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一只手捂着张海楼的脸,手上的薄茧剐蹭着他的脸。张海楼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窝在张海侠的怀里,因为张海侠坐着轮椅怀里的人儿又太高只能以奇怪的姿势困住张海楼
嗯?谁!?


别动!
张海楼剧烈挣扎起来,忽听到耳边的声音,和若有若无的白玉兰味道,这是虾仔的味道!眼泪瞬间流出,眼泪一滴一滴顺着脸颊到张海侠手掌里。张海侠感受到手心的湿润楞住赶紧松开,还以为给他弄疼了。身后传来人群窜动脚步混乱的声音,往后看后面有人似乎还在寻找海楼。张海侠一把将他拽下来让他蹲在自己轮椅面前,把身上的黑布给他盖上,两人被黑布盖个七七八八又在墙角被各种架子挡住完全被黑暗掩盖。
不一会膝盖上的布被打湿,张海侠就着黑暗去摸索张海侠。摸到裤子上的湿润。

还哭呢,怎么回事啊?我还没死呢
手掌贴着张海楼的脸颊,轻轻为他拾去眼泪。轻声安慰他
虾仔!你知不知道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


好了,不哭了。看看外面人走了没有,我们回去吧,回去再说好不好。
说着把头上的黑布揭开,这会看的更清楚了。看见一双哭红的双眼,张海侠嘴角微微上扬。手指轻轻揉搓着黑布,若有所思。张海楼这会哭够了,一脸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张海侠见他没什么表情微微松了口气。张海侠将他拉起来,便准备滑着出去,一只手一把拉过轮椅扶手把张海侠捞回来。
虾仔,你先等会!我先出去看看还有没有人,我先出去探路


好吧,快去快回
张海楼嗖的没了影,张海侠在身后无奈。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思绪飘远。上一辈子自己的腿恢复了,师傅死了,(此处白虾到最后只知道自己杀死了师傅,不知道后面师傅活了)到最后体内的虫到处作孽,到头来还是张海楼亲自了解了自己
这一辈子张海侠一定要阻止这样的悲剧,于是早早的就开始观察起这船上人的一举一动。张海楼找下来纯属意外,他也没有想到张海楼会找下来。眼看着身后那些人快要追上他,他只能把他拽进来。还有刚刚张海楼的眼泪,一件件连起来那只能说明,他可能也回来了!
虾仔!没事了,刚刚还有几个盯梢的人。已经被解决掉了,走吧


走!你推我吧
张海楼听他这样说赶紧来推着他往一等舱走,两人顺着长长的长廊慢慢的走着。月光撒在两人身上,为两人镀上一层光。长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说话声。张海楼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好像要把上一辈子没说完的话全部在说给虾仔听一样。

你怎么这么多话?两年不见话这么多啊
两年欸,你不懂!算了和你说也说不明白。到了,进去吧

张海楼打开门替张海侠脱掉外套,挂在门边的衣架上。张海侠就这样看着他,仿佛回到了最开始瘸的那几年张海楼替他洗衣,洗澡,洗脚的日子。想到这便嗤笑出声,张海楼回头就看见笑的眉眼弯弯的张海侠。张海楼看愣住,手里动作停下来下意识问怎么啦

没什么,就是感觉像回到了很久以前那照顾我的时候
那有什么?以后我要照顾你一辈子的


什么一不一辈子的,真是的。说说吧怎么回事
张海楼看着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怕开口了虾仔还以为他脑子坏了。脑子里进行了一波头脑风暴,张海侠看着他扭扭捏捏的样子噗嗤笑出声

说吧,不会笑话你的
虾仔,你先听我说。就是…就是!我…我是重生回来的!你先不要惊讶,你等我慢慢给你说,就是我今天晚上一醒来发现自己在我朋友屋里,然后……

张海侠就这样听着他念念叨叨的说着自己重生的事情,说如何承担起南部档案馆,说如何照顾师傅,说如何在一个个案件里脱身,说如何处理好一切事情。张海侠听的心脏如针扎般疼,以前自己保护的太好,从来没有让他受过这些苦。张海楼说着说着眼泪就跟不值钱似的滴滴往下掉。地毯上晕开泪水,哭的一抽一抽的

不哭了,海楼。没事的,你看我不是活的好好的吗。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辛苦你了海楼让你承担这么多
虾仔,我能抱抱你吗

张海楼双手打开,眼睛祈求的看着张海侠。他当然知道张海侠是不会拒绝他的,但是他就是想撒撒娇。想回到以前的感觉,没等张海侠回应便被张海侠拽进怀里。自己跪在在他的轮椅上,坐在张海楼腿上,一双手把自己环住轻轻按进怀里

好啊!没事的海楼。一切都没有发生,一切都来得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