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见他,我正端着茶碗。
那片人潮拥挤的街道,倒悬的纸伞吊在人们头顶,花绿的灯火摇曳,各色的衣裳路过他的身边都不自觉地避开,形成一块不小的真空区域。
远了看,那袭黑衣倒真如被华彩簇拥拖曳一般。
他的肩头呈着花——虽说野花居多,但但也不乏一些还像样的花,只是那连花带茎的,像是不久前才从地里连根拔起的。
他背着身子,我看不见他的脸,身上那么脏乱,想来脸上也不会好到哪去,或许就算他转过身来也是看不清的。
只能依稀瞧见他理了理衣袂,不过那一身破烂,再怎么理也是没有半点神明的样子。
我知道他要做什么。那一曲神舞翩然婉转,只是出现在这么一个脏污流败的乞丐身上,倒显得颇为瑰丽怪异。
渐渐有人驻足观赏,有人皱眉亦有人欢笑,有人夸耀亦有人嘲弄。但他们都围着他,像是神的信徒汇聚在神龛之下。不算宽的街道上挤满了围观的人。
“飞花逐月,阳春白雪。”这是这曲子的核心,当年的他是这样,现在也依旧不变。
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我瞧见那翩仙的花瓣被夜风卷了好远,或被踏在脚下,或被稚童拾起追跑。2
这写的也太有那味儿了吧
花瓣儿踌躇辗转,终是飞到了我这儿的茶铺子。
这种舞,从前无论看多少遍,最被注意的都只会是这些个娇花嫩瓣。
只是这次与多年不尽相同了,许是反差过大?
他当年可不是这样的,只是他走了,走得久了,久到把白衣走成了黑衣,把风华正茂走成了个将死之人。
他当年可不是这样的。
可谁的当年不是当年呢?
再度抬眸,那个满身飞花的乞丐确已渐远了。
可惜啊,那些都是秋花,枯瘦如柴的人儿怕是活不到花儿凋谢的年月之后了。
只是,他好像真的成神了。
不过是个疯子而已。
这是我oc,取名困难,读者宝宝们帮个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