哥,特地过来探望我。”
说完转头看向雪允辞,介绍身旁的男人:“这是我刚刚领证的丈夫,傅金州。”
介绍完毕,傅金州看向雪允辞,唇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雪允辞看着眼前两人,心底升起强烈的不适感,眉头紧紧皱起。
一边是年轻漂亮、鲜活灵动的小姑娘,另一边是看着成熟深沉、心思难测的男人,他心底莫名生出一种自家鲜嫩水灵的白菜,被外人顺手拱走的憋屈感。
第 55 章 傅金州当众拆台:我们小阿校挑嘴得很
雪允辞压下心底翻涌的烦闷,开口叮嘱:“安心养好身上的伤,其余所有事情交给我处理。”
说完仿佛多停留一秒都难以忍受,转身快步走出病房。
病房内两人一同目送他离开的背影。
傅金州嘴角笑意加深,低头在林之校脸颊印下奖励般的轻吻:“刚才处理事情的样子,乖得让人心疼。”
林之校茫然眨了眨双眼,虽然没完全听懂他话里的深意,但见他心情不错,便跟着安静微笑。
雪允辞没有立刻离开医院,转而前往林辰的病房查看情况。
林辰参与的赛车比赛提前签署过免责协议,就算林家想要追究责任,也找不到合理借口。
之后他单独和雪知唐碰面。
“林辰现在情况怎么样?”
“还没有苏醒,后续状况无法预判。” 连日守在病房,雪知唐脸上布满浓重疲惫。
“姑姑,阿校遭遇绑架的幕后之人是林辰,这件事你知情吗?”
雪知唐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震惊。
雪允辞静静注视她,语气听不出怜悯或是其他情绪:“爷爷让我转告你,当年那个秘密,你最好一辈子烂在肚子里,不要对外吐露半个字。”
雪知唐嘴唇微颤,低声唤道:“允辞……”
等她回过神,雪允辞早已大步离开病房。
转眼到周一,林之校给闺蜜苏言发消息请假,担心对方过度担忧,没有细说绑架、车祸这些糟心事,只简单说自己发烧需要静养几天。
苏言放心不下,执意要上门探望,林之校再三劝说推辞,对方才作罢,还大方批准她带薪休假。
下午,医生正式通知林之校可以办理出院手续。
简单收拾好随身物品,她跟在傅金州身后前往前台,恰好又在走廊撞见林家一行人。
他们正围着主治医生询问林辰苏醒的时间。
医生面露难色,如实回应:“实在抱歉,我们没办法确定准确苏醒时间。”
林远国满脸愁容,整个人看起来憔悴苍老。
反观雪知唐,脸上流露出来的担忧格外淡薄,哪怕亲生儿子昏迷三天生死未卜,也看不出几分真切悲痛。
林之校垂下眼皮,不想和这群人产生任何交集。
傅金州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宽大外套完整将她包裹,带着她从容从林家众人身边走过。
林家人全部沉浸在林辰出事的焦虑里,并没有留意擦肩而过的两人。
唯独在两人走远的瞬间,雪知唐猛地转头朝这边望来,那一刻,她眼底浓烈的痛苦清晰显露。
走出医院大门,晴空万里,空气清爽。
林之校跟着傅金州坐进车内,没过多久便泛起困意。
傅金州顺势揽住她的腰,让她把头枕在自己腿上休息。
小姑娘身形瘦小,蜷缩在他怀里,侧脸贴在他腿上,小手紧紧攥住风衣下摆,睡得十分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