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整面落地玻璃隔绝楼下城市喧嚣,中央空调送出微凉气流,百叶窗叶片被吹得轻轻震颤。
空气中漫着淡冷雪松香,混着纸张墨水干燥的气息,偌大空间安静得只剩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生人进来都要下意识放轻呼吸。
陆沉砚身着黑色真丝衬衫,领口松解开两颗扣子,肩颈线条冷硬流畅。脊背挺如松柏,骨节分明的指捏着镀银钢笔,垂眸批阅合同,周身疏离气场厚重,全集团上下无人敢贸然靠近他的办公桌。
一道散漫坦荡、毫无怯意的女声骤然撞碎沉寂,清亮直白。
“陆沉砚,给钱。”

“咚”的轻响,苏晚一脚踢开实木办公室门,门板撞在缓冲垫回弹两下。帆布鞋踩过冷白大理石,哒哒脚步声轻快张扬。她径直冲到黑檀办公桌前,单手撑住冰凉桌沿俯身逼近,视线直勾勾锁着陆沉砚,半分从前的躲闪卑微都无。
前世她追逐陆沉砚整整三年,一味小心翼翼讨好却始终被无视,后来惨遭林雪与江辰设计车祸,拼死护住重伤的陆沉砚后反遭二人囚禁虐待,最终残疾惨死;陆沉砚也被这对男女算计掏空家业,落得家破人亡的结局。重生归来,过往爱意尽数磨灭,她打定主意不再卑微迁就,要把三年里所有的付出一一讨回。
钢笔摩擦纸张的声响戛然而止。
陆沉砚缓缓抬眼,冰封寒潭般的黑眸裹着浓重不耐,低沉冷哑的嗓音响起,自带上位者压迫。

“你说什么?”
苏晚微微俯身,整个人贴得更近,温热绵长的呼吸扫过他利落紧绷的下颌,一呼一吸清晰落在他皮肤上,带着浅淡清甜的果香。她眼底藏着戏谑的盘算,语气散漫。
“听不懂?我追你三年,时间、情绪、心力全耗在你身上,你不给名分不谈恋爱,总得付费补偿我。”

陆沉砚眉心狠狠拧起,只当她又是死缠烂打的老套路。钢笔被他轻搁桌面,金属撞实木发出“嗒”一声脆响,声线冷硬排斥。

“苏晚,别无理取闹。”
“我有理得很。”

话音未落,苏晚手腕骤然一探,趁他坐姿松弛、衬衫腰线敞开,径直钻进布料缝隙。掌心实打实覆上他腰腹,指腹不轻不重捏了一把紧实温热的腹肌,指尖故意顺着肌肉线条缓慢摩挲,温热呼吸尽数喷洒在他颈侧,撩拨意味直白刺眼。
“陆总身材藏这么好,我帮你检验一番,不过分吧?”

重度洁癖、极度抗拒他人肢体触碰的陆沉砚瞬间浑身僵滞,麻痒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全身,心跳骤然失控狂跳,滔天怒意翻涌而上,漆黑瞳孔狠狠收缩,压着极低的吼声,压抑着翻涌的躁动。

“放手!”
苏晚非但不收手,反倒掌心轻轻往下一按,贴着肌理慵懒蹭了两下,才慢悠悠收回手掌,指尖轻轻捻了捻,站直身子舌尖轻舔唇角,无赖张扬。
“手感顶级,两千块,养眼费、贴身观摩费加精神损失费,陆总,不贵。”

门外传来规律皮鞋脚步声,江特助抱着一叠项目文件,轻叩门板推门而入,当场僵在原地,文件险些散落,满脸难以置信。禁欲洁癖从不容旁人近身的陆总,竟被苏晚当众触碰腰腹,对方还理直气壮开口要钱。
办公室死寂一片,只剩空调微弱送风声响,气氛窒息到极致。
陆沉砚指节死死扣住桌沿,骨节用力到泛青白,脸色血色褪尽,眉眼覆满沉沉戾气,二十六年来从无人敢这般肆无忌惮冒犯他。

“苏晚!”
他一字一顿,嗓音冷得淬冰,锋利刺骨。

“你真是越来越不知廉耻。”
从前听到这番话便会窘迫退让的苏晚此刻毫无难堪,守着规矩体面掏心付出换来惨死结局,旁人假意周旋却能步步风光,体面规矩于她早已无用。她缓缓吐气,歪头看向男人,眼底满是挑衅。
“廉耻值钱吗?我不偷不抢,凭眼光占便宜,哪里有错?你不给名分,还不许我弥补三年的损耗?”

陆沉砚怒火直冲头顶,苏晚今日越界触碰、直白索财,彻底踩碎了他所有底线,薄唇吐出绝情逐客令,不留半分余地。

“滚出去。”
江特助站在门口心惊胆战,暗自认定苏晚彻底惹怒总裁,再无近身机会。苏晚半点不慌,摊开手掌轻笑,呼吸平稳从容。
“不给钱是吧?”

她往前一步逼近办公桌,目光肆意打量着他,心底盘算着往后更多讨要补偿的方式。
“行,今天这笔账先赊着。”

抬眼对上铁青着脸、怒意翻涌的男人,她笑得痞气张扬,温热呼吸轻轻吹在两人之间。
“陆沉砚,记清楚,今天我只摸了腰,下次,我可就不止占这点便宜了。”

空气紧绷到极致,冷白灯光落在对峙二人身上,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陆沉砚冷眸死死锁住她,胸腔剧烈跳动,嗓音藏着汹涌危险。

“你还敢有下次?”
苏晚坦然接住他所有暴怒,前世为他赔上性命,今生必定要将所有亏欠全数讨回。她慢悠悠转身,帆布鞋踏过大理石,脚步声渐行渐远,轻飘飘一句话回荡在空旷办公室。
“等着。”

门板合上发出沉闷“砰”响,陆沉砚僵在座椅上,腰腹依旧残留着方才温热指尖与绵长呼吸的触感。江特助抱着文件僵在原地不敢出声,整间办公室压抑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