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光透过窗棂洒进简陋的房间,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萧炎躺在床上,浑身缠满了绷带,面色苍白如纸。佛怒火莲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斗气和体力,此刻的他连抬一根手指都费劲。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嘿嘿……嘿嘿嘿……”
他咧着嘴,露出一个傻笑。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佛怒火莲。
他自己创造出来的斗技。
不是从哪个遗迹里捡来的,不是从哪个强者那里继承来的,是他萧炎,亲手将两种异火融合,创造出来的、独属于他自己的招式。
那一招的威力,他亲眼见证了。
六星斗皇绿蛮,在那一招面前连三道屏障都撑不住。那可是六星斗皇啊!而他萧炎,现在不过是一个靠着老师,灵魂力量勉强踏入斗皇门槛的家伙。但他创造出来的招式,却能越级重创对手。
“老师,你看到了吗?”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嘴角的笑意越发灿烂。
“我终于……创造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自创斗技。我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你一直保护在身后的小男孩了。”
他想起药老第一次出现时的样子——一道虚弱的灵魂体,藏在他的纳戒里,在他最绝望的时候给了他希望。从那以后,无论是炼药还是修炼,无论是面对强敌还是陷入绝境,药老总是站在他身后,默默地守护着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了佛怒火莲。
有了这一招,就算是弟弟萧七夜,以后也不敢跟他大声说话了吧?想到这里,萧炎忍不住又笑了出来。那个臭小子,天赋是好,但再好的天赋,能有他的佛怒火莲厉害吗?
“咳咳……”
他笑得太用力,牵动了内伤,剧烈地咳嗽起来。但他不在乎。相比于创造出一门斗技的兴奋,这点伤痛算得了什么?
药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欣慰,一丝疲惫,还有一丝淡淡的释然:“是啊……你能创造出如此强大的一门斗技,以后就算老师不在,你也能自保无虞了。”
萧炎兴奋地点着头,嘴里还在念叨着:“老师你放心,等我伤好了,我一定要把这招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到时候别说斗皇了,就算是斗宗,我也敢碰一碰!”
药老没有再说话。
萧炎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计划,说要改良佛怒火莲,说要开发出更多的用法,说要让这一招成为他的招牌。他说了很多很多,但药老一直没有回应。
“老师?”
萧炎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自己手上的纳戒。一道虚幻的白影正从纳戒中缓缓飘出,那身影模糊得几乎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老师,你……”
萧炎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药老回过头,那张苍老的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他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分解,化作细碎的白色光点,像是夜空中飞舞的萤火虫,美丽而又令人心碎。
“小家伙,”药老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以后的路,要自己走了。”
“不……不!”
萧炎猛地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重伤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他只能躺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药老的身体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
“老师,我可以为你输送斗气!我把所有的斗气都给你!你不要走,不要消失!”
他拼命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正在消散的光点。但他的手指穿过那些光点,什么也抓不住。那些光点从他的指缝间溜走,像是沙子,像是流水,像是他无论如何也留不住的时间。
“老师——”
萧炎的声音嘶哑而绝望。
他拼命地挥舞着手臂,想要抓住些什么,哪怕只是一片衣角也好。但他越用力,那些光点就散得越快。他的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挣扎,却只能抓到一把又一把的空气。
“不要……不要走……”
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枕头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他哭得像一个孩子,无助而又绝望。
那些光点在他周围盘旋了一圈,仿佛是在做最后的告别,然后缓缓上升,穿过屋顶,消失在夜空中。
房间里,只剩下萧炎一个人。
他伸着的手,久久没有放下。
良久,房间里响起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独自舔舐伤口。1
哭到脑壳发懵,太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