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白蛇
梁湾根据记忆分析,却发现除了这个大门,通风管道狭小无法通行,唯一的出口是水池中的一条通道。
一抹莹白的蛇影,缓缓自水下浮现。
碗口粗细的白蛇盘踞水中,通体鳞色雪白剔透,在幽暗地底泛着微凉的光泽,竖瞳冷亮,静静盘踞在通道入口,俨然是死守生路的拦路之物。
危险瞬间笼罩全场。
黎簇瞬间绷紧身躯,下意识跨步挡在最前方,将身后几人牢牢护住,周身肌肉紧绷。
可就在他目光与白蛇竖瞳对视的一瞬,眼底的清明骤然溃散,神色变得空洞恍惚,身形一晃,直直倒在原地,彻底坠入幻境之中。
不过瞬息,身侧的苏万闷哼一声,双腿一软,也栽倒在地,双目紧闭,彻底失去了意识。
一息之间,两人尽数沦陷。
局势瞬间危急。
阿晞上前半步,清冷的声线骤然响起,沉稳有力,瞬间压下地底的压抑慌乱:“你们先走!”
梁湾心头大急,满眼担忧:“你怎么办?”
“我有办法,别担心。”
阿晞声音平稳,没有丝毫慌乱,瞬间平定人心。
杨好看着倒地不醒的同伴,又望了望前方威慑十足的白蛇,咬牙攥紧手心,他不再犹豫,一把拉住焦灼不前的梁湾,转身快速撤离。
空旷的换气室内,最终只余下阿晞,与盘踞水中的白蛇静静相对。
幽暗微光里,白蛇高昂起头颅,冰冷的竖瞳褪去了攻击性,反而带着几分孩童般的好奇,一瞬不瞬地打量着身前身姿清绝的人影。
原本紧绷盘踞的蛇尾,不自觉轻轻在水中轻点、摇摆,搅得池水泛起细碎涟漪,褪去了凶悍,多了几分温顺亲昵。
阿晞垂眸,缓步朝着池水走近两步,身姿从容恬淡,无半分惧意。
她缓缓抬起纤细的右手,指尖轻柔落下,轻轻覆在白蛇微凉光滑的头顶鳞甲之上。
冰凉的触感相触的瞬间,白蛇彻底卸下了所有戒备,微微垂落高昂的头颅,温顺地往她掌心轻轻蹭了蹭,姿态亲昵又依赖。
幽暗地底,一人一蛇的对峙,彻底化作温柔的相融。
阿晞指尖轻抵蛇首,声音清浅温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压,轻启唇齿:“回去吧。”
白蛇似是听懂了她的话语,硕大的蛇头微微一顿,不舍地在她掌心又蹭了两下,才缓缓调转身形,一点点往水下隐去。
即便身躯大半没入水中,它依旧不肯彻底离开,只留一颗蛇头露在水面,冰凉的竖瞳牢牢黏在阿晞身上,一瞬不移,眼底满是眷恋与不舍,迟迟不愿沉入水底。
就在这时,一道迅捷凌厉的漆黑黑影骤然从水中暴掠而出!
黑影如鞭如索,极快抽打在白蛇头颅上,随即快速游曳到阿晞身边,缠绕而上,轻轻箍住阿晞的皓腕,稳稳盘踞不动。
是阿黛。
漆黑蛇信微微吞吐,竖立的冷瞳满是凌厉的警示,对着水中的白蛇发出低沉的威慑嘶鸣,带着不容置喙的领地警告。
面对阿黛强势的驱赶,水中的白蛇终于收敛了所有眷恋,不甘地晃动尾尖,最后深深望了阿晞一眼,彻底沉入幽深水底,再无踪迹。
水下蠢蠢欲动的黑毛蛇也早被压制的不敢动弹。
池水缓缓平复,重归一片死寂。
幽暗的地底空间里,唯有阿晞静立池边,袖间黑影轻缠腕间,身姿孤绝清冷,在沉沉暗影之中,自成一方安稳天地。
陷入昏沉的苏万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困意依旧疯狂席卷脑海,眼皮一次次重重垂下。
他咬紧牙关,凭着残存的理智,颤抖着伸手摸出包里的圆规,指尖发力,锋利的针尖狠狠扎向自己大腿。1
阿晞和白蛇也太好嗑了吧
尖锐的刺痛瞬间刺破层层昏沉,让他勉强维持清醒。
他撑着地面坐起身,眼神朦胧地望向池边的身影,声音沙哑虚弱:“暮姐,蛇……蛇呢?”
阿晞闻声微微侧首,镜片反射着微弱暗光,看见他动作有些讶异:“不见了。”
想不到他竟然意志这么坚定,对自己也狠得下心。
苏万转头便看见身旁昏睡不醒的黎簇,甚至无意识地呢喃梦呓。
他不敢耽搁,连忙撑着身子挪过去,拿起圆规,用同样刺痛的方式,狠狠唤醒了沉溺梦境的黎簇。
尖锐的痛感骤然炸开,黎簇猛地惊醒,猛地坐起,眉头死死蹙起,倒吸一口凉气,语气满是怨念:“你干什么!疼死我了!”
“这蛇太邪门了,你可千万别睡着。”苏万心有余悸地喘着气,语气满是后怕。
黎簇揉着刺痛的腿,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无奈:“真有你的。”
这便是吴邪选中黎簇的真正缘由。
他独有的费洛蒙感知,能捕捉蛇类留存的细碎讯息,读取它们封存的记忆,这种能力相当罕见。
心绪稍稍平复,几人抬眼望向静谧的水池。
通道入口,正静静藏在水中,高度恰好高于水位,可供人通行,通道深处隐约连通着未知的全新空间。
几人整理状态,依次穿过水池通道,踏入漆黑的暗道之中。
幽深通道漆黑无光,潮气弥漫,脚步声在空旷的暗道里层层回响。
几人尚且未走出几步,前方暗处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散漫又戏谑,穿透沉沉黑暗。
“早知道,我就晚点过来,等着给你小子收尸了。”
一道颀长的黑色人影,踏着暗影缓缓踱步而出,身姿松弛随性,自带散漫气场。
黎簇闻言瞬间眉眼舒展,所有紧绷尽数消散,脸上漾开真切的笑意:“黑爷!我就知道你会在。”
苏万望着眼前神秘随性的男人,眼中带着几分新奇与拘谨:“您就是黑爷?”
黑瞎子没有应声,目光径直越过面前两个少年,精准落定在后方的阿晞身上。
视线细细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颊、微乱的鬓发,眼底戏谑散漫的笑意瞬间褪去,悄然浸满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喉结微滚,满心惦念与担忧尽数堵在心头,几番欲言,终是未曾开口。
只是抬手,指尖轻柔,一点点替她拂去撩乱的额前碎发,动作轻缓温柔,极尽小心翼翼。
这份独独偏向阿晞的温柔太过显眼,一旁的黎簇看在眼里,心底莫名涌上一阵别扭的酸涩。
他当即上前一步,故意出声打断这份静谧的亲昵,语气带着几分别扭与不服:“反正真出了意外,黑爷你也只会冷眼旁观,见死不救对吧。”
黑瞎子收回落在阿晞身上的温柔目光,转头看向炸毛的少年,眼底重归惯有的戏谑,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黎簇的肩膀,语气散漫带笑:“几个月没收拾你,是不是皮痒了?”
他指尖摩挲着少年肩头紧实的肌肉,微微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赞许:“这肌肉长了不少啊,不错。”
黎簇闻言,瞬间扬起下巴,眼底漾起几分得意,傲气十足。
“过两招?”黑瞎子微微抬手,故作备战姿态。
黎簇条件反射地抬手抱头,一副熟练的防备模样。
预想中的触碰并未落下,黑瞎子只是顺势抬手,慵懒地理了理自己的发丝,眼底笑意浅浅,逗弄的意味十足。
紧绷压抑的地底氛围,瞬间被这一幕冲淡,变得松弛轻快。
玩笑过后,黑瞎子敛去了眼底的戏谑,神色稍稍沉定,对着几人抬了抬下巴:“坐下,我要给你们打个预防针。”
几人依言就地围座,静静望向身前的黑瞎子,静待他接下来的叮嘱。1
阿晞驯蛇这段太好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