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

萧七夜站在窗前，望着萧炎离去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哥哥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异火没了，三年之约压在头顶，换作是谁都会焦躁不安。他帮不了哥哥拿到青莲地心火——那是美杜莎进化的关键，是整个蛇人族的希望，他不能为了私情毁掉整个族群对他的信任。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哥哥两手空空地离开这片沙漠。

他伸出手，一道红光从指尖射出，落在地上化作一头通体赤红、布满岩浆纹路的巨兽。炎脉地龙，六阶魔兽，性情温顺但忠诚极高，是他之前在沙漠深处收服的伙伴。

萧七夜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红颜，拜托你把这个送给我哥哥。”

他手中多了一张卷轴。那是当初和小医仙在那位神秘前辈的洞府中找到的——一卷飞行斗技。在西北大陆这种地方，飞行斗技是极为罕见的东西，寻常势力倾尽家产都未必能弄到一卷。萧七夜本来打算留着自用，但眼下哥哥更需要它。有了这卷飞行斗技，萧炎在沙漠中的行动会快上许多，遇到危险也能多一条退路。

炎脉地龙低吼一声，叼住卷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萧七夜目送它远去，又收回目光，落在了自己面前那块虚幻的系统面板上。他刚刚想起来，系统商城里似乎可以用斗破点兑换异火。如果价格合适，也许他能帮哥哥弄到一朵——哪怕不是青莲地心火，至少也能让哥哥的焚诀继续进化。

他打开商城，输入“异火”二字，搜索结果弹出来的那一刻，他的表情凝固了。

搜索“异火”，首条弹出来：青莲地心火·子火（不完整本源）21万斗破点；备注“仅含三成火性，焚诀可微进化，炼化后约等效玄阶高级功法”。往下一拉，青莲完整本体68万，陨落心炎子火45万、本体160万，三千焱星火子火220万……再往后净莲、帝炎本源价格直接显示“权限不足/需斗宗以上解锁”。

萧七夜沉默地看着那个数字，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学一门地阶斗技——火焰七星拳、旋风绝杀掌、开山石锤——每一样也不过是这个价位。而异火，哪怕是最便宜的，也要二十一万起步。那些排名靠前的异火，价格更是高得离谱，后面的零多到他懒得去数。

他关掉了系统面板，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他自言自语道，“还是老老实实攒钱吧。”

另一边，萧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一样来回踱步。

“老师，如果——我说如果——你出手的话，有没有把握？”他停下脚步，盯着手指上的那枚古朴戒指。

药老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来：“没有。”

“……你这个爽快的答案让我听了很心寒啊，老师。”萧炎嘴角抽搐了一下，“您的实力难道还不能——”

“我是炼药师，不是阵法师。”药老打断了他，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无奈，“在炼药这方面，我自问所学甚广，放眼整个大陆也没几个人敢说比我强。但对于阵法，我一窍不通。你弟弟布置的那些阵法，我连见都没见过，更别说破解了。你还是老实待着吧，别到处乱走。万一触动了什么警报，到时候你弟弟也保不住你。人类和蛇人族的恩怨，可不是他一个大长老就能压下去的。”

萧炎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双手抱头：“那弟弟怎么会和那些蛇人族混在一起的？他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还当上了大长老？”

“我怎么知道？”药老没好气地说，“我又不是全知全能。你自己的弟弟，你自己都不清楚，跑来问我一个老头子？”

萧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老师，你说……同样是在修炼，为什么这差距就这么大呢？”

这句话里没有嫉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深的困惑和挫败感。

药老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变得郑重了许多：“萧炎，你弟弟的实力很强，这一点你必须正视。他的天赋，哪怕就是放在你那小女友的族中，都绝对是下一届族长的那种继承权。他的天赋不是小小的加玛帝国而是放眼整个斗气大陆，它的存在似乎不是为了打破规则，而是重新定义这个规则。你的天赋在我所见过的人中，只能算是中上，而你弟弟我只能用魔王来形容他

萧炎愣住了。他从来没听过药老用这种语气评价一个人。

“他的存在，似乎不是用来被人追赶的。”药老缓缓说道，“他是用来打破所有记录、重新定义极限的。所以，你不要以他为目标。他这种人，生来就不是给人追赶的——他是来立规矩的。你只管走好自己的路就行了。”

萧炎没有说话。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很复杂，有不甘，有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斗志。

他攥紧了拳头。

是啊，弟弟是弟弟，他是他。他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约要去赴。他不会因为弟弟比自己强就自暴自弃，也不会因为异火被人捷足先登就放弃希望。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茫茫的沙漠。

“老师，我们下一步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