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惊雷自耳边响起,黑漆漆的办公室亮起一瞬又陷入黑暗,窸窸窣窣的啃噬声变得清晰起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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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耗子们生命力顽强,在她加强版耗子药的作用下竟一点事没有。
每日准时准点的发出声响,扰人休息。
沈云舒爬起来,胳膊酸的发麻,将压在胳膊下的病历往前推了推,摊开的纸张边缘向上翘起边。
拿出脖子上挂着的怀表,果然如此。
她才来长沙不久,大概一个多月的时间。安顿好一切后,第二天面试就成功入职长沙军储医院。虽说带着军一字,但医院的医资却比不上其他医院,整个医院里,二十多个护士,专业的医生一只手能数得过来。
在有限的医资下,医生只能当牲口用,一周七天会有三四次值夜班的情况,再加上她年纪最小,秉持着年轻身体好的理念,她值夜班的次数只多不少。
按理说谁一听见一周值这么多次夜班都会扭头就走。
但沈云舒并不是专职医生,只会简单的一些医疗知识,比起开刀手术,她更擅长药学。
不是现代药学,更像是话本子里的炼药。
再加上报酬丰厚,在诚实的告知院长自己的情况后,面对他的挽留,她还是咬牙入职。
将怀表塞进衣衫里,沈云舒起身活动僵硬的身体。脑子里不可避免的思考起来这每夜准时准点造访的大耗子,怎样才能和平解决耗子觅食问题。
她自认对于美食有点研究。
没道理耗子们不受诱惑。
难不成……
轰隆一声闷响。
一个念头自脑中炸开,视线下意识落在摊开的病历上面,五六岁的小男孩正咧嘴笑着,在电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诡异。
沈云舒不由自主地打个冷颤。这家医院确实有点古怪,难不成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是耗子。
可不是耗子,是什么呢?
咯噔咯噔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穿梭在病房之中。
她不由拧了拧眉,为了保证病人休息,护士们一般会穿平底鞋,避免发出声响,惊扰到病人。
但显然这家医院不是。
还有二十分钟到零点,即使心里再不赞同,也不可能现在跑出去与其争论。
不知何时,窸窸窣窣的声音消失不见。
护士查房的声音在寂静的医院里格外响亮。那声音一下一下敲击在她心上,心脏一突一突的跳动。一股莫名的焦躁萦绕在胸腔内,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抬手按住心口,沈云舒下意识地喊出声:“夭夭。”
几乎下一秒,活泼的少女音在脑海中响起,“你心跳的好快,我就说人得休息,不能像牲口一样累死累活的干。哦,不。牲口也不能累死累活的干。”
听着少女连串的话,沈云舒觉得本就嗡嗡的脑瓜子更加嗡嗡。
而少女显然没有注意到她的不适,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牲口还有休息的时间,还会被主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生怕它有什么不舒服。所以……”
沈云舒叹口气,抓住夭夭停顿的间隙打断,“好了,不用再说了。”
觉得心口更疼了。
简直连牲口都不如。
夭夭嘻嘻笑了两声,“你为什么不回家去,家里的日子多舒坦啊。想做什么做什么。”
沈云舒面色如常,看向窗外,墨色翻滚,看不真切。
对于夭夭的倒打一耙,她没好气地回答:“不是你说因为救我而错过绑定自立自强,能力非凡的宿主,导致你无法完成kpi?”
对于最后的kpi沈云舒一知半解。但夭夭救自己一命确实是真的,即使没有那什么kpi,在不违背自己原则的情况下,她也不会拒绝夭夭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