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补充一句:“我是先生专职保镖,怎么能先行离开,你们注意隐藏行踪。”
就在这时,河面掀起一道巨大水纹,幅度远超之前几次细小波动。
一颗人头缓缓浮出水面,之前还在吐槽唐一修可能叛变的几名手下,纷纷探出头看向河滩。
“人回来了,这下咱们能一起走了,不然回去之后,其他弟兄肯定要笑话我们把先生单独留在原地。”
柴唐心里清楚,古静让大部队先行撤离,一是为了保障多数人安全,二是避免大批人员聚集,没办法灵活应对突发状况。
水里的唐一修无暇多想,用尽最后力气朝约定岸边游去。
看见等候的人群,他连出声呼救的力气都耗尽,不敢有半分松懈,一旦撑不住沉下去,今日必死无疑。
腹部伤口浸泡在河水里,失血速度只会更快。
好不容易游到岸边,他连攀爬上岸的力气都没有,死死攥住岸边野草防止身体下沉,虚弱地开口求助:“拉我一把……”
话音未落,大片水花扑面而来,刺激得他紧闭双眼,下一秒一双手臂从身后环抱住他,拉扯瞬间狠狠牵动腹部刀口,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
游动途中唐一修刻意忽略伤口痛感,此刻所有疼痛一同爆发,眼前阵阵发白,恍惚间又看见那个一心想要除掉自己的老头子虚影。
他忍不住痛呼出声,双手死死攥住身前那人的手臂。
古静起初只以为他单纯体力透支。
难不成是中弹受伤?
转念又觉得不太现实,要是被子弹击中,根本不可能撑着游这么远,能勉强浮在水面喘气就已经是极限,看对方此刻意识还算清醒,完全不像中弹重伤的模样。
其余手下反应过来时,古静已经直接跃入河水,把唐一修拖拽上岸平放在河滩。
唐一修刚躺稳,腹部衣服就慢慢晕开一大片淡红色水渍。
“你本事倒是不小,我都佩服你,能不能勉强坐起来?”柴唐还没察觉伤势严重,蹲在一旁打趣,“弟兄们之前没少吐槽你,没事了,缓一缓咱们就能返程。”
古静看见唐一修脸色惨白如纸,立刻开口询问:“你没有穿那件防弹衣?”
唐一修本想道谢,谁能想到意外防不住冷刀,勉强挤出声音抱怨:“子弹打在身上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自己撑不住,缓了好久才回过神。”
一口气说完这么长一段话,唐一修气息断断续续,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持刀刺伤,不敢触碰伤口,只能假装无视,硬撑着保持清醒。
可心底委屈难忍,伸手扯开被刀刃划破的衣料,露出伤口给众人看:“那群人简直没有半点人性,开枪打我就算了,还拿刀捅我……”
听见“被捅一刀”四个字,柴唐一脸不敢置信,慌忙转头看向古静。
古静反应更快,一把掀开唐一修下摆,即便河水冲淡血迹,大片鲜红血液依旧不断从刀口涌出。
唐一修被对方突然的动作刺激,全然不顾对方黑道头领的身份,当场发火呵斥:“你干什么!这么折腾只会让我失血更快,离我远点别碰我!”
古静立刻用手掌紧紧按压住出血伤口,河对岸枪声依旧没有停歇,此地不宜久留:“腾出一辆车,让他平躺,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几名手下合力把唐一修抬进面包车,他疼得反复昏厥,眼前时而漆黑时而发白,最后彻底闭上双眼。
中途他短暂苏醒,察觉到有人在处理自己的伤口,勉强掀开眼皮,模糊看清古静手里拿着消䓯后的缝合针,瞬间明白对方打算做什么。
他用尽剩余力气攥住古静手腕,虚弱吐出断续字句:“别……不要这样……”
“不立刻缝合止血,你撑不了多久,会失血丧命。”古静已经完成伤口消䓯,车厢里没有麻醉药剂,只能直接缝合,不确定唐一修能不能扛住剧烈疼痛。
“相信我,在场只有我会外科缝合。
你要是想等别人处理,任由血流干丢掉性命,我也不会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