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02：张日山的调令

通泰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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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张日山当真走了？”

陈皮端着几盘茶点散漫落座，他抬起一只脚随性踩上木凳，眼底藏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喜色。

但看着对面满脸不爽的少女，他的语气里又带上些许掂量，生怕说错了什么。

楼下码头人声鼎沸，船夫吆喝、船桨击水的声响隐隐传上楼。张宁山指尖捻起一块桂花糕，却没什么胃口。

她垂着眼睫，长睫掩去眼底淡淡的失落，端起手边茶盏抿了一口清茶。

她随手将桂花糕搁回碟子，抬眸斜斜扫过陈皮，一眼便看穿他心底那点盘算，但却偏偏不顺着他，故意曲解道：“难不成我是什么娇弱累赘，非得他特意派个副官日日守着我？”

“那你是什么意思？”

陈皮急忙将踩在木凳上的脚收回落地，敛了原先那副吊儿郎当的作态，他端坐直了身子，试探着往人儿身边靠了靠。

“我是说，他走了正好，反正有我保护你。”

张宁山嗔他一眼，没有回话。

她如何看不穿陈皮那点心思。自打随她来了长沙，陈皮便处处与张日山不和，现下得知对方远调离开，指不定心里正怎么偷着乐呢。

只是… …

张宁山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抚过微凉的茶盏，指尖无意识绕着杯沿打转。

方才打趣陈皮的那点轻快尽数褪散，眉眼间覆上一层浅浅的落寞。

张日山离开的这些日子里，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他。从前这人总是赶不走的守在身边，随叫随到、事事迁就。

她也习惯了指使他跑腿办事，从未觉得有半分不妥。

现如今真离了他，她心底反倒觉得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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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了通泰码头，张宁山便决定一个人去郊外散散心，只是才走到城门边，她就远远看见几个士兵正把着关口，对过路的人严加审查。

这是出了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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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负责拦卡的两位士兵朝张宁山微微点头示意，又转身继续忙着检查过路的行人。

张宁山往岗哨亭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原本应该跟在张启山身边的副官张小鱼，此时正抬腿将锃亮的军靴搭在窗沿，身子向后懒懒靠着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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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帽齐整，口罩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眸漫眺窗外，一只手随意搭在膝上，半点往常值守时端正的模样都没有。

他没有注意到她。

张宁山鲜少见到张小鱼散漫的模样，眼底悄悄漾开几分兴致。

她缓慢上前两步，待靠近了岗哨亭，便屈起指节，不轻不重地叩响了玻璃窗，故意吓唬道：

亭内的人闻言抬眼，在撞见她那打趣的眼神后，张小鱼急忙收回自己搭在台沿上的双腿，利落起身。

他伸手抚平衣襟上的褶皱，指尖扶着帽沿仔细摆正，又低头不断整理自己的着装，像个犯错被抓的新兵般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