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林玉已经麻木了,哭得没了力气在床上躺着,看着缝隙里透出来的一点光,呆呆地,好像已经死了,没有任何思考。
下午光点就到了床边,林玉木愣的伸手去接,像个1岁的孩子般幼稚。
“啧。”路安涵看着心烦,才不满啧一声,林玉下意识一抖,像受惊的老鼠,才停下哭泣的眼睛又有了泪水,随时准备哭。
路安涵沉着脸靠近她,林玉的眼泪就开始掉落,有些恐惧地收回手,蜷缩着把脸埋在手臂间。
她现在已经脆弱不堪,经受不了任何过激言语,她和路安涵之间永远争吵,痛苦,偏偏分割不开。
她怕,怕路安涵说出什么话让她崩溃,怕让她心理防线崩塌。
她自己哭了三天,不是为了宣泄,是在逼自己短时间内习惯,习惯这一切,树高心理防线,好在学校伪装自己,把自己包裹成正常人。
不是为了救赎自己,是为了囚禁自己。
习惯的方式就是一遍遍让她回忆痛苦,没日没夜的哭,直到习惯,麻木,直到想到关于她想起来的是哭泣的痛苦,而不是那些甜。
要习惯到想起她是痛苦而不是遗憾,这样,执念才能放下。
林玉对自己是残忍的,路安涵对她也是,她们彼此折磨,彼此陪伴。
“哭什么,没什么好哭的,你会习惯,早几天晚几天怎么了?你要一个假期都浪费吗?”
这也让林玉痛,她不想浪费假期,学校太苦了,她好不容易可以放假,可偏偏碰上这件事,已经过去三天,她的假期就要浪费完了。
她顿时不受控制的哭起来,身体颤抖着,看上去的确像快被俘获的老鼠可怜的用眼泪求饶着。
路安涵说的话怎样都会刺伤她,林玉太敏感太脆弱了,每一个地方,每一句话,每个动作,都让她厌恶,疼。
路安涵没说话了,抱住她什么也不说,什么都不能说。
半个小时后,脸蹭到她滚烫的泪水,林玉还在哭,但不敢哭得大声,怕路安涵说话,怕她厌恶,只是悄悄的流着眼泪。
路安涵拿过梳子梳理着林玉的长发,将狼狈的她脸上的泪水用纸巾擦掉,用湿纸巾给她简单的洗了洗脸,边擦眼泪边流着,怎么也擦不干净。
路安涵帮她把头发扎好,不是林玉伪装开朗明媚的高马尾,只是扎在一起,在她的身后。
小脸露出来,眼睛哭得红肿,齐刘海总是挡着她的眼睛,路安涵就拿来夹子给她别好,认真的看着那张脆弱流泪但没有肆意哭的她。
没有破碎感的美丽,只是一种绝望里的狼狈,
老鼠要被猫抓到了,她拼命挣扎,用眼泪求饶,反而是为猫咪的食物增加了调味剂。
“怎么不哭,我不说话,我只陪着你。”
但她还是心疼,恶心又心疼,人怎么会这么矛盾?但她是人啊,人就是矛盾的。
路安涵抱着她躺下,她允许了,没有逼她吃饭,没有逼她去打开窗帘,没有逼她去变好,允许她睡觉。
她知道林玉做不到,这个人太坏了,自己做什么在林玉眼里都会是错的,她太严厉了,但路安涵还是心疼她。
不厌其烦的和她在阴暗的下水道里互相折磨互相成长。
林玉靠在路安涵怀里,她不算的信任路安涵,但她了解路安涵,她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她的判断是——路安涵恨林玉,也爱着,亦是执念。
现在,是浓厚的心疼,夹杂着一层压抑的恨。
太复杂了。
她也没有力气再哭,哭累了就睡,睡醒再回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已经习惯。
残忍,也是她的生存法则。
五天被浪费了,但她习惯了一点点,不会下意识难过想哭,而是先恐惧再退缩,然后才是难过。
(请包容一下林玉…(⊙﹏⊙)I am so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