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好！

你话怎么那么多。

从那以后，每次课间只要不拖堂，江深都带谷风里打一局。

第一天。

孔秋明从旁边探过头来：

江深头也不回：

孔秋明笑嘻嘻地缩回去。

第二天。

谷风里试了个新英雄——少司缘。和江深的大司命正好是CP英雄，技能有联动。但他玩得稀烂，技能放歪，缘分值半天攒不满。

江深的大司命倒依旧稳得一批。全程没说话，只是在谷风里被对面打野蹲的时候打了三个字：跟着我。

谷风里就乖乖跟着他了。他玩少司缘跟在江深后面加血加buff，虽然加得经常不是时候，但江深没说他。

偶尔谷风里走错路，江深会发一个“撤退”的信号。谷风里撤退了，江深又发一个“跟着我”。

孔秋明趴在后桌看，啧啧两声：

江深头也不抬。

江深不说话了。

谷风里在后座低着头看手机屏幕，手指在少司缘的技能键上停了一瞬。

第三天。

谷风里打完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战绩：2-5-8。比安琪拉强点，但也没强多少。

他忽然说：

语气学得和江深一模一样。

江深的手顿了一下。他没回头，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他说，

谷风里从青铜躺到了白银。又从白银躺到了黄金。

他的少司缘慢慢也玩得像样了——虽然还是偶尔放歪技能，但至少能跟上江深的节奏。江深的大司命永远稳如老狗，胜率保持在百分之九十几。

有一天谷风里问江深：

江深的语气很平淡，

谷风里踢了他椅子一脚。

江深没说话。他的后脑勺对着谷风里，但谷风里看见他耳廓的红已经从耳垂蔓延到了耳尖。

孔秋明趴在桌上，用书挡着脸，小声说了句：

谷风里看他。

孔秋明把书盖到脸上，

孔秋明突然觉得自己亮亮的。

又一天课间。

谷风里趴桌上等江深上线。江深转过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江深把水放他桌上，瓶盖是拧开的。然后他转回去了。

谷风里盯着那瓶水看了两秒，拿起来喝了一口。

孔秋明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孔秋明闭嘴了。谷风里含着一口水，慢慢咽下去。

对局开了。谷风里选了少司缘，江深选了大司命。

谷风里忽然问：

孔秋明的声音又飘过来：

孔秋明瞪大了眼睛，

谷风里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

他说，语气特别真诚。

江深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大司命差点走进敌方防御塔。

谷风里又说了一遍，语速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江深不说话了。他低头操作，那局他打得特别猛。十一分钟推水晶，拿了二十个人头。每次进场收割的时机都精准得像是算好了秒数。

孔秋明小声说：

谷风里看了一眼结算面板上的MVP，

孔明秋说，

孔秋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谷风里没说话了。他凑近了一点。

谷风里看了看窗外。春城的十月，十六七度，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他笑了笑，没再说话。

从那天起，谷风里在游戏里给江深发消息的时候，第一句永远是：校长好。

江深每次都不回复这三个字。

但每次谷风里的少司缘快死的时候，大司命的链子总是第一个甩到他身边。那个蓝色的人影挡在他前面，把追过来的敌人全部收割干净。

孔秋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想：完了。

这两个人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