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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天

原神:光羽金梦

连续几天,洛依斯对炉心净化的都很顺利。虽然偶尔感到疲惫,但是终究是一些小的消耗。

“最近炉心状态出奇的稳定,连波动都极少出现。”丹羽指尖划过一排排数字,侧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倾奇者,“看来之前的担忧,或许是我们多虑了。”

倾奇者垂眸,手掌始终隔着衣襟按着那根红绳。他能真切感知到红绳另一端,洛依斯偶尔传来的疲惫,心底的那根弦却始终不敢放松。

“表面安稳,不代表内里已经完全根除隐患。”他低声开口。

丹羽只当他素来谨慎,淡淡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你总是想的太多。”

终于完成今天的净化,洛依斯声音懒洋洋的:“这点程度,我还能承受得住。”

“不要硬撑。”倾奇者压着声音,只有借着红绳才能传到她那边,周遭锻工走动、铁器磕碰作响,旁人听不见他的私语,“不要因为眼下看着顺利,就透支自己。”

红绳轻轻晃了晃,洛依斯那边漫不经心应了一声。

“知道啦,别总这么小题大做,我好歹也是神明。”

倾奇者闭了闭眼,心口沉甸甸地坠着不安。

丹羽收好记录簿,转头看向他:“天色不早,今日就到此休息吧。”

“嗯。”倾奇者淡淡应声,目光依旧紧锁炉心,手掌始终没有离开衣襟下发烫的红绳。

红绳又微微震颤,洛依斯小声打趣:“你看,这不就搞定大半了,你就不能稍微开心一点?”

他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苦笑,隔着红绳低声回应:“只要危机一日没有彻底结束,我便开心不起来。但凡你这边出现一丝差错,整个踏鞴砂,还有你,都会陷入险境。”

“说得这么严重。”洛依斯的声音顺着绳线飘过来,带着几分不服气,“我已经把躁动压制下去,照这样继续,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平复。”

工坊的灯火一盏盏陆续熄灭,值守的工匠接替上岗,低声交接着炉心的巡检事项

倾奇者跟着丹羽踏出工坊,夜色笼罩住整片踏鞴砂,山崖下方传来海浪不断撞击礁石的轰鸣。

“我先回住处。”倾奇者向丹羽简单道别,没有多做停留,独自走向木屋。

四下终于没有旁人,他靠在木门板上,屋内只余下一点微弱烛火。掌心依旧贴着衣襟,红绳还残留着方才神力流转过后的温度。

倾奇者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可你每一天,都在一点点损耗神魂。”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满是无力。

红绳安静片刻,洛依斯沉默了。她不是不知道,仅仅凭自己没办法完全净化,只是并被日渐好转的炉心数据蒙蔽,下意识忽略了,净化炉心带来的伤害。

“……神明没有那么脆弱。”她的语气弱了几分,却依旧不肯认输。

倾奇者指尖反复摩挲绳结,红绳温热,那是属于洛依斯的气息。

“神明也会痛,也会被侵蚀。”他的声音很轻,裹着一层挥散不去的焦灼,“你只是现在还没有感受到反噬,不代表它不存在。”

“我清楚其中的风险。”洛依斯的声音终于再次传来,少了之前的嬉闹,多了几分沉重,“再坚持几天,等海上的暴风雨停了,一切就结束了。”

倾奇者听见那句话,指尖攥紧了红绳,绳身被捏得微微变形:“暴风雨停了,也仅仅代表可以出海而已。”

洛依斯的声音微微提高:“只要能够出海,我就有办法。”

倾奇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下的红绳微微发烫。

“什么办法。”他低声追问,语气里满是怀疑,“难不成离开这座岛,炉心积蓄的魔神怨念便会自行消散?”

“我可以去找……””洛依斯的声音透过红绳传来,带着急切,话到末尾又顿住,没有说出那个的名字。

“你想说谁。”倾奇者的声音压得很低。

红绳安静了一瞬,洛依斯想说那个名字,可自己已经死了,妹妹她还在世上吗?就算妹妹还活着,从稻妻到璃月……

“没什么。”洛依斯的声音有些沙哑,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怅然,“是我想的太过天真。就算有可以求助的人,距离、时间,全都是跨不过去的阻碍。”

倾奇者靠在冰冷的木门上,掌心死死按着胸口那根温热的红绳,能清晰感受到另一端传来的低落。

“你心里清楚就好。”他的声音放得平缓,却掩不住满心的疲惫,“寄希望于远方的援手,本就是一场赌局。我们赌不起,更不能拿你的性命去赌。”

红绳陷入短暂的沉寂,洛依斯才注意到,已经到家了。

“到家了。”洛依斯轻轻吐出三个字。

“不要硬撑着强行动用力量。”倾奇者又低声叮嘱一遍,紫金色眼眸蒙着一层沉沉的忧虑,“就算明天炉心监测的数据出现小幅波动,也没有关系。比起那些冰冷的数字,我更在意你。”

红绳轻轻震颤,半晌,才传来她一声极淡的苦笑:“你总是把我看得这般脆弱。”

“不是脆弱。”倾奇者指尖缓缓松开攥紧的绳结,却依旧没有移开手掌,“炉心中封存的怨念,本就不是凡人乃至神明该独自承担的重负。”

红绳微动,洛依斯缓缓吐出几个字:“感谢理解。”

“理解归理解。”倾奇者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无可奈何,“但我依旧不希望,由你来扛下这一切。”

“岛上那么多人。”隔了片刻,洛依斯的声音顺着红绳漫过来,轻得像叹息,“丹羽,桂木,还有那些手无寸铁的工匠。若是炉心彻底爆发,他们无处可逃。我做不到袖手旁观。”

倾奇者闭了闭眼,心底何尝不懂这份抉择。他也不愿看见踏鞴砂化为焦土,可代价若是洛依斯,这份安稳他宁可不要。

“可你的命,同样珍贵。”他低声说道。

或许是因为这句话,触动了洛依斯心中的某根弦,她轻轻笑了一下:“虽然这里不是我的故乡,但是这里依旧有我珍贵的东西。人生在世,不拼拼,不闯闯,不可惜吗?”

“但也不该是以耗尽自己作为代价。”倾奇者的声音放得很轻,紫眸在昏暗中沉沉的,“世人总觉得神明生来就该扛下所有灾祸,仿佛受伤、疲惫都不属于你。可你首先是你自己,其次才是庇护他人的神明。”

红绳轻轻颤了颤,另一端久久没有出声。

她轻轻的开口:“谢谢。”

“父亲和仙人的确同我说过许多道理。”洛依斯的声音顺着红绳悠悠飘来,带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枷锁,“可我总会忍不住在意旁人的目光。长久以来,好像神明就该无所不能,不能倒下,不能示弱。”

她顿了顿,语气沉下去,藏着身为姐姐与生俱来的责任感。

“况且我是姐姐。没有人明确命令我必须护住妹妹,可我心底早已给自己套上枷锁。我该站在前面,替她挡住所有危难,不能让她卷入凶险之中。”

长久的岁月,这份念头悄悄扎根,不光是守护璃月万民,连至亲的安危,也一并压在了她身上。

倾奇者的手掌贴在衣襟,指尖缓缓摩挲红绳。

“姐姐的身份,从不是逼迫你透支自己的理由。”他的嗓音低沉柔和,却异常坚定,“保护不代表要一个人包揽全部的危险。你的妹妹,应该也不想看见你因为保护她而受伤。。”

红绳轻轻震颤,另一端安静许久。

“我知道。”洛依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力,“道理我都懂,可这些像早已刻进骨子里。看见危难来临,第一反应永远是自己挡上去。”

“习惯可以慢慢改。”倾奇者闭了闭眼,“不必事事都由你一力承担。至少在这里,还有我。不要把所有重担,全部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红绳轻轻颤抖了一下,洛依斯强忍着心中的委屈,明明不想哭出声,声音却染上哭腔:“嗯,好。”4

段评

看得好爽,真的很对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