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校园  年下软萌小奶狗  既甜又虐     

哦,原来是竹马呀

学渣你别教了,学霸要变伪优了

周四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男生们照例分成两拨——一拨打篮球,一拨打羽毛球。谷风里抱着他的双刃10去了羽毛球场,江深被孔明秋拽到了篮球场。

孔秋明
孔秋明

你最近老往羽毛球那边凑。

孔明秋运着球说,

孔秋明
孔秋明

今天跟我打。

江深
江深

我什么时候老往那边凑了?

孔秋明
孔秋明

每次。谷风里一拿拍子你就过去了,跟狗见了飞盘似的。

江深一把抢过球,没接话,拍了两下地,抬手投了一个三分——空心入网。

孔明秋在旁边鼓掌:

孔秋明
孔秋明

校长牛逼!

江深
江深

别喊校长。

孔秋明
孔秋明

好的校长。

江深
江深

孔秋明,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打你?

孔秋明
孔秋明

……

场上人凑齐了,三对三。江深跟孔明秋一队,对面是周航带着两个体育生。几个人在场上跑了几个来回,江深今天手感不错,连进了两个中投,防守的人也够凶。

中场休息的时候几个人蹲在场边喝水。孔明秋拧开瓶盖灌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拿胳膊肘捅了捅江深。

孔秋明
孔秋明

对了,你知道谷风里以前在苏杭有个竹马吗?

江深的手顿了一下。他正在拧瓶盖,拇指在瓶盖上摁了个印子。

江深
江深

什么竹马?

孔秋明
孔秋明

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上回我听他跟谁打电话,说什么'胡铭谦以前也这样'——胡铭谦,应该是那竹马的名字。

孔明秋说着又喝了一口水,

孔秋明
孔秋明

好像两家关系特别好,在苏杭那边住得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

江深
江深

那他妈顶多算发小呀!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孔秋明
孔秋明

嘿嘿嘿。

江深
江深

多大?

孔秋明
孔秋明

什么多大?

江深
江深

从小是多大?

孔明秋想了想:

孔秋明
孔秋明

好像是幼儿园就认识了吧。谷风里在苏杭待了那么久,估计铁得很。

江深把瓶盖拧上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过去从地上把球捡起来。

孔秋明
孔秋明

还打?

孔明秋跟着站起来。

江深
江深

打。

重新开球。周航把球传给队友,队友运了两步被江深防住了。那体育生横向变向想突破,江深侧身一步卡住位置,手臂一伸——断球了。

球被他抄到手里的时候场边有人喊了句漂亮。江深没听见,他运球过半场,起跳,出手。

球砸在篮筐前沿,弹回来,连篮板都没碰到。

孔秋明
孔秋明

三不沾?

孔明秋瞪眼,

孔秋明
孔秋明

江深你——

江深
江深

手滑。

江深面无表情地跑回去防守。下一个回合他又拿到球,在三分线外拔起来投——球偏得离谱,擦着篮板侧沿飞出了界外。

周航去捡球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

周航
周航

校长你今天手怎么跟抹了油似的?

江深
江深

手滑……

连滑两个球。孔明秋走到他旁边,低声说:

孔秋明
孔秋明

你刚说手滑?省服大司命手滑?

江深没理他,低头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系得特别紧,指节发白。

第三个回合,他抢到篮板球,没运,直接原地起跳投篮。球投出去的时候手腕角度偏了一点——砸筐弹飞。

孔明秋看着他。江深站在篮下,手垂在身侧,看着球飞出去的方向,表情没什么变化。

孔秋明
孔秋明

江深。

江深
江深

嗯。

孔秋明
孔秋明

我刚才是不是不该说那个?

江深
江深

说什么?

孔秋明
孔秋明

竹……啊呸,发小那个。

江深弯腰去捡滚到界外的球,捡起来的时候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

江深
江深

跟我有什么关系。

孔秋明
孔秋明

那你手滑什么?

江深
江深

累了。

孔秋明
孔秋明

你打十分钟就累?

江深
江深

我体力不好!

孔秋明
孔秋明

江深把球拍了一下,又拍了一下,然后扔回场上。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篮球场,落在对面那片羽毛球场地。

谷风里正在场上接球,银蓝色的拍子在夕阳里一闪,动作干净利落。他旁边站着一个男生——王锐,正跟他说着什么,谷风里侧着头听,笑了一下。

江深把目光收回来。

江深
江深

继续。

后面二十分钟江深打得很凶。防守的时候胳膊张得极开,逼得对面运球手频频失误;进攻的时候突破又猛又快,几乎把对面那个体育生过了三次。但他投篮的手感还是不对劲——三次中投,只进了一个。另外两个都砸在篮筐前沿,像是力量没控制好。

孔明秋看得最清楚。江深的防守没问题,突破没问题,全部卡在那个出手的瞬间——每一次投篮,他都会比平时多用一点力。

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沉沉的,压在手腕上。

终场哨响了。江深走到场边拿起校服外套,搭在肩上就往球场外面走。

孔秋明
孔秋明

去哪儿?

孔明秋在后面喊。

江深
江深

回教室。

孔秋明
孔秋明

不等我们?

江深
江深

你配吗。

孔明秋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江深步子迈得很大,校服外套搭在肩膀上,一只手攥着衣领,背影绷得很紧。

等他走到羽毛球场边上的时候,脚步慢了一瞬。

谷风里刚打完一局,正蹲在场边收拍子。他低头把双刃10往拍套里插,马尾辫(其实不是辫,只是卫衣帽子后面的一截抽绳在晃)垂下来,后颈露出那粒小痣。

江深从他身后走过,没有停。

但谷风里抬头了。

谷风里

江深。

谷风里

江深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谷风里

你打完球了?

谷风里
江深
江深

嗯。

谷风里

那你等我一下,我也结束了。一起回教室?

谷风里

江深站在原地。谷风里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带着一点运动后的喘,和平常一样的、懒洋洋的调子。

他沉默了两秒。

江深
江深

滚啊。

谷风里

你说啥!?

谷风里
江深
江深

你收拍子太慢了。

谷风里蹲在地上,抬头看着他的背影——江深的后颈红着,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耳廓也红了一小片。

谷风里把拉链拉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谷风里

那我不收了。走。

谷风里

他拎着拍套走到江深旁边,侧过头看他:

谷风里

你投篮怎么三不沾?我看见两次。

谷风里
江深
江深

你看错了。

谷风里

周航那边喊那么响,我听力没问题。

谷风里

江深没接话,继续往前走。谷风里走在他旁边,两个人的影子并排铺在塑胶跑道上,一高一矮。

谷风里

孔明秋跟你说什么了?

谷风里

谷风里忽然问。

江深的步子顿了一下。

江深
江深

没什么。

谷风里

他说胡铭谦了?

谷风里

江深转头看他。谷风里的表情很平静,看着前方的路,嘴角有一点弧度。

江深
江深

你怎么知道?

谷风里

他上回就问过我。

谷风里

谷风里晃了晃拍套,

谷风里

胡铭谦是我在苏杭的邻居,就我的发小。

谷风里

江深把目光收回去,看着前面的路。

江深
江深

那你跟他——

谷风里

跟你一样。

谷风里

江深脚步彻底停了。

谷风里也停下来,侧身看他。夕阳把他半边脸照成暖金色,另外半边在阴影里,但他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点笑。

谷风里

跟你一样。

谷风里

他又说了一遍,

谷风里

是好朋友。以前是,以后也是。但不一样的那种,只有你。

谷风里

江深站在操场边,校服外套从肩膀上滑下来一截,他没扶。他后颈红透了,耳根也红透了,整个人像被夕阳烤过的。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有点哑:

江深
江深

……你他妈能不能不要突然说这种话。

谷风里笑着往前走了一步:

谷风里

那种话?

谷风里
江深
江深

就这种。

谷风里

哪种?

谷风里

江深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大步往前走。谷风里在后面跟着,步子不紧不慢,拍套在手里晃来晃去。

谷风里

校长你耳朵红了。

谷风里
江深
江深

太阳晒的。

谷风里

太阳在我这边,你背对着太阳。

谷风里
江深
江深

……你闭嘴。

谷风里笑出了声。他快走几步追上江深,两个人并排往教学楼走。梧桐叶子在他们头顶哗啦啦地落,夕阳把一切都染成金黄色。

江深的右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

他想伸手。

但最后只是加快了步子,假装后颈那一片滚烫的皮肤是被风吹的。

谷风里走在他身边,嘴角翘着,什么也没说。

但他把拍套换到了左手,让右手空出来。

垂在身侧的手,离江深的那只手很近。

差一点。

就一点。

风从两个人中间穿过去,又停下来,好像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