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比日

第七章·第七节 《Derby Day》

整个乐一通中心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报纸不再讨论实验，电视不再讨论巡官，连平时最喜欢吵架的评论员都在聊今晚的比赛。因为今天是城市德比。东区，西区，一年只有一次。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是节日。

上午，西区警局。比利抱着文件跑进办公室，结果发现Tom居然没有看资料，而是在看体育版。小鸭愣住。

“巡官？”

Tom喝着茶。

“嗯？”

“今天不查案？”

“休息。”

“真休息？”

“嗯。”

比利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太好了。不然球赛结束你都不知道谁赢。”

Tom笑了一下，继续看报纸。

另一边，城乡结合区。Tara提前下班，换好衣服，把球票放进手提包，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忘记。然后拿起电话。

“出租车到了吗？”

半小时后，Tom穿着休闲西装，戴着帽子，坐进后排。刚坐稳，就看见旁边的Tara。

“我露面好吗？”

Tara看着窗外，轻轻笑了一下。

“你不会露面。”

然后转过头，看着那只灰猫，声音温柔。

“我的大傻猫先生。今天没人认识你。今天只有足球。”

Tom愣了一下，笑着摇摇头。

“好吧。”

球场外，到处都是围巾，旗帜，啤酒，还有孩子们。一群兔子追着足球跑，几只鸭子在争论阵容，连平时总板着脸的老山羊都穿上了球衣。

私人包间不大，很安静。能看见整个球场，却没人能看见里面。Tom很满意。这种地方，舒服，而且不用讲话。Tara则满意地整理了一下裙摆，开始研究比赛名单。

与此同时，另一边。豪华包间。香槟，雪茄，红酒，还有一整排服务人员。布奇看着球场，心情很好。山姆正在翻报纸，头版全是足球，一点药物都没有，一点实验室都没有。布奇笑了。

“看来大家都喜欢足球。”

山姆推了推眼镜。

“这是好事。”

布奇举起酒杯。

“敬那只猫。”

山姆看向球场。

“嗯。感谢他。帮我们淘汰了那些落后的产业。”

两人碰了一下杯，像两个普通商人，继续看比赛。

而另一栋小楼里。Jerry也没有工作。收音机关掉了，棒球暂停一天。因为今天是城市德比。小老鼠抱着一大袋爆米花，坐在沙发上，脚边放着奶酪，电视声音开得很大。虽然他最喜欢棒球，但城市德比总是例外。

“快传啊！”

“笨蛋！”

“越位了！”

“裁判眼瞎吗？”

他气得跳上跳下，爆米花撒得到处都是，完全忘记了桌上的文件。

下半场，广告时间。一群年轻运动员跑过绿茵场，背景音乐激昂，镜头里汗水，笑容，奔跑，还有一瓶蓝色饮料。主持人笑着说：

“感谢先锋运动科技公司赞助本场比赛，让运动更有活力。”

球迷们欢呼。没人注意。Tom也没注意，他正在看前锋单刀。Jerry也没注意，因为裁判刚吹掉一个进球。布奇和山姆更没注意，他们正在讨论后卫站位。

整个城市都在看足球。于是足球就只是足球。至少今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