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个不起眼的小屋内，安静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陈莫予的卧室在最深处，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外面的风雪和月光隔绝的干净。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唯一的光源，来自靠墙那个恒温玻璃柜里散发出的幽蓝色微光。

他静静地站在柜子前，像一个失去了心爱之物的孩子

玻璃柜里，特制的淡绿色营养液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频率循环着。一颗小小心脏就悬浮在液体中央，随着仪器的微弱嗡鸣，发生着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机械的搏动。

那是陈莫听的。

是他弟弟在这个世上留下的最后一点鲜活。

陈莫予缓缓抬起手，隔着冰冷的玻璃，指尖一点点描摹着那颗心脏的轮廓。他的眼神在幽蓝的光影中显得极其深邃，又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偏执。

“莫听……”他无声地翕动着嘴唇，眼底是化不开的暗色。

他花了三个月，一个十四岁的儿童踩着无数人的尸骨才把这块肉抢回来。哪怕这本身就是个局，他把它泡在营养液里，每天站在这里看着它，就像是在看着弟弟还在对他笑。

可是，这具躯壳里装着的，终究不是陈莫听的灵魂。

“少爷。”

门外传来莫珩刻意压低的声音，打断了陈莫予的思绪。

陈莫予眼底的情绪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他转过身，走到书桌前坐下，声音恢复了那种淬了冰般的清冷：“进来。”

莫珩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黑色的加密档案，身后跟着同样面无表情的墨竹。

“凛冬家那边已经回话了。”莫珩将档案放在桌上，语气公事公办，“家主同意了您的条件。从明天起，您将以‘贴身健康顾问’的身份入住，寸步不离地待在白羽少爷身边。”

陈莫予没有立刻翻开档案。他的目光落在封面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白羽。”

“是。”莫珩点了点头，继续汇报道，“凛冬家二少爷，先天性心脏病，目前依靠大量药物维持。医学界评估他的心脏衰竭速度比常人快三倍，活不过二十岁。最重要的是……”

莫珩顿了顿，抬眼看向陈莫予：“配型结果出来了，完全吻合。”

站在一旁的墨竹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陈莫予。

陈莫予不紧不慢的打开档案袋的封口，将里面的资料抽了出来。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密密麻麻的体检数据和病历，直接落在了最上面的那张照片上。

照片上的少年穿着柔软的白色家居服，靠在凛冬家别墅的沙发上。他脸色苍白，眉眼清瘦，嘴角带着一抹不谙世事的笑意。

陈莫予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七分像。

那眉眼，那轮廓，在昏暗的灯光下，简直就像是陈莫听从地狱里爬回来找他。

“长相呢？”陈莫予盯着那张照片，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莫珩显然早就做过详尽的调查，他微微低头，语气平静地回答：“七分像。”

陈莫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他看着白羽那双清澈的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陈莫听倒在雪地里、胸腔被剖开的惨状。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剧烈碰撞，最终化作眼底一丝残忍的冷意。

“那就够了”

陈莫予说完就将照片倒扣在桌面上，合上档案。

白羽是凛冬家最受宠的少爷。

这个消息传到陈莫予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擦那枚旧硬币。

“最受宠？”他问。

莫珩点头：“凛冬家的家主虽然冷漠，但白羽少爷是他唯一的女儿留下的孩子。整个凛冬家上下，没有人敢对白羽少爷说一句重话。”

陈莫予沉默了一下。

一个被全家宠着的少爷，不可能被轻易带走

陈莫予叹了一口气

“看来得我那个老头好好谈谈了"

墨竹有点担心的问“家...不，陈先生那别我们怎么解释"

听完陈莫予笑了笑反问墨竹

“你一定会帮我解决的对吧！墨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