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番话,经理说不清心里是失落还是白幸,丝毫感受不到安慰。
“你这位兄弟,是不是只喜欢男生?”
白冬然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转头看向自家兄长,心底反倒生出几分看热闹的好奇。
“我不清楚,你可以亲自试试。”
起初古静没放在心上,直到几名身材健硕、赤裸上身的男模走进包厢,引得全场女生尖叫欢呼,他无奈翻了个白眼,连喝酒的兴致都彻底消失。
紧接着身形壮实的年轻男生故作可爱上台唱歌,长相精致的年轻艺人、浑身少年气的大学生轮番走到他身边打招呼,甚至有人主动上前敬酒,古静全程眼皮都没抬一下。
最后他把视线投向一旁玩得不亦乐乎的白冬然,一道冰冷不悦的目光扫过去,白冬然瞬间收敛嬉笑,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古静起身走出包间之后,白冬然脸上立马露出藏不住的心虚,对着在场的门店负责人连连赔不是。
“实在不好意思,我哥现在正在气头上。”他心里门儿清自家哥哥向来不近男女情爱,“我还真没料到他底线这么高,半点多余的亲近都不肯接受。”
店长开店多年,形形色色的客人见了无数,随口给出自己的猜测:“多半是外头有稳定伴侣,抹不开情面才刻意疏远。
单身正常男人很少能做到这般克制,除非身体有隐疾。”
“你这话纯属乱说,每年体检报告里,我哥各项指标全是我们兄弟姐妹里最优的。”白冬然仔细回想,从小到大哥哥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亲近的异性,难不成是悄悄藏了个心上人没对外透露?
“我哥这些年过得太操劳,要操心我们一大家子兄弟姐妹,才把男女情爱看得无关紧要。
我不能让他独自扛下所有压力,总得帮他分担一部分麻烦。”
店长上下打量着兄弟二人,实在看不出两人长相有相似之处:“真看不出来你们是一母同胞。”
白冬然笑着解释:“我们家里兄弟姐妹加起来足足八个,每个人长相各有特色,完全没有统一的样貌。”
“我的天,这么多人,大家族日常肯定格外热闹。”店长不清楚这对兄弟背后的家世,暗自感慨对方家底雄厚。
“热闹归热闹,家里一旦闹起矛盾,场面才叫难以收场。”白冬然十岁才被接回本家,长大懂事之后才得知自己是私生子,在家中地位比不上二房、三房正统子嗣,走到哪儿都要被旁人私下议论。
家里除了他,还有另外两个在外生下的孩子,好歹身上流着相同血脉,长辈们再不满也没法随意苛待。
唯独那个和白家没有半点血缘的养子,谁都能随意排挤拿捏。
他实在想不通父亲当年为什么执意把那个孩子带回大宅,难道只是为了对外彰显自己心地善良?
“我父亲这人实在算不上靠谱,前后娶了好几位妻子,子女遍地都是,指不定在外还有许多没认回的骨肉。”白冬然心里甚至偷偷盼着再多冒出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上门认亲,这样二房三房的人就会互相拉扯,没空再来针对自己。
店长越听越觉得离谱,再看白冬然身边站着一众气场凶悍的手下,心里暗暗打鼓,生怕对方酒醒之后记恨自己多嘴,干脆主动转移话题,不再聊白家内部的私事。
另一边边境村落支线
渡船停靠岸边,唐一修一路搀着脚步虚浮的白城,踩在坑洼不平的泥土小道上往村子深处走。
整片区域连一盏照明路灯都找不到,四下漆黑一片,耳边只有此起彼伏的虫鸣声响。
唐一修沿路没看见花白子的身影,正好抓住这个独处的机会打探内情:“城哥,你这么信任我,我心里一直挺好奇的。
按你的身份身边本该围着大批能干手下,怎么我全程只看见那个老头子跟着你?”
更何况那个老头还暗藏二心,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出卖白城换取利益。
“靠谱的弟兄我当然有,要是没有这群交心的兄弟,我也走不到今天这个位置。”白城伸手搂住唐一修脖颈,整张脸几乎贴到对方侧脸,说话带着浓重酒气,“仔细想想,我已经很久没和这帮老伙计碰面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和出路,总不能全都挤在一处,利益就那么多,根本不够所有人分。”
“我早前待在新人聚集地的时候,听一位前辈提起过一个叫南度的人物,在这片地界名气极大,怎么从没见过他过来找你?”
白城听见这个名字,低声嗤笑了一声:“别说你想见,我自己想找他都难。
南度是能和我交付性命的兄弟,当年我俩联手对抗那个老头子,全靠他出力,我才能稳稳守住这片边境地盘。
只是后来他转投其他帮派,从那之后我们往来就越来越少。”
唐一修没料到两人还有这样一段共患难的过往,心底不由得生出疑惑。
当年郑义潜伏调查这片边境非法交易,为什么完全没有查到南度这条线索?还是说当年他来不及完整记录所有情报就出事了?
时隔多年再次听见老友的名字,白城满心怀念,语气里满是怅然:“突然特别想念他,真想把你介绍给他认识,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只要在这片地界混过的人,全都听过他的名号,想来日子应当过得不差。”唐一修不敢向任何人深挖和南度相关的消息,当初动手害死南度的凶手此刻就在这群人当中。
如果白城知晓自己昔日挚友死在内部人手里,恐怕会变得和古静一样,不计代价追着所有人报复。
“南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唐一修心里十分好奇。
他从来没有机会和郑义深度接触,对方每次出现都恰到好处,从不留下多余痕迹。
能忍受古静那样偏执的人,还甘愿潜伏在白城身边卧底,这个人内心的承受能力和包容程度,必然远超常人。
“我们从没互相聊过各自的家庭,但我能确定他过得很幸福,身边有亲人相伴,还有一群交心好友。”当年白城刚抢下老头子掌控的地盘,南度主动现身和他并肩作战,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可如今日子安稳下来,反倒和昔日挚友断了联系,白城满心愧疚,“是我亏欠他,当初一起吃苦,如今享福却没能带上他,实在算不上讲义气。”
“你们本该多抽空陪陪他,毕竟他当初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唐一修话里藏着别的深意,清冷月光落在他脸上,眼神直直望向前方小路,语气听不出半点起伏。
“呵,他这人眼里和你一样,满心只看重钱财。
当初我分给他女人,他半点兴趣都没有。”
白城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踉跄着要摔倒,唐一修刻意没有伸手搀扶,眼睁睁看着对方整张脸磕在泥土里,才装作惊慌失措快步上前拉扯,伸手擦干净白城脸上沾着的尘土,下一秒直接被对方紧紧抱在怀里。
“迈,我身边已经失去太多重要的人了。
南度为了更好的发展远走他乡,你千万不要丢下我独自离开好不好?”白城满眼期盼盯着唐一修双眼,唐一修只能扯出一抹虚假的笑容,说出完全违心的安抚话语。
此刻他正在复刻郑义从前做过的事,这份伪装普通人根本扛不住。
唐一修清楚自己没有强大的心理支撑,必须尽快抽身离开这片泥潭。
哪怕这里有再多钱财诱惑,他也一刻不想多待。
他害怕长期伪装下去,早晚丢失原本的自我,没办法像郑义那样长年扮演另一个身份,日日对着这群满身污浊的人假意奉承。
次日交易铺垫
天刚蒙蒙亮,唐一修就起身帮忙整理交易相关资料。
只要这笔大单顺利成交,大批量违禁货物就会流转到全球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