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悄无声息地离开。
没有留下一句话。
张海侠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仓惶地去寻张海琪,脑中闪过无数画面,心脏剧烈跳动。
他大口喘息着问张海琪,只得到一句:“她有自己的路,海侠,即使是张家人也不可能跟上。”
更何况是半途的张家人。
张海侠心顿时凉了半截,他垂着头,沉默地盯着地面。半晌,薄唇才吐出两个字:
“骗子。”
张海琪叹口气,在漫长的生命中,再刻骨铭心的情感也会变淡,遗忘。只有留下来的才有机会谈以后,可江稚鱼在墓里睡一觉的功夫,可能就是别人的一辈子。
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只能抬手轻拍张海侠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他。
张海侠勉强的扯了扯唇角,扬起如常的笑容:“师傅,我没事。”
生活一如既往,张海侠好似忘记江稚鱼一般,从未再提起她的名字,其他人也是。
还未开始的喜欢早早结束。
随着两人出师,张海盐被哄着签了去坝隆州的三十年卖身契,张海侠也放弃自己原本的去处。
张海琪才明白两头倔驴的含义。
事已至此,只能放手让两人一起,心中期望着张海侠能够管住张海盐,别弄出什么乱子。
两人怀着忐忑的心情踏上南洋的路。
……
阳光透过格子窗,在深色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深深的土腥味和酒精味。
上好梨花木制成的桌子前摆放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木,上面雕刻着精巧的凤纹。
五六个男人围着棺材,小心翼翼地敲敲打打。不时拿起桌上的各色试剂滴在棺木上,冒起密密麻麻的气泡,刺鼻的味道弥漫。
“如何?”
沙发上的男人用帕子捂住口鼻,拨开遮住眼睛的斜刘海,声音沉闷,带着不可忽视的威压。
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颤颤巍巍上前。
“此棺制作复杂,若用强硬手段怕是会伤到里面的东西。”
男人没有说话,另一个人放下手中的听诊器。
“有呼吸声,”
男人眉毛一挑,示意他继续说。
“这棺木机关设计手法与我们之前遇见的极为相似。”
吵死了。
江稚鱼闭着眼睛,这一觉睡的极不安稳。系统还没吸收多少能量,就有人炸开墓穴,将棺木摇摇晃晃的送到一处地方。
外面的人对她极为感兴趣,召来几批人对着棺木敲敲打打。
一点都不安生。
本来她打算出去跟人好好交流交流,但越听越不对劲。
“既然如此……那就把它送给……让能打开的人打开。”
能打开的人?
开门声响起,脚步声逐渐走远。声音模糊的落在江稚鱼耳朵里,让她听不真切。
能打开的人?
那就是张家人了。
脑中那双清亮温柔的眸子,那压在心底的愧疚不可避免的再次升起。她强压下去,开始思考现在的问题,张家到底落寞成什么样子了,竟然被普通人抓到尾巴。
抓到尾巴就算了,还处于劣势地位。
她如此想,棺木再次被抬起,摇摇晃晃的不得安稳。
晃了一两个月的时间,就在她习惯的时候,耳边咔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