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三拜

张泽禹两只手往后一搭，托住后脑勺，身子靠在食堂座椅柱子上，开口念叨：“哎呀！今天挣了九块钱，不错。”

左航站在后面，看着前方排队打饭的长队，扭过头冲着张泽禹开口：“你真是够了，按理说你手里根本不缺钱，穿在身上的衣服，价位都不低。”

张泽禹说道：“天底下没有人会嫌手里的钱多。”

几人依次刷卡盛好饭菜，端着餐盘走到空餐桌，拉开椅子落座。没过多久，一个男生走到桌边。

男生对张泽禹说：“同学，我朋友说你在卖别针，能卖我几个吗？。”

张泽禹连忙点头：“小事，午休之后，你来咱们班级教室找我就行。”

苏新皓盯着来人，开口发问：“你是从哪打听出来张泽禹手里有别针的？”

男生回话：“我朋友就是你们高一三班的。”

左航扒拉两口餐盘里的米饭，抬眼打趣张泽禹：“可以啊你，生意范围直接拓展到隔壁班级了。”

“那是！”

马上要去军训，张极把从姐夫嘴里，苏新皓把从自家哥哥嘴里得知有关军训的事一一和几人说了。

“我哥千叮咛万嘱咐，基地食堂打饭得主动往前挤，动作慢一点就剩清汤。”苏新皓撑着桌面。

张极紧跟着说：“我姐夫那边的说，住宿一间塞十二个人，整栋宿舍楼一台空调都不装。”

朱志鑫、张泽禹、左航互相转头对上视线，三人来回对视，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之色。

张泽禹前倾身子追问：“这话实打实的？没夸大吓唬我们？”

左航伸手拿出抽屉里的笔袋，摸出三支签字笔举过头顶，朝着窗外的天空接连躬身三次。朱志鑫瞧见这套动作，立马照搬流程，跟着弯腰拜三拜。

邓佳鑫坐在一旁放平心态开口：“基地说不定今年翻新改造，装上空调了，食堂的菜式也会增加。”

张泽禹扯了下校服衣角。

“但愿能如你所说吧。”

就在这时，左航手一滑，捏手里的笔直接脱手，掉到到地面。

六个人一瞬间同步转动脑袋，视线齐刷刷看向地上那支笔。

教室外刮起一阵大风，把窗户吹得哐哐响。

张极垮下肩膀，无语道：“我服了，你握紧一点能笔很难吗？。”

“我……它……”

左航抬手指向地上的笔，嘴巴张合几下，吐不出完整的话。

邓佳鑫先前揣着的侥幸彻底散干净。

虽然大家嘴上说着不迷信，但这会六人还是很难不信。

张泽禹摊开双手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摆烂：“得，不用盼着好事了，抓紧眼前舒服日子多待会儿，享受享受吧。”

朱志鑫弯腰捡起笔塞回左航手里，整张脸耷拉着。

苏新皓抬手揉了揉眉心，前面说的那些军训糟心事一幕幕往脑子里窜。

左航捏这支笔，低头盯着地板，满心满眼都是无奈。

六个人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不动弹，方才讨论军训时仅存的一点盼头，全都随着落地的一支笔消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