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舒没有用死结,如果真是凭空消失,那蝴蝶结也该存在的,但发带的尾端顺滑。
她看着发带上粘连的东西,“你家佛爷应该没什么事情了。”
她把发带丢给张小鱼,张小鱼拿下粘在发带上的黑色毛发,显然是刚才那东西身上的。
总算是有点好消息了。
张小鱼举着她的发带不知作何处理。
沈云舒看出他的窘迫,“丢了吧,脏了。”
一件好事过后,接二连三的便是坏事。
先是天蓬凭空消失,在寻找的时候,镇元连带着他怀里的三寸钉一起消失。
一转身,又多了个流年殿。
推门再开门,张启山又凭空出现在流年殿内。
刚才的喜意消耗殆尽,接二连三的凭空转移,仿佛是对他们那丁点可怜发现的嘲笑。
两个都是吴家的伙计,原本游刃有余的吴老狗再也维持不住方才的冷静。
沈云舒握住吴老狗的手,担忧地看向他。
“一定会救出他们。”
她语气坚定,带着百分百的肯定。
吴老狗勉强地笑笑,强撑着开玩笑:“救出来后呢?”
“当然是大闹隔世楼。孙悟空从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逃出来后,就大闹天宫,我们也可以当一回孙悟空。”沈云舒故作轻松地说。
吴老狗久久没说话,静静的盯着她。
半晌,他才缓缓回了一声,“好,咱们一起。”
砸穿墙壁,找到一条水路。正在众人犹豫之际,消失的天蓬突然出现,尖叫着让吴老狗救他。
随后便消失不见。
“真讨厌。”沈云舒拧眉,对挑衅般的情况生出火气来。
张小鱼率先去里面探路,其他人稍作休息。
沈云舒紧握着水壶,心里有点紧张。儿时溺水的缘故,她对水有着本能的恐惧,即使自己学会游泳,即使那水道很浅。
她坐在台阶上,闭着眼反复深呼吸。
等到心跳稍加平复后,才缓缓睁眼。一睁眼就看见让自己心跳再次加速的东西。
一顶喜轿悬浮在半空,晃晃悠悠的经过门口。
沈云舒呆滞地张开嘴巴,半晌,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唇。低沉富有磁性的笑声在耳边回荡,带着主人的恶趣味。
像是在提醒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甚至大有一副她不承认,就一直在自己耳边笑的架势。
“啪——”
沈云舒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试图将自己打醒。随着脸颊的疼痛,那耳边的笑声诡异的沉默,彻底消失不见。
“你打自己做什么?”吴老狗带着看傻子的眼神经过,蹙眉停在她面前。
打量她半晌后,他摸着下巴,倾身靠近,“你不对劲。”
“有点怕水。”沈云舒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刚在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
“我不是傻子。”吴老狗无语地的表明。
“我知道。”
铃铛声打断两人继续斗嘴。沈云舒指了指洞口,两人起身朝着那边过去。
里面没有危险。
众人便躺着一块块板子顺流而入。
吴老狗将沈云舒安排在自己身后,还有齐铁嘴,他和张启山将两人护在中央。
沈云舒平躺在木板上,眼神放空的盯着头顶的石头。
困意不可避免的席卷全身,眼睛开始发酸,随后变得沉重。
清风拂面,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头发,似乎还能嗅到淡淡的玫瑰花香。
要是能有点阳光就好了。
沈云舒打了个呵欠,心里想到。
下一秒,身体变得暖洋洋,仿佛有阳光普照。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
身体一僵,她猛地睁开眼睛,清风阳光瞬间消失不见,唯有鼻尖残留着淡淡的玫瑰香。

感谢“夙夜米”的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