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骄子碎尊骨，一墟压天骄

墟界灰雾被两股力量强行撕裂。

古老黑石祭坛碎石不断脱落，浑浊墟气沉积在盆地低处，楚浩一身纯白灵气凌空高悬。一黑一白两股力量天然敌对，紧绷的对峙感笼罩整片山谷。

外围三十余名外门弟子噤声伫立，心神震动。

平日里众人一味追捧楚浩，敬畏他得天独厚的至尊血脉，默认这位外门首席生来高人一等。可祭坛眼下的交手，打破了所有人根深蒂固的偏见。不少人面露窘迫，回想从前肆意嘲讽林辰的言行，只觉无比难堪。

野风拉扯着楚浩宽大白衣，他俊朗面容覆满浓重阴郁。眉心金色血脉纹路灼热发亮，凝元后期灵力在经脉中疯狂冲撞。

五年以来，他暗中处处算计林辰。克扣修炼资源，纵容手下不断欺辱，刻意将少年钉死在废体的名号里。在楚浩狭隘的想法中，林辰只配蜷缩在碎灵崖角落，一辈子沦为笑柄。

墟界试炼的到来，让他所有谋划尽数落空。

曾经任由他拿捏的林辰，觉醒墟力反杀三名埋伏心腹，抢先霸占墟心祭坛，将上古鎏金残碑收入囊中。本该属于自己的机缘被人夺走，强烈嫉妒与屈辱，已经冲乱楚浩的心性。

楚浩微微仰头，眉眼带着世家骄子与生俱来的刻薄傲慢。

“你靠着墟界污秽浊气伪造修为，说到底只是旁门左道。”

他掌心托起一团刺目灵气，眼底贪婪一览无余，“聚灵与凝元有着境界天堑，区区黑气弥补不了差距。”

“现在交出残碑，废掉一身墟力。我留你性命，发配杂役院苟且度日。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

林辰背脊如青松笔直，衣衫沾染尘土，神情从容淡然。

黑白墟气萦绕四肢，衣襟之内的鎏金残碑时不时逸散一缕绵长道韵。历经五年打压蛰伏，他早已褪去年少浮躁，目光清冷沉静，直视对面的天骄。

“你没有资格对我施舍怜悯。”

“过往你暗中截留我的资源，百般算计，我从前被天道枷锁封印肉身，无力抗衡，只能选择隐忍。”

“你派遣心腹埋伏断云谷蓄意灭口，我出手杀人只是自保。世人信奉的正统灵气早已被诸神篡改束缚众生，墟气本是天地本源大道，从来不是邪祟。”

“你困在血脉带来的优越感中眼界狭隘，根本不配定义我的修行之路。”

直白话语戳破楚浩虚伪假面，他脸色青白交错，怒意翻涌。

“满口狡辩。”

楚浩眉心金纹骤然大放异彩，周身灵气轰然爆发。漫天云雾被灵力搅动翻滚，一柄十余丈灵气巨剑凭空凝聚，剑身爬满专属血脉金纹，剑锋割裂气流，呼啸刺耳。

“我亲手碾碎你的墟力，取回传承。今日就让所有人看清，背弃天道正统的下场。”

楚浩手腕猛地下压，灵气巨剑裹挟千钧威势俯冲而下，耀眼白光笼罩整座祭坛。

林辰心神笃定，运转《万墟归源诀》引动四方墟气。暗沉墟气交织汇聚，一面刻着远古墟纹的黑色盾墙横亘身前，盾沿缠绕淡淡金色道韵。

轰隆巨响骤然炸开。

祭坛黑石层层崩裂，楚浩倾注修为的血脉灵气撞上墟力屏障后，如同冰雪消融，源源不断被墟气吞噬消解。

楚浩脚步踉跄半步，一贯的傲气彻底碎裂，眼底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呼吸陡然粗重。

“不可能！我的血脉灵气，怎么会被墟气压制？”

趁着对方心神破绽暴露，林辰踏起墟纹步法，化作一道黑金残影近身突袭。

近身交战之下，大范围灵气根本无法铺开，楚浩的境界优势直接大打折扣。他慌忙凝结数道灵气短刃仓促阻拦。

林辰双拳墟力厚重凝练，一路击碎所有灵气刃。细碎墟气顺着灵力缝隙侵入楚浩经脉，腐蚀麻意蔓延全身。

楚浩气血翻涌，被迫连连后退，气息杂乱不稳，短短两轮交锋已然落入下风。

盆地弟子压低声音议论纷纷，语气满是唏嘘。

“境界高出一大截，灵气偏偏被墟气天生克制。”

“楚师兄的血脉优势完全施展不开，从前是我们小瞧林辰了。”

耳边细碎议论不断，楚浩自尊心遭受剧烈打击，羞恼与疯狂彻底吞噬理智。他死死按住发烫的眉心，眼底戾气暴涨。

“是你逼我燃烧血脉本源！”

血色浸染眉心金色纹路，楚浩不惜透支自身根基，点燃与生俱来的血脉本源。一瞬间灵气暴涨，修为临时触摸凝元巅峰。狂风席卷碎石乱飞，燃烧血脉会永久损伤修行根基，但他已然不顾一切。

血色灵力缠绕躯体，楚浩面容扭曲，赤红双眼死死锁定林辰。他倾尽所有力量蓄力终极杀招。

黑雾与灵光相互对峙，祭坛道韵微微震颤。

这场宿命死战走向白热化，青云外门长久的固有格局，即将在此刻彻底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