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戈尔沙漠的太阳毒得像要把人烤熟。一支人类佣兵团正拖拖拉拉地往前走,队伍里十几个蛇人奴隶脖子上套着枷锁,在沙地上拖出一道道弯弯曲曲的痕迹。
领头的大汉扛着战斧,骂骂咧咧地擦汗:“这鬼地方,老子都快成肉干了!”
他的目光扫过队伍末尾一个蛇女。那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身上伤痕累累,眼神涣散,像是被吓傻了。据说是佣兵团从河里捞上来的,脑袋受了伤,什么都不记得了。
“水……给我水……”蛇女嘴唇干裂,声音微弱。
一个佣兵正要开口嘲讽,领头的大汉一巴掌把他扇倒在地:“你他妈闭嘴!她比你这贱命值钱一百倍!”
就在这时,地面微微震动起来。一头毛角牛拖着一辆大水车从远处缓缓走来,车上坐着一个黑袍老头,低着头,看不清脸。
“喂!卖水的!把水留下!”大汉挥舞着鞭子,拦住了去路。
黑袍老头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想要水,拿银子来换。”
大汉嗤笑一声,扯过旁边的蛇女:“看见没?这些奴隶随便一个都抵你一车水!”
黑袍老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大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恼羞成怒,大步上前就要动手。
下一秒,一股寒气从老头身上炸开。周围的空气骤然降温,沙地上甚至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老头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他看了一眼那个蛇女,语气忽然软了几分:“有人托我带你回家。”
蛇女愣住了,眼睛里闪过迷茫和一丝微弱的期盼:“你……你是谁?我认识你吗?我到底是谁?”
老头没有回答,只是朝她招了招手。
蛇女犹豫了一下,还是拖着沉重的枷锁,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马车驶入一处山坳时,老头忽然勒住了缰绳。
“出来吧。”他淡淡地说。
一个黑衣蛇人从阴影中走出,周身环绕着灼热的火属性斗气,空气中的水分瞬间被蒸发殆尽。
“海波东,你一个被封印的废物,也敢管我蛇人族的闲事?”
海波东叹了口气,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妈的,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他没有废话,直接抬手凝聚出一把冰刃。对方也不甘示弱,火焰在手中化为一柄长弓,箭雨铺天盖地地射来。
寒冰与烈火在沙漠中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震得大地颤抖。海波东且战且退,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自己现在被封印了,实力大不如前,硬拼下去不是办法。
他瞥了一眼身后瑟瑟发抖的蛇女,咬了咬牙。
拼了。
他闭上双眼,调动全身斗气,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变形——沙漠中的热浪和光线被他强行揉捏在一起,制造出一片真假难辨的海市蜃楼。
黑衣蛇人眼前一花,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就是现在!
海波东一把拉起蛇女,头也不回地朝远处狂奔而去。身后传来黑衣蛇人气急败坏的怒吼声,但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风沙呼啸而过,吞没了他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