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校还以为自己说错话,立马闭上嘴不再多言。
谁知下一秒,男人压低嗓音轻声询问:“你心里想去?”
傅金砚见状瞬间来了精神,不停冲林之校挤眼睛打暗号,指望她说服大哥。
林之校双手攥在一起,支支吾吾:“我……”
“那咱们就一起过去。” 傅金州唇角微微上扬,语气满是纵容温柔,“我陪着你,好不好?”
傅金砚当场愣住,内心疯狂刷屏:我都快低声下气求半天,大哥油盐不进,嫂子随便说两句就搞定?嫂子也太厉害了吧!往后嫂子就是我头号偶像!
他立马一溜烟跑到林之校身边,讨好地开口:“嫂子,太谢谢你了!这次你帮我大忙,以后但凡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绝对拼尽全力帮忙!”
傅金州冷冷扫了他一眼,出声赶人:“没别的事就赶紧离开。”
傅金砚不服气地顶嘴:“我怎么会没事?没事就不能过来找你唠嗑吗?”
说完他凑到林之校身旁,热络地聊起各种家常琐事,全程牢牢记住不能暴露哥哥真实身份这件事,问了一大堆问题,从林之校的本名、和傅金州相识的全过程,再到她怎么能受得了傅金州这种不爱说话的冷脸男人,一股脑全抛了出来。
林之校听得满心疑惑,暗自琢磨:冷脸?可她跟傅金州相处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摆过冰冷脸色。
一旁的傅金州被弟弟吵得头疼,低头看了眼腕表,转头跟林之校交代:“马上十二点了,我让原卿待会把午餐送过来。”
傅金砚立刻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凑上前:“那我呢?我有没有份?”
傅金州轻飘飘吐出一个字:“走。”
傅金砚瞬间垮下脸,委屈巴巴控诉:“哥,你现在一点都不疼我了,咱俩可是同一个妈生的亲弟弟啊……”
傅金州太阳穴突突直跳,直白坦言:“在我这儿,只有媳妇最重要。”
傅金砚只能再度露出可怜兮兮的小狗眼神,望向林之校求助。
林之校实在不忍心看他失落,小声打圆场:“反正饭点也快到了,要不…… 一起留下吃顿便饭?”
傅金砚立刻拍板:“就这么定了!”
说完转头看向傅金州,满脸得意,仿佛在说这是嫂子开口留我,你也没法赶我走。
傅金州轻轻皱起眉头,余光瞥见茶几底下放着纸牌,随即提议:“咱们打牌定去留,最后输的那个人就得离开。”
傅金砚连连摆手拒绝:“我才不跟你对局,跟你打牌纯粹自找难受。”
林之校眼神懵懂,爽快答应:“可以玩一把。”
傅金砚瞬间眼前一亮,心里暗自盘算:小嫂子也一起玩的话,我再差也不至于垫底!
“来,现在就开局!” 他瞬间气势拉满,信心十足。
三人移步到餐桌旁,分好牌之后正式开局。
林之校本身打牌水平不算差,奈何这一局摸到的牌全都很差,全程处于劣势。
另一边傅金州和傅金砚打得热火朝天,准确来说,全程都是傅金州单方面压制弟弟,出牌步步紧逼,把傅金砚所有路子堵得严严实实,半点活路都不留。
傅金砚憋得满脸通红,气得说不出话。
几轮过后,场上只剩傅金州和林之校两人比拼。
林之校偷偷瞟了眼傅金州棱角分明、自带冷感的侧脸,心里又紧张又忐忑,慢慢抽出一张牌递出去:“三。”
傅金州低头打量自己手里的纸牌,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思索要出哪张牌直接压过她。
沉默好一阵子,他抬眼望向林之校,眉眼轻轻上扬,深邃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开口:“阿校这张牌数值太大,我接不住。”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林之校满脸茫然,脑子转不过弯。
傅金砚更是震惊到失语,当场大喊:“哥!你这放水放得也太夸张,都直接漫到太平洋去了!”
傅金州淡淡斜睨他一眼,傅金砚纵使满心不满,也只能乖乖闭嘴不再吭声。
接下来每一轮,不管林之校打出什么牌,傅金州全都借口接不住。
最后结算,林之校拿下第一名,傅金州位居第二,傅金砚垫底。
傅金州低声夸赞自家小姑娘:“我们阿校实在太厉害了。”
林之校耳尖瞬间染上一层淡红,垂着脑袋不敢出声。
傅金砚心里憋屈到极点,暗自吐槽:合着整场只有我是倒霉蛋,早知道就不该答应打牌,午饭没着落,反倒被两人塞了一嘴狗粮!
不过傅金州最后还是心软,没真的把傅金砚赶走。原卿送餐上门后,三个人一同坐在餐桌吃饭,傅金砚吃得格外香甜。
吃到一半,他忍不住发问:“哥,你平日里不是不爱吃重口味菜肴吗?今天怎么吃这么多?”
傅金州夹起一块肉丁放进林之校碗里,随口回应:“个人习惯随时都能改。”
傅金砚听完恨不得抽自己两下,暗骂自己嘴快,非要戳破两人的甜蜜互动。
片段二:午后独处、傅金砚报信给母亲
午饭结束,午后阳光暖洋洋的,林之校躺在落地窗边的休闲躺椅上,捧着书本静静阅读,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纸张墨香。
傅金砚窝在客厅沙发上,时不时往窗边瞟两眼。
不知什么时候,傅金州走到躺椅边坐下,直接伸手将女孩抱进自己怀里。
他时不时握住林之校翻书的小手,低头凑到指尖轻轻落下一个吻。
女孩身体微微僵硬,却没有推开他,见状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温柔浅淡的笑意。
金色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勾勒出两人安静温馨的画面。
傅金砚看着自家大哥这般小心翼翼哄人的模样,活像抱着孩童安抚,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
手机闪光灯骤然亮起,林之校下意识抬手挡住刺眼光线。
傅金州眼底瞬间涌上不悦,冷冷看向弟弟:“还不快点离开这里?”
傅金砚不敢多停留,立马收拾东西快步离开。
出门之后,他第一时间把刚拍的照片发给母亲黛娜夫人,附带一条消息:妈,你绝对想不到我亲眼看见了什么!我哥三十年从来不和异性亲近,这回算是彻底栽在小姑娘身上了!
黛娜夫人点开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心里激动不已,总算放下心头大石,自家儿子愿意接纳女孩子了。
片刻后她忽然想到什么,回复消息:确实,你哥这事总算让我松口气,那你呢?后面附带一个微笑表情包。
傅金砚看见这条回复,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片段三:林之校刷到网上舆论,和苏言聊天
下午容易犯困,林之校看着书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等她再次睁眼,身边已经看不到傅金州的身影,床头只留下一张手写便签。
纸上写着:我外出处理公务,大概傍晚才能回来,乖乖待在家里,没要紧事别随便出门走动。
林之校放下纸条,拿起手机翻看消息。
此刻全网铺天盖地全是林萱成功任职顾氏首席设计师的新闻,就连林萱隐藏多年的身份 —— 知名设计师凯瑟琳,也被扒得一干二净,相关讨论热度居高不下。
网友评论分成好几派:
“客观来讲,林萱的设计才华确实出众。”
“这话不假,她不只是国际歌剧院首席舞者,还入围过米兰设计大赛,能同时兼顾两项领域,实在难得。”
“这么优秀的女生,难怪顾魏会选择她,换任何男生都会心动。”
“萱萱和顾大公子从小青梅竹马,当初婚礼临时取消也不全是顾魏的问题,他肯定是被逼无奈才逃婚。”
与此同时,林萱的粉丝还借机抹黑林之校,疯狂卖惨洗白自家偶像:
“反观林家大小姐,从小在乡下长大,外形普通土气,跳舞功底一塌糊涂,早年还靠违禁药剂参加舞蹈赛事,人品能力没有一处拿得出手。”
“萱萱性格温柔待人友善,前段时间网上那些恶意造谣的言论实在过分!”
“提醒楼上小心账号,之前抹黑林大小姐的网友全都被平台封号,还敢乱说话?”
各类言论交织在一起,吵得不可开交。
闺蜜苏言接连发来好几条消息:
“阿校,林萱居然当上顾氏副总了?”
“顾魏做事也太过分了,你刚离开公司,他立刻提拔林萱上位?”
林之校没有隐瞒实情,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如实告诉苏言。
苏言看完消息气得火冒三丈,打字吐槽:“妥妥的渣男,实在让人反胃!网友怎么看不清他们两个人的真面目?”
隔了几分钟,她又发来消息邀约:“后天周一,你来我公司这边上班吧,我的地盘没人敢随便欺负你。”
林之校看着屏幕轻轻笑了,回复:“好,我过去。”
苏言大学主修视觉传达专业,课余时间自学古典舞,当年也是因为舞蹈和林之校相识交好。她自主创立珠宝品牌卡莱特,圈内也常称作苏氏珠宝,虽然算不上顶级奢侈品牌,但在上流社交圈里认可度很高,不少豪门贵妇都会选购她家首饰。
放下手机,林之校重新拿起书本翻看。卧室书架藏书充足,她随手抽出一本《华盛顿传》慢慢品读。
下午五点,傅金州处理完工作回到家中,看见她看书看得入神,放轻脚步走到身旁轻声询问:“对这位人物很感兴趣?”
林之校回过神,随手翻过一页书页:“嗯,感觉他是一位十分出色的总统。”
傅金州眉头微动,伸手将她揽进怀中闲聊:“那你觉得咱们国家现任总统怎么样?”
林之校低头思索片刻,抬头看向他:“他才刚上任没多久,这件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傅金州顿了顿,语气平缓温和地开口:“他一心治理国家,待人宽厚仁慈,绝对是称职的领导人。而且总统夫人容貌绝美,只是年纪偏小,刚满二十出头。”
“才二十岁?” 林之校有些惊讶。
“阿校是不是也觉得,总统属于年纪偏大,配年轻妻子有点违和?”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林之校仔细斟酌措辞,“很多事业有成的男士另一半年纪都偏小,华国有位诺贝尔物理奖得主,妻子比他整整小五十四岁……”
傅金州听完忍不住低笑出声。
林之校误以为自己说错话,慌张询问:“怎、怎么突然笑了?”
男人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梁,耐心解释:“咱们国家总统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年长。”
林之校听完不再多言。
傅金州话锋一转,邀约道:“今晚留在别墅过夜吧,隔壁单独配备一间浴池房,吃完晚饭我让人备好调理药材,带你泡药浴,长期泡对身体调养很有帮助。”
林之校微微一愣,下意识反问:“是我跟你两个人一起吗?”
傅金州挑眉调侃:“不然阿校还想约其他人一同泡澡?”
林之校小声纠结:“可这里是总统办公居住的府邸,这样不太合适吧。”
傅金州低低笑出声安抚她:“你放心,不会有人贸然过来打扰,那片区域属于我的私人专属空间。”
第 31 章 心跳加速!浴池共处,坦诚相对
晚间八点半左右,晚餐结束,外面天色彻底变黑。原卿准时把浴袍和换洗衣物送到卧室。
林之校抱着衣物,心脏砰砰直跳,心里满是紧张不安。浴池空间没有任何遮挡,两人共处免不了完全坦诚相见,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羞耻难堪。
“换好衣服了吗?” 傅金州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从隔壁走出来,见她迟迟没有动作,笑着打趣,“难不成要我亲自上手帮你更换?”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林之校慌忙回话,拉上隔断帘换衣服。
换好之后,她把浴袍裹得严严实实,才掀开帘子走出卧室。
傅金州带着她走进隔壁浴池房间,室内灯光全开,光线明亮。房间中央摆放着超大浴池,温热水汽不断升腾,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草药清香,浴池对面还安装了一台大屏观影设备。
林之校心里暗自惊叹:总统身边随行人员的居住配套条件居然这么优越?
傅金州随手解下身上浴巾,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姑娘。热气熏得林之校脸颊泛红,她垂着脑袋,眼神四处躲闪,压根不敢直视对方。
男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轻轻搭在她肩膀,慢慢解开她身上裹紧的浴袍,布料顺着身体滑落在地面。
林之校脑袋埋得更低,脸颊红得快要渗出血丝。
傅金州垂眸注视着她,眼底色泽慢慢加深,随后单手将她横抱起来,迈步踏入温热浴池。
身体突然腾空,林之校下意识伸手环住他脖颈,男人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映入眼帘,触觉视觉双重冲击,让她心跳乱作一团。
浴池水温刚刚好,林之校双脚踩到池底站稳,下意识想要推开对方拉开距离,傅金州却没有松开环着她腰身的手臂。
女孩垂着眼帘,纤长睫毛轻轻颤动,眼底蒙上一层薄薄水汽,小手抵在男人胸膛想要后退。朦胧水雾包裹着她,容貌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傅金州看得心神晃动,仿佛沉溺在她湿漉漉的眼眸里。
女孩轻轻推了推他胸口,试图往后避让,傅金州顺势转身,将她后背轻轻抵在浴池光滑的池壁上。
第 32 章 小姑娘闹别扭全程冷脸
女孩退无可退,慌张得浑身发紧,男人额头贴着她的额头,鼻尖紧紧相抵,深邃目光牢牢锁住她。
“为什么不敢抬头看我?” 他嗓音微微沙哑,带着撩人的磁性,“阿校现在是害羞了吗?”
温热呼吸吹拂在她脸颊,撩得林之校心口又痒又慌。
“是不是?” 男人不肯放过她,持续低声追问,“回答我。”
“没、没有。” 女孩声音软乎乎发颤,满是无助。
“那就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傅金州压低声音下达指令。
林之校轻轻咬住下唇,僵持许久都没有动作。
傅金州耐心渐渐耗尽,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目光久久定格在她脸上,喉结轻轻滚动,低头俯身吻了上去。
泡完药浴离开浴池,林之校都记不清后续是怎么睡着的。隐约记得,是傅金州拿毛巾帮她擦干全身,抱着她回到床上,细心帮她穿戴衣物,还贴心垫好卫生用品。
或许是药浴起到调理作用,困扰她多年的经期小腹坠痛,当晚缓解了不少。
躺在床上她睡得格外沉,第二天起床时已经临近中午。
只是醒过来之后,她一整天都刻意避开傅金州,全程不跟他搭话。
当天傍晚原卿开车接送两人返程,坐在车里她依旧闷不吭声,紧紧咬着下唇,不看、不理、不回应傅金州的任何举动。
男人伸手想靠近她,她立刻往座位另一侧躲闪,排斥态度十分明显。
傅金州看着闹别扭的小姑娘,暗自感慨,闹脾气的小家伙实在不好哄。
他吩咐原卿升起前后座隔断,伸手牵住林之校纤细的手掌,轻轻揉搓安抚:“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之校双唇抿成一条直线,依旧沉默不语。
揉捏片刻,傅金州唇角扬起笑意,故意说些暧昧话语:“阿校的手掌又细又软,真不知道是怎么养出来的。”
林之校听完又气又羞,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傅金州轻轻叹气,放软语气道歉:“对不起,别再跟我置气了好不好?”
林之校依旧不肯搭理他。
傅金州重新握住她的手,低头在指尖落下一吻:“昨天是我没能克制住自己,行事太过放肆,你心里有火气,打骂我都愿意接受。”
林之校心里又羞又恼,这人平日里看着稳重自持,私下里行事却这般出格,光是回想昨晚画面,脸颊就发烫。
傅金州一眼看穿她内心想法,眼尾勾起戏谑弧度,低声调侃:“全都怪阿校长得太过动人,我一把年纪实在没办法稳住心神……”
话音落下,林之校耳尖、脸颊双双红透。
前排开车的原卿内心疯狂呐喊:天呐,他全都听见了,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
“傅金州!” 林之校又气又急,第一次直呼他完整姓名。
男人低笑出声,夸赞道:“阿校喊我名字的声音很好听。”
没想到两人第一次直呼全名,居然是小姑娘生气的时候。她嗓音软糯,就算发火,听着也格外悦耳。
“不过。” 傅金州话锋一转,目光望向她,轻笑补充,“我更想听阿校换别的称呼叫我,比如……”
手臂顺势扣住她纤细腰肢,林之校抬手一把拍开他的手。
就在这时车辆骤然停下,原卿尴尬轻咳一声提醒:“先生,夫人,我们到家了。”
林之校立刻推开车门冲下车,快步往别墅里面走,在一众佣人诧异的视线里,头也不回冲上二楼卧室。
傅金州紧随其后进门,管家管弦上前询问:“先生,夫人看着情绪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傅金州吩咐厨房:“晚餐准备丰盛一些,按照我之前给的菜单,多做几道夫人爱吃的菜品。”
“明白,先生。”
傅金州独自上楼,走到卧室门前才发现房门已经从内部关上。
他屈起手指轻叩门板,屋内没有任何回应,接连敲了两下,依旧毫无动静。
他试着转动门把手,房门没有上锁,直接推开走入房间。
只见林之校平躺在床上,后背朝着房门,不肯转过来。
傅金州看着小小的背影,忍不住无声轻笑,看来小姑娘是真的生闷气了。
第 33 章 温柔哄人,隐瞒身份日常打趣
那道单薄背影缩在被子里,像一只炸毛的奶猫,就算闹脾气,模样依旧软乎乎惹人怜爱。
傅金州走到床边侧身躺下,想要把她转过来,指尖还没碰到布料,林之校就拽紧被子,默默往床内侧挪,刻意拉开距离。
傅金州无奈轻笑,俯身伸手环住她的腰,语气带着几分委屈:“这么多天都没能亲近,现在阿校连靠近都不肯允许吗?”
林之校指尖轻轻动了一下,傅金州一眼看穿她本性心软,继续放软语气哄劝:“要是还不肯消气,那就罚我三天不吃饭,这样能不能让你心里舒服一点?”
林之校嘴唇轻轻抿动,依旧没有出声。
“既然阿校不反对,那就这么定下。” 傅金州故作起身准备出门。
小姑娘见状立刻转过身,小声阻拦:“等等。”
傅金州脚步顿住,回头望向她,眼底盛满笑意:“怎么了?”
林之校双手攥着床单,垂着脑袋小声嘟囔:“我没有不让你吃饭。”
“这么说,阿校已经不生我的气了?” 他走到床边,弯腰撩开贴在她耳侧的碎发。
“我…… 我根本没生气。” 林之校闷声反驳,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不觉掉进对方圈套。
傅金州干脆连人带被将她抱到自己腿上,低头轻吻她发顶:“我保证下次一定会克制分寸,好不好?”
林之校眉头轻轻皱起,挣扎两下,犹豫片刻小声开口:“你不用特意保证,既然我和你定下婚约,我向来遵守承诺,我会……”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憋了半天也没能完整说出口。
傅金州双手捧住她脸颊,低头额头相抵轻笑:“阿校实在太乖了。” 心里暗自感慨,自家小姑娘乖巧又容易心软。
好不容易哄好闹别扭的林之校,傅金州带着她下楼吃晚餐,餐桌上全是她平日里爱吃的菜式。
用餐中途,林之校犹豫许久,主动提起工作相关安排:“明天我打算去朋友的公司上班。”
傅金州正低头给她剥鲜虾,闻言抬眼询问:“还是继续做首饰设计相关工作?”
“没错。”
“有没有重新考虑重拾舞蹈?”
听到舞蹈二字,林之校脸色瞬间僵住。登上国家歌剧院首席舞台,曾经是她拼尽全力追逐的梦想,当年距离目标只差最后一步,却彻底落空。
“不想再跳舞了。” 林之校淡淡回应,“做设计师轻松不少,不用耗费大量体力。”
傅金州静静注视她许久,缓缓开口:“如果哪天你改变主意,我可以为你扫清前路所有阻碍。”
林之校沉默不语,没有给出答复。
晚饭过后,当晚傅金州依旧把她搂在怀里入睡。以往经期小腹持续坠痛,这次泡过药浴再加上身边暖意,是她这么多年睡得最安稳踏实的一晚,半夜小腹始终温热舒适。
第二天清晨,林之校匆忙收拾好行李下楼,傅金州刚好穿戴整齐准备乘车外出。原卿坐在驾驶位,已经启动车辆,看见两人,只能默默熄火等待。
果不其然,傅金州直接下车走向楼下的小姑娘:“我还以为今天要错过和你碰面。”
林之校抬头询问:“你现在就要出门办公吗?”
“嗯。” 傅金州缓步走到她身前,语气温柔,“要是阿校想让我晚点出发,我可以推迟行程。”
原卿内心崩溃大喊:九点还有 S 国跨国联合会议,根本耽误不起!只能默默祈祷夫人千万别顺势答应。
现实偏偏事与愿违,林之校仰头轻声问:“真的可以延后吗?”
傅金州眼尾上扬,笑着应声:“当然没问题。”
原卿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长官折返别墅,陪着林之校重新吃一顿早餐。
林之校吃饭速度很慢,举止优雅斯文,傅金州全程坐在对面,面带浅笑静静注视,半点没有着急的模样,时不时拿起餐具投喂她。
久而久之,林之校渐渐习惯他投喂,对方递到唇边的食物,会下意识张口吃下。
见她乖乖进食,傅金州嘴角笑意会更深。
别墅里一众佣人全都十分震惊,短短几天,长官宠溺夫人的程度已经超乎想象,就连多年好友安漾西,都没得到过这般温柔对待。
早餐结束,傅金州拿出餐巾,细致擦干净林之校嘴角残留的食物痕迹。
原卿在车外急得团团转,却不敢上前催促半句。
吃完早餐两人一同上车,傅金州吩咐原卿先送林之校去公司。
乘车途中,林之校心里满是顾虑,小声发问:“这样拖延时间,你上班会不会迟到?总统知道了会不会责怪你?”
傅金州语气平淡安抚:“不会有事。”
“总统为人宽厚和善,今日没有紧急要务,不会苛责下属。”
原卿内心疯狂吐槽:没有紧急要务?跨国联合会议还不算要紧工作?
林之校单纯相信这番说辞,点头感慨:“总统人真的很好。”
傅金州勾起唇角继续打趣:“总统不只是品性出众,眼界宽广,待人随和,外貌也十分出众,阿校若是有机会见到,大概率会心生好感。”
原卿听得浑身不适,默默低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林之校侧头看向他,浅浅一笑:“是吗?不过还是算了,我只是普通小人物,压根没机会见到总统。”
原卿暗自腹诽:您天天和总统朝夕相处,怎么会没机会?
傅金州没有解释,只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第 35 章 入职珠宝公司,旁人非议,顾魏心生悔意
车辆很快抵达卡莱特珠宝公司楼下,林之校推门下车。
傅金州站在公司大门前,伸手细心帮她理顺凌乱发丝、抚平褶皱衣领,从头到尾整理妥当。
原卿看着两人相处模式,心里莫名别扭,这哪里是丈夫对待妻子,分明像长辈细心照料小姑娘。
整理完毕,傅金州柔声叮嘱:“傍晚下班我过来接你。”
“好。” 林之校点头回应,转身走进公司大楼。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傅金州才回到车上。
汽车引擎重新启动,原卿小心翼翼提醒后座长官:“阁下,距离会议开始只剩十分钟,我们赶去亚斯兰宫大概率会迟到。”
后座男人下颌线条骤然冷硬,薄唇吐出冰冷话语:“要是没能准时到场,后续就让孙秘书接替你的岗位。”
原卿瞬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满心委屈,仿佛全世界只有自己承受所有压力。
另一边,林之校走进卡莱特珠宝办公大楼,苏言得知她抵达,立马快步下楼迎接。
“阿校,特别开心你愿意过来。” 苏言拉住她的手。
林之校温和回笑:“该道谢的是我,多谢你愿意收留我。”
苏言牵着她上楼,语气坚定:“你只管在这里尽情施展才华,早晚有一天,要让林萱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嗯。” 林之校轻轻应声,林萱亏欠她的所有,她会一步一步全部讨回来,只是现在时机尚未成熟。
抵达高层办公区,苏言召集公司所有管理层开会,当众宣布林之校入职的消息。凭借林之校过硬的专业能力,再加上她和老板苏言的私交,在场高层没有一人敢质疑她空降任职。
苏言把她的独立办公室安排在同一楼层,方便两人闲暇时结伴外出逛街。
不过入职第一天,林之校依旧拿出十足专业态度,先前往设计部门巡视一圈,针对几位设计师的稿件给出修改建议。
她审美独到,专业功底扎实,简单几句点拨,就让部门员工彻底信服。
一名身着标准职场西装、长相俊朗的男士走到她面前,主动自我介绍:“林总监,我是本次系列项目总负责人,同时兼任设计部经理,我叫叶浩泽。”
林之校礼貌伸出手和他握手:“你好。”
两人互相添加联系方式,叶浩泽顺带把她拉进公司内部工作群。
同一时间,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秘书刚汇报完最新动向。
顾魏双手紧紧攥起,眉头死死皱在一起,低声确认:“她真的入职卡莱特珠宝了?”
“没错顾总,林大小姐刚入职就直接担任品牌总监,除苏言之外,公司所有人都无权管辖她。”
顾魏眼底瞬间蒙上浓重阴霾,脑海里不受控制回放从前林之校对他说过的真心话:
“顾魏,我想学好设计,以后成为能帮到你的搭档,真正配得上你。”
“顾氏最近和多家珠宝品牌竞争市场,这场舞蹈比赛我打算放弃,留下来帮你分担工作。”
“不用为我担心,只要能帮到你,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从前女孩满心满眼都是他,愿意为他舍弃梦想,如今却毫不犹豫离开顾氏,没有半分留恋。
她是真的彻底放下自己了吗?
不可能,绝对不会!顾魏内心充斥痛苦与不甘,指尖用力到泛白。
秘书误以为他是惋惜损失顶尖设计师,连忙开口宽慰:“您不必忧心,如今我们公司有林萱小姐坐镇,完全不用把林之校放在心上,对比之下两人差距悬殊……”
“出去。” 顾魏陡然厉声打断对方。
秘书吓得浑身一颤,连忙应声退下。
刚走到门口,秘书忽然想起一件事,回头禀报:“顾总,林萱小姐之前预约了一品斋的晚餐,想约您今晚一同用餐。”
“知道了。” 顾魏淡淡回话。
下午五点,下班时间到,林之校和苏言并肩走出苏氏珠宝大楼。苏言见她没有代步车辆,主动提议:“我开车送你回家吧?”
林之校轻轻摇头婉拒:“不用啦,有人会过来接我。”
苏言愣了一下,随即坏笑着打趣:“是你那位另一半吗?”
林之校没有开口,算是默认。
“行吧。” 苏言故作惋惜,“本来今晚还想拉你出去喝酒庆祝入职。”
“以后有的是机会。” 林之校温柔回应。
“那咱们周末约着出门放松。”
“好。” 林之校道别,“你先开车离开,不用留下来陪我。”
苏言点头应允,临走前还叮嘱她到家必须发消息报平安,随后驾车离开。
林之校独自站在路边等候接送车辆,时间一点点流逝,街上下班行人渐渐散去,她疲惫地坐在公交站台座椅上。傍晚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身上有些发冷。
身旁传来细碎的议论声:
“快看,那就是新来的设计总监?”
“没错,听说直接空降管理层,年纪轻轻,一看就是靠关系进来的,根本没什么实战经验。”
另一人满脸嫌弃附和:“还硬撑着等人接送,没人来接直接直说就好,何必打肿脸充胖子,难不成她还是皇室公主?”
林之校面色平淡,没有理会旁人闲言碎语。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定制迈巴赫缓缓朝着站台驶来,路边路人纷纷发出惊叹:
“我的天,这豪车价值不菲!”
“车主绝对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
迈巴赫稳稳停在林之校身前,原卿快速下车,恭恭敬敬弯腰,伸手为她拉开后座车门。
林之校抬脚直接坐进车里。
站在后方的两个路人瞬间卡了壳,眼睛瞪得溜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们本来只是路过,随口吐槽了几句罢了,压根没料到眼前这个女生居然是实打实的公主。
黑色迈巴赫平稳地在路上行驶,傅金州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林之校,动作自然地把人揽进自己怀里,压低声音开口询问:“今天上班一切顺利吗?”
林之校轻声回应:“挺顺利的。”
男人淡淡应了一声:“那就好。”
安静停顿几秒,傅金州再次垂眸望向她,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歉意:“今天过来接你晚了,实在不好意思。”
林之校嘴角轻轻弯起弧度:“没事的,你能过来就足够了。”
只要他愿意出现,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傅金州眼底浮出一抹心疼,这个小姑娘过去独自扛下了太多落空的承诺,现在就连相处都带着一点惴惴不安。
他抬手把贴在她脸颊的碎发捋到耳后,放软语调轻声哄她:“阿校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带你去一品斋吃饭怎么样?”
林之校眼里露出几分惊讶:“你提前预约到位置了?”
傅金州语速平缓,眼尾捎着一点戏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托总统身份的便利,我不用预约,到店就能直接入座。”
林之校轻轻点头,瞬间明白过来其中缘由。
十五分钟过后,原卿把车子停在一品斋楼下的停车场,傅金州牵着林之校走进店内,两人径直走上九楼,坐到靠窗的专属 VIP 座位。
这个座位视野绝佳,和隔壁区域隔着一层纱帘,空气流通,整体环境安静又舒服。
这里长期被傅金州单独预定,属于他私人专属位置。
以前他偶尔会独自过来用餐,如今身边多了这个小姑娘,往后这里就成了两人的专属用餐地。
傅金州拿起菜单开始点餐,店里的店员面对他时,态度恭敬又客气。
点完菜品,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随手搭在一旁椅背上。
就在这个时候,楼梯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
透过半掩的珠帘,顾魏和林萱并肩走上楼层,林萱紧紧挽着顾魏的胳膊,脸上藏不住娇羞甜蜜的神情。
女生长相清纯娇俏,男生外形俊朗亮眼,两人站在一起看着格外般配。
傅金州留意到林之校分神发呆,放缓语调开口问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大事。”
九楼本就没几张餐桌,林萱拉着顾魏,直接在他们对面的空位坐下。
“顾魏哥哥,我惦记一品斋的玉带虾仁好久了,今天总算成功订到座位。”
她说话的音量刚好能传到两人耳边,傅金州眼底神色微微一沉,漆黑的眸底悄悄掠过一丝晦暗。
另一边,顾魏刚坐稳,余光恰好扫到林之校,还有她身边男人的背影。
白天发生的种种画面瞬间涌入脑海,他眉头猛地拧紧,双唇紧紧抿起,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林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视线落在林之校身上的瞬间,眼底飞快闪过阴冷又恶毒的情绪。
“顾魏哥哥……” 林萱放柔嗓音,故作温顺地提议,“姐姐也在这边坐着,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好不好?”
顾魏强行压下心里的情绪,装作不在意地收回目光:“没必要过去。”
“我和她早就断干净了,再说……” 他挑眉轻笑一声,“我要是主动上前搭话,你不会心里不舒服吗?”
林萱被他说得脸颊泛红,娇滴滴地嗔怪一句,满是甜蜜:“你这人真讨厌。”
安静片刻,她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轻声开口:“阿校姐姐能坐到这种楼层,想来她丈夫身份应该不差吧?”
顾魏脑海里浮现出傅金州的样貌,冷冷嗤笑一声:“S 国上层圈子里根本查不到这号人物,撑死就是个突然暴富的生意人。”
林萱嘴角偷偷上扬,心里暗自开心,表面却装作善解人意的模样劝说:“那你可别当着姐姐的面说这种话,不然会让她下不来台。你也清楚,姐姐本身就很好面子……”
“我心里有数,点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