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奇者听到丹羽的声音,连忙将红绳收进怀里,整理了一下衣服:“丹羽吗?我醒了,门没锁,你进来吧。”表面镇定,耳朵却还微微泛红。
丹羽推门而入,目光在倾奇者脸上停留一瞬,似是察觉到他的不自然,但并未点破:“昨晚睡得可好?”他走到倾奇者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我和桂木离开后,没出什么事吧?”
倾奇者避开丹羽的视线,轻咳一声:“嗯,睡得挺好,没出什么事。”脑海中闪过昨晚的画面,脸有些发热,忙转移话题:“对了,你们昨晚什么时候回去的?我醒来就没看到你们了。”
丹羽目光微闪,似有深意地看了倾奇者一眼,却只是温和一笑:“我们也没待多久,见你睡得安稳,就回去了。”他顿了顿,状似无意地问道:“那个……洛初姑娘,她……一直都在吗?”
倾奇者身体下意识一僵,强装镇定地看向丹羽,指尖在袖中轻轻攥紧红绳:“洛初?她……她当然在啊,一直都在。”
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迎上丹羽的目光:“怎么突然问起她?”
丹羽脸上浮现温和笑意:“只是有些好奇,看见昨晚你对她很依赖,所以多问一句。”
他略微侧身,声音放轻:“她……是你的妻子吗?”
倾奇者脸“唰”地一下红了,下意识地想要否认,却又想起昨晚的醉话,到嘴边的话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嘟囔:“我……我和她……”他手指紧紧攥着红绳,耳尖红得透亮,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丹羽:“丹羽,你……你昨晚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丹羽看着他慌乱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却没再逗他,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昨晚你醉得厉害,抱着洛初姑娘的手不放,还说了些……贴心话。”
他故意停顿,看着倾奇者的脸从绯红变成通红,才继续道:“不过毕竟是你们之间的事,我和桂木也只是看你睡得安稳,便没多留。”
倾奇者的头几乎要埋到胸口,声音细若蚊呐:“我……我说了什么?”
“说什么不重要。”丹羽摇摇头,目光落在他胸口微微凸起的红绳上,语气里带着长辈般的认真,“重要的是,你对她的心意是真的,对吗?”
倾奇者手指攥紧红绳,沉默片刻后抬起头,脸上仍带着红晕,眼神却很坚定:“嗯,我喜欢她。”
他紫眸中闪烁着认真的光芒,声音虽轻却很坚决:“丹羽,我知道这很突然,也可能有些荒唐,但我对洛初的感情是真的。昨晚……虽然喝醉了,但那些话也是我心里想说的。”
丹羽眼中流露出欣慰之色,再次拍了拍倾奇者的肩膀:“感情之事本就没有道理可言,喜欢便是喜欢了。”
他看向倾奇者胸口的红绳,好奇道:“只是,洛初姑娘她……也同样喜欢你吗?”
倾奇者下意识摸向胸口的红绳,嘴角不自觉上扬:“她……她应该也是喜欢我的吧。”
倾奇者脑海中闪过昨晚的画面,脸又有些发烫:“虽然她没直接说过,但我能感觉到。”他声音渐低,带着几分不确定:“至少,她没有推开我……昨晚。”
“既然如此,那便好好把握。”丹羽想起昨晚看到的画面,有些犹豫地开口:“不过倾奇者,有件事我不知当不当讲。”
丹羽眉头微蹙,压低声音:“洛初姑娘她……看着不像是稻妻本地人,倒像是璃月那边的。”
他顿了顿,眼神中带着担忧:“璃月的习俗,与稻妻有些不同,若是她……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洛依斯因为听到丹羽的话,脸一下子就红了。终于有一个懂她的人了。
倾奇者闻言愣了愣,手不自觉地收紧了红绳,眼底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染上些微紧张:“璃月的习俗……是和稻妻不一样吗?”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咯噔一下,昨晚的亲昵画面突然变得模糊起来,那些醉后的靠近、没被推开的触碰,会不会在她看来太过唐突?
“我……我不太清楚璃月的规矩。”倾奇者的声音低了些,紫眸里的坚定褪去几分,染上担忧,“丹羽,璃月的习俗……很严格吗?”
丹羽看着他难得露出的无措,放缓了语气:“也不是严格,只是璃月人重礼道,尤其是男女之事,讲究‘发乎情,止乎礼’。若是还没定亲,太过亲近容易被人说闲话,对姑娘家名声不好。”
倾奇者的脸“唰”地白了些,指尖攥着红绳发颤——昨晚他抱着洛初不肯撒手,还在她耳边说了那么多醉话,岂不是犯了忌讳?
“那……那她会不会觉得我轻浮?”他急得往前凑了半步,紫眸里满是慌乱,“我昨晚喝多了,没控制住……她当时没推开我,是不是因为不好意思?”
丹羽见倾奇者如此紧张,心中觉得好笑,却又不忍再逗他:“这我便不清楚了,洛初姑娘的心思,只有她自己知道。”他拍了拍倾奇者的肩膀:“不过,你若真的喜欢她,不如找个机会,好好向她表明心意,也问清楚她的想法。”
倾奇者紧张地攥着红绳,指节都有些泛白:“你说得对,我得找个机会好好跟她谈谈,向她解释清楚,我……我不是故意冒犯她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慌乱,抬眼看向丹羽:“丹羽,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可能做了这么失礼的事。那……在璃月,定亲有什么讲究吗?”
红绳中的洛依斯一听到“定亲”两个字,内心像堵着一块棉花一样,直接炸毛了:“你们给我住口!!”
这次因为洛依斯的允许,丹羽也听到了她的声音。
丹羽被这突然炸响的女声惊得愣了愣,随即看向倾奇者胸口那根微微颤动的红绳,眼中闪过了然——原来洛初一直以这样的方式陪着他。
他很快敛起惊讶,语气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温和:“洛初姑娘莫怪,是我多嘴了。
倾奇者被洛依斯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将红绳攥得更紧:“洛初,你别生气,丹羽他也是好心提醒我。”
倾奇者轻轻扯了扯红绳,像是在安抚:“我……我知道昨晚的事可能让你不高兴了,等会儿我就跟你好好解释,好吗?”他转头看向丹羽,眼神带着求助:“丹羽,你先出去一下吧,我想和洛初单独谈谈。”
丹羽了然地点点头,后退两步朝门口走去:“好,那我先出去,给你们留出空间。”
走到门口时停下,回头温和地看向倾奇者:“倾奇者,好好说,别再惹洛初姑娘生气了。”
说完,轻轻带上了门。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倾奇者丹羽离开后,连忙将红绳捧到面前,声音带着歉意和紧张:“洛初,你别生气,我真的不知道璃月的习俗……昨晚我喝醉了,不是故意要冒犯你的。”
紫眸紧紧盯着红绳,仿佛这样就能看到她:“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不理我,好吗?”
洛依斯深呼吸几口气,语气有些傲娇:“我都说了,不会生一个小孩子的气的。”
红绳的颤动慢慢平复下来,洛依斯的声音带着点余怒未消,却没了刚才的炸毛劲儿:“谁、谁跟你说我生气了?”她顿了顿,像是在掩饰什么,“我就是……就是觉得你们俩一唱一和的,像说书先生似的,吵死了。”
倾奇者看着红绳上细微的起伏,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紫眸里浮起一丝笑意:“是是是,是我不好,不该跟着起哄。”他小心翼翼地用指腹蹭了蹭红绳,“那……你真的不生气了?”
“哼。”洛依斯轻哼一声,语气却软了些,“看在你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暂且原谅你这一次。”她停顿片刻,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还有……昨晚的事,也不全是你的错。”
倾奇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
“不然呢?”洛依斯的声音更轻了,“我要是真不愿意,你以为你能碰得到我?”
“这么说……”倾奇者心跳如鼓擂,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红绳,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洛初,昨晚你没有推开我,是因为你……也不讨厌我的靠近,对吗?”
突然,洛依斯感觉到了身体进入十分虚弱的状态,力量变得加速消耗。
洛依斯沉默下来,故意装作无情的样子:“讨厌。”
她心想:难道…倒计时加快了?
倾奇者捧着红绳的手僵在半空,紫眸中的光芒瞬间黯淡,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讨……讨厌吗?”
他沉默片刻,不甘心地追问:“那……那你为什么不推开我?为什么还让我抱着你?”
“我只是把你当孩子而已……”洛依斯咬咬牙,努力让声音变得冷漠强硬:“而且…我不喜欢你。”
“孩子……”倾奇者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涩得像含了沙,“原来在你心里,我只是个孩子啊。”
他想起昨晚她没推开的手,想起她腿上的温度,想起她那句“不离开”的低语——原来全是自己的错觉。那些小心翼翼揣在怀里的欢喜,瞬间碎成了扎人的玻璃碴。
倾奇者慢慢将红绳放回胸口,指尖冰凉,连带着心口也冷了下去。他低着头,额发遮住眼睛,看不清表情,只听到声音轻得像要飘走:“我知道了。”
“以后……我会像尊重长辈一样尊重你,不会再逾矩了。”他顿了顿,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下一句,“也不会再让你讨厌了。”
红绳突然颤动起来,洛依斯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我……”
倾奇者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说不喜欢我,说我是孩子。”
他抬手抹了把脸,像是想擦去什么,却什么也没擦到。再抬头时,紫眸里只剩下故作的平静,像结了层薄冰:“洛初,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以前是我误会了,以后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