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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约与告白

少爷与学霸同时爱上我

全国物理竞赛倒计时五天,刘耀文家房间里弥漫着草稿纸的沙沙声。宋亚轩放下笔,突然扭头看向身旁正演算麦克斯韦方程组的刘耀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耀文,要是这次咱俩都能进入国赛,并且能拿到省里面第一,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怎么样?”

刘耀文笔尖一顿,抬眸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心头有点疑惑:“什么要求?”宋亚轩却把食指抵在唇边,神秘地弯起嘴角:“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你答应么?”那抹笑容像道未解的物理谜题。

刘耀文想了想,“如果不是特别难的事情,我想应该没问题!”

“那你可不许反悔!”宋亚轩一丝奸计得逞的感觉。

此后5天时间,两人更是形影不离,连上厕所,都相约在一起,只是为了,可以多讨论一下问题,多思考一下解题策略。

刘耀文家的浴室外面,宋亚轩一边压住小鹿乱撞的心,一边在浴室外跟刘耀文讨论刚刚没有想出来的题目,刘爸爸经过忍不住说了一句,看你们两个,还不如宋亚轩你跟耀文一起洗澡,要怎么讨论都可以。

宋亚轩被刘爸爸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吓得呛了一口唾液,咳嗽了几声。

“啊,叔叔,这样不好”可抑制不住心里狂跳的心,要是能一起洗澡多好!

“你看你们这样一个在门口,一个在里面,还不忘交流,索性不如一起在一起慢慢交流”

宋亚轩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进还是不该进,进去如果看到刘耀文,恐怕自己就没有半点心思讨论学术。

但刘爸爸这个话说的好像自己应该要行动一样。

进退维谷间,刘妈妈走过来,推走了刘爸爸,“两个孩子的事情,你跟这儿瞎出什么主意,快去睡觉了!”

宋亚轩此刻无比感谢刘妈妈,要不然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刘爸爸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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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依然如此,两人从电路板的焊接到光学仪器的校准,从相对论的时空推导到量子力学的概率迷雾,他们争论时针锋相对,默契时相视一笑。深夜饿了一起分半包饼干,困极了就趴在桌上小憩,肩膀挨着肩膀,呼吸交织在台灯昏黄的光晕里。宋亚轩偶尔走神,看着刘耀文专注解题时微蹙的眉头,心里那根弦就被轻轻拨动——原来并肩前行的感觉,比任何公式都令人心动。刘耀文也察觉到了,宋亚轩递来计算器时指尖的温度,讲解难题时凑近的呼吸,都让那些冰冷的物理符号突然有了滚烫的质地..............

二月下旬,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省级选拔赛如期举行。

考场设在C市理工大学的老教学楼里,灰扑扑的水磨石地面被考生们的脚步磨得发亮,窗外光秃秃的梧桐枝丫在冷风中敲打着玻璃。来自全省的四百多名考生坐满了十二个考场,每个人面前摊着同样的试卷,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地响,像春蚕啃桑叶的声音。

刘耀文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外斜斜地打在他的试卷上。他做题的时候微微抿着嘴唇,笔尖在草稿纸上走得又稳又快,偶尔停下来咬一下笔帽,然后继续往下推。宋亚轩坐在他后面两排,做完整张卷子还剩十五分钟,检查完自己的答卷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中间那个考生的肩膀,落在刘耀文的后脑勺上。那人正在复查最后一道大题,左手托着腮,右手拿着笔在草稿纸上重新验算,碎发垂下来挡住了半边眉眼。宋亚轩看了片刻,收回目光,在试卷右上角补了一个被自己漏掉的单位符号。

收卷铃响起的时候,刘耀文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把笔帽盖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每次做完题的标志性小动作。宋亚轩在后面看到那个手势,嘴角弯了一下。

成绩公布是在三天后。消息是物理老师老周一路小跑着冲进教室宣布的,激动得差点被门槛绊倒。刘耀文和宋亚轩双双拿到了国赛资格,并且他们的团队总成绩排全省第一。

教室里炸开了锅。张真源第一个跳起来,扑过去抱住刘耀文转了一圈,嘴里喊着“我就知道你们能行”。马嘉祺坐在最后一排,也跟着鼓了掌,但他的目光落在张真源环住刘耀文的那双手上,鼓掌声比周围慢了半拍。他看到宋亚轩站在刘耀文旁边,没有像张真源那样扑上去,只是侧头看着刘耀文笑,那个笑容很淡,但眼睛里的光是马嘉祺从未见过的——不是看到奖状的骄傲,是看着某个特定的人才会有的那种温柔。

全校通报表扬的大红纸贴在了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和刘耀文转学第一天贴的那张周考红榜只隔了不到半米的距离。两个名字并排写在最上面,墨迹浓黑,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微微的亮光。

傍晚放学,人群渐渐散了。马嘉祺本想等人少了就去祝贺刘耀文,但奈何宋亚轩一直没有离开这个教室,下课苏念直勾勾的拉着自己一起回家,于是无奈的任由苏念将自己拉走,临走时,还不忘将目光锁在前面那个圆圆的脑袋上。走廊上值日生拖地的声音越来越远,张真源没等到宋亚轩也先走了(宋亚轩好像去了老周那里,一直没回来),最后只剩下宋亚轩和刘耀文。一时间整个教学楼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渍在瓷砖上慢慢变干的痕迹。刘耀文在教室里收拾书包,把竞赛用的计算器放回盒子里,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这两个月的集训像一场漫长的马拉松,跑到终点之后反而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耀文。”

宋亚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刘耀文转过头,发现宋亚轩站在他身后,离得很近。但今天的宋亚轩,似乎有一点不一样,夕阳从西边的窗户灌进来,把整间教室染成一片浓烈的橘红色。宋亚轩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清,但宋亚轩将刘耀文从他的位置上拉起来,双手环住他,指尖微微颤抖。

“拿到了。国赛资格。全省第一。”宋亚轩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带着一种被克制过后的沙哑。

“嗯。”刘耀文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之前说过,如果拿到国赛的奖,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宋亚轩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干净得像是深山泉眼的眼睛此刻近在咫尺,瞳仁里映着窗外的落日和面前这张紧张到快要僵掉的脸,“我的要求是——和我交往。”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暖气片的嗡嗡声。楼下操场上还有几个没走的男生在打篮球,球砸在水泥地上的闷响隔着窗户传上来,一下一下,像是刘耀文此刻的心跳。他慌乱地偏过头,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我……宋亚轩,我们是……”

“是同桌。”宋亚轩接过他的话,声音温柔得不像是在背物理公式的那个学霸,“是同住了两个月的室友。是每天早上我帮你煎蛋、你帮我热粥的那种关系。是你睡床上我睡地上、但你半夜会偷偷把被子往我这边拉的那种关系。”他停了一秒,喉结滚动了一下,“刘耀文,你觉得这世上还有第二个人,能让我心甘情愿睡地板睡两个月吗。”

刘耀文没有说话。他的睫毛在抖,手指攥着书包肩带,攥得指节发白。窗外打篮球的男生终于散了,操场上最后一点人声也消失了。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满地斜阳。

“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案。”宋亚轩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像是在哄一只受了惊的猫,“我知道你没想过这种事。但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想。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我对你爸妈怎么样,你也看得到。我不是一时冲动,我喜欢你这件事,我已经在脑子里论证了两个月。”

“你——”刘耀文终于抬起头,对上了宋亚轩的目光。那双眼睛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有他看不懂的坚定和某种滚烫的东西。

“给我一个机会。”宋亚轩说,“不用现在就答应,但试试看。如果一个月之后你觉得不行,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搬回去,继续当你同桌,继续跟你讨论物理题,绝口不提这件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环住刘耀文的那只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指节在刘耀文的肩头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刘耀文低着头,碎发遮住了他的表情。沉默了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又大概只过了几秒钟。然后他轻轻点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但宋亚轩看见了。

他慢慢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给刘耀文让出空间。他的嘴角弯起来,眼睛里那个亮点比窗外所有的夕阳加起来都要亮。

“你饿不饿?中午就没怎么吃,我去买点东西回来。”宋亚轩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只是尾音微微上扬,透露出一丝藏不住的雀跃。

“……好。”刘耀文还靠在墙上,手指慢慢松开了被自己攥得皱巴巴的书包肩带。

宋亚轩走出教室的时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刘耀文正背对着他收拾桌上的课本,校服袖子卷到了小臂,露出那截白得有些过分的手腕。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他的后颈上,那片皮肤的色泽让宋亚轩想起今天早上煎蛋时打碎的第一个蛋——蛋清包裹着蛋黄,亮盈盈地晃在碗底。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楼梯。

而此时的马嘉祺跟苏念正在回家的路上。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校门的,只记得路过公告栏的时候,那张红色表扬信上的两个名字并排写着,墨迹还没完全干透,在傍晚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反光。街角处,劳斯莱斯的车灯在昏暗里亮了两下。马嘉祺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老陈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默默发动了车子。

而半山别墅的书房里,物理竞赛参考书还摊在桌上,翻开的那一页是刘耀文上次讲过的力学题。旁边空白处那个铅笔笑脸还在,浅淡得几乎要被橡皮擦掉了。

当晚,老城区五楼的房间里。

宋亚轩洗完澡出来,换了一身干爽的睡衣,头发还没擦干,水珠沿着太阳穴滑到下巴,滴在锁骨窝里。他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到地铺旁边,正要蹲下来整理被褥,刘耀文的声音从床上传过来。

“地上凉。”

宋亚轩的动作停住了。他站在地铺旁边,手里还攥着被子的一角,喉咙突然变得很干。刘耀文侧身躺在床上,面朝墙壁,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和一小截从被子里露出来的肩膀。被子掀开了一个角——是他给他留的。

宋亚轩犹豫了三秒钟。第一秒他脑子里闪过了一百种可能,第二秒他把那一百种可能全推翻了,第三秒他轻轻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床很小,小到两个人的肩膀必须紧紧贴在一起。刘耀文的体温透过两层棉布传过来,带着刚洗完澡的沐浴露香味。宋亚轩平躺着,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体两侧,呼吸放得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易碎的东西。

刘耀文忽然翻了个身。不是朝墙壁那面,是朝他这面。他的脸埋在宋亚轩的肩膀旁边,额头几乎贴着宋亚轩的上臂,呼吸温热地扫在他的睡衣领口。宋亚轩的整个右臂都僵住了。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偏过头,看到刘耀文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安安静静地贴在眼睑上,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平缓而均匀——大概是睡着了。

宋亚轩在黑暗里弯了一下嘴角。他轻轻地把被子往刘耀文那边拉了拉,然后闭上了眼睛。

而另一个房间里,刘妈妈半夜起来上卫生间,路过儿子房间的时候习惯性地往里看了一眼。门没关严,缝里透出一线月光。她看到那张小床上躺着两个人,宋亚轩侧身朝外,一条手臂被刘耀文枕着,另一只手轻轻地环在刘耀文腰后,没有碰到,只是虚虚地拢着,像是怕他从床边掉下去。刘耀文的脑袋埋在宋亚轩胸口,头发乱蓬蓬的,呼吸声绵长而安稳。

刘妈妈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然后她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站在走廊里发了一会儿呆。月光从走廊尽头的小窗透进来,照在她已经有了细纹的眼角。她想起今天晚饭时宋亚轩给刘耀文夹菜的样子,想起每天早上厨房里那个系着围裙煎蛋的背影,想起自己跟老伴打趣说“要是耀文是女生”的那些话。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没有叫醒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