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
像是有钝器在太阳穴反复敲打,杨博文睫毛颤了许久,才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入目是昏暗压抑的房间,墙面斑驳,只有一盏昏黄的吊灯垂在半空,摇摇晃晃地洒下微弱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若有似无的烟草气息,陌生又危险。
杨博文猛地惊醒,瞬间想起工厂里的遭遇——人形立牌、被壁咚、夺枪,还有那块捂住口鼻、带着迷药香气的手帕。
他瞬间绷紧全身,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发现双手被特制的束带反绑在身后,脚踝也被固定在椅腿上,整个人被牢牢困在冰冷的金属椅上,半点都动弹不得。
“醒了?”
一道低沉慵懒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杨博文猛地转头,看向房间里唯一的人影。
左奇函就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身姿随意地靠着,长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开合间发出清脆的咔嗒声。昏黄的光线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匿,越发显得他眉眼深邃,气场阴鸷又危险。
男人抬眸,目光直直落在杨博文身上,那视线极具侵略性,从上到下将他打量一遍,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杨博文心口一紧,随即被浓烈的怒意与不甘占据,他绷紧下颌,眼底满是警察的凛然与冰冷,厉声开口,声音因刚苏醒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铿锵有力:“左奇函!你非法拘禁警察,罪加一等,立刻放了我!”
看着他满身戒备、眼神锐利的模样,依旧是那副不肯屈服的小警察样子,左奇函低笑出声,放下打火机,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着杨博文走近。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又压迫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杨博文紧绷的神经上。
他在杨博文面前站定,俯身蹲下,与杨博文保持平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情绪。
左奇函的眼眸漆黑深邃,翻涌着戏谑、占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杨博文凌乱的额发,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放了你?”左奇函开口,气息拂过杨博文的脸颊,语气带着十足的嘲讽,“小警察,自己送上门来,哪有这么容易走?”
杨博文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眼神冷得像冰,咬牙怒斥:“你别太过分!我的队友很快会找到这里,你迟早会被逮捕!”
“逮捕我?”左奇函挑眉,非但没生气,反而抬手,指尖轻轻捏住杨博文的下巴,强迫他转头看着自己,力道不大,却让他无法挣脱。
“你在工厂里,可不是这么说的。”左奇函眼底笑意渐淡,只剩下深沉的暗光,“你说,我长得好看,可惜是个罪犯。”
杨博文瞳孔骤然一缩,耳尖瞬间泛起薄红,又羞又怒。他没想到自己当初随口一句感慨,竟真的被他听了去,还被这般直白地说出来。
“那又如何?”杨博文梗着脖子,不肯示弱,眼神依旧坚定,“你犯了法,就该接受法律的制裁,不管你长什么样,都改变不了你是通缉犯的事实!”
“事实?”左奇函指尖微微用力,眼底掠过一丝危险,“在我这里,事实就是,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
他凑近几分,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交织,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警与匪,光与暗,彼此对立,却在这狭小的房间里,以这样极致拉扯的姿态对视。
杨博文能清晰看到他眼底的偏执与占有,浑身汗毛直立,拼命挣扎着,手腕被束带勒得发红,却依旧不肯低头:“左奇函,你休想!我就算死,也不会向你妥协!”
看着他眼底至死不渝的倔强,左奇函忽然低笑起来,笑声低沉沙哑,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他松开杨博文的下巴,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困在椅中的青年,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妥协?我不急。”
“小警察,我们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