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太狼看着他俩,明明眼神黏在对方身上挪不开,却还别扭着不肯捅破那层窗户纸,第二天晚上就打着“庆祝橘太狼出院一星期”的由头,拉着他俩去自己家吃火锅。吃到一半他突然拍脑袋喊“糟了!我家客房的水管爆了,闪闪还在隔壁房间发烧,我得赶紧送她去狼族医院!”,说完就拽着装病的闪闪往门外冲,临关门还咔哒一声反锁了门,隔着门板喊:“今晚你们俩就凑合一晚!钥匙我明天早上给你们送过来!”
莓太狼盯着锁死的大门,手里的草莓丸子都差点掉在锅里,转头就看见橘太狼站在客房门口,有点无措地挠头:“好像……真的没别的房间了。”
客房的暖光台灯调在最暗的档位,铺着软绒床单的大床占了大半空间,旁边只摆了个小小的床头柜。莓太狼本来想抱床被子去沙发凑合一晚,结果刚走到客厅就发现,零太狼早就把沙发上的被子全收走了,连个能躺的地方都没留。她只能红着脸蹭回客房,在床的最外侧小心翼翼坐下,背对着橘太狼假装玩手机,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他在身后翻找东西的动静。
橘太狼从背包里翻出两件干净的睡衣,递过来一件印着草莓图案的,是她之前随口说过很喜欢的款式。他自己则抱着薄毛毯往床边的地板上坐,怕挤到她,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宝贝。莓太狼转头看他的时候,刚好暖光落在他侧脸上,之前游乐园里被烟花映亮的眼睛此刻垂着,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淡的阴影,额头上之前车祸留下的浅疤,在暖光下居然一点都不突兀,反而衬得他下颌线的轮廓格外清晰。
她之前跟他斗嘴斗了好几年,天天都觉得这个闷葫芦戴着眼镜调试代码的样子死板又无趣,可此刻看着他坐在地板上,笨手笨脚铺毛毯的样子,心跳突然就乱了节拍。橘太狼察觉到她的视线,抬头朝她笑了笑,伸手把床头柜上温着的热牛奶递过来:“我刚才怕你晚上渴,提前用恒温杯温的,温度刚好。”
他起身递牛奶的时候,宽松的睡衣袖口滑下来,露出手腕上之前出任务时,为了护她留下的浅疤。莓太狼伸手接杯子的时候,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手腕,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她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里,才发现平时总埋在代码里的他,鼻梁高挺,眼尾带着点浅淡的红,连耳尖泛红的样子,都好看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地上凉,你……上来坐吧。”莓太狼鬼使神差地开口,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瞬间红得快要滴血。橘太狼愣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在床的最内侧小心翼翼坐下,两个人之间留了好大一块空隙,却连空气里都飘着草莓牛奶的甜香。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橘太狼的侧脸。他侧脸的线条利落又柔和,连认真调试参数的样子,都带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帅气。莓太狼盯着他的发顶,突然就想起这么多年他藏在细节里的所有温柔:山洞里没说出口的守护,偷偷拍了好几年的照片,游乐园里护着她的手臂,还有此刻温在手里的热牛奶。
她之前总觉得“帅”是形容那些能打能冲的狼族战士的,可现在才发现,这个平时跟她斗嘴、闷声做了无数傻事的橘太狼,安安静静坐在她身边的样子,比她见过的所有耀眼的瞬间,都要让她心动。
后半夜的时候,莓太狼迷迷糊糊醒过来,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往内侧挪了挪,头靠在了橘太狼的肩膀上。他没敢动,身上盖着半条薄毛毯,怕吵醒她,连呼吸都放得很轻。月光落在他闭着的眼睛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莓太狼看着他柔和的侧脸,悄悄往他身边又靠了靠,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门外躲了半宿的零太狼戳了戳怀里闪闪的胳膊,压低声音笑:“你看,我这撮合的办法,是不是比你想的管用多了?”闪闪叼着草莓糖点头,眼睛弯成了两个小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