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街

与此同时

萧炎听到药老报出的那几样药材：“老家伙，你还不如去抢！这么贵，那这些药材你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老师——”

萧炎抱着药老的手臂开始撒娇。现在的自己虽然还有点积蓄，但是绝对不够买药老当初说的那些东西。

“这我不管，炼药师的规矩，药材自备。”

萧炎咬了咬牙，终于拿出了自己珍藏起来的私房钱，抱着金色的小猪储蓄罐：“我的小猪储蓄罐，这次真的要被打碎了……”

萧炎站在萧薰儿的房门前，手抬了三次，又放下了三次。

三年前他送出去的礼物都值这个价，如今却要为一个开口踌躇半天。他盯着门板上那道木纹，盯了很久，终于抬手敲了下去。

“薰儿，起来了吗？”

门内一阵窸窣响动。片刻后，房门打开，萧薰儿还穿着寝衣，赤着脚站在门后，长发披散着，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萧炎哥哥这么早找我，有事吗？”

萧炎张了张嘴，目光不自觉地往下飘了一瞬，又拉回来：“……想跟你借点钱。”

萧薰儿愣了一下，重复了一遍：“借钱？”

“如果不方便就算了——当我没说。”萧炎连忙摆手。

“萧炎哥哥。”她声音很轻，却把他的话截断了，“我的，就是你的。”

萧炎没再接话，低头看着门槛上的一道裂缝，点了点头。

萧炎逛了几个摊位，最终在一处角落里翻到了一枚一阶吞木狐的魔核，色泽还算通透。摊主报价五百，他磨了半天，最后连带旁边一块不起眼的铜片，一起四百七十金币拿下。

他正要起身，戒指里传来药老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块铜片拿稳了，别弄丢。”

萧炎不动声色地将铜片塞进怀里。

出了坊市，天色尚早。萧薰儿提议去逛逛成衣铺，萧炎想了想，点头应了。

起初还好。萧薰儿拿起一件白底蓝领的长裙比了比，回头问他好不好看，他说好看。她又换了件淡青色的，问他这件呢，他说也好看。等到她拿起第三件、第四件，他的回答已经从“好看”变成了“嗯”，再到只剩下点头。

萧薰儿放下衣服，转过身来：“萧炎哥哥，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没——”

萧薰儿看了他一眼，扭头走出店门。

萧炎愣了一下，赶紧掏钱结账，拎着包袱追出去。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街上，中间隔着五六步的距离。萧薰儿低着头往前走，走着走着，脚尖踢到一颗石子。石子骨碌碌滚出去，她追上去又踢了一脚。

萧炎跟在后面，看着她踢那颗石子，莫名觉得脖子后面有点发凉。

回到萧家，萧薰儿径直走向自己房间。萧炎跟到门口，她把门关上了。

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把手里的包袱放在门边，转身走了。

屋里，萧薰儿背靠着房门，慢慢滑坐下来。她伸手把门口的包袱捞进来，抱在怀里，把脸埋进那叠衣料里。布料上还残留着街市上阳光和香料的气息，还有一丝让她安心的味道。

“笨蛋。”

她低声说，语气里那点气愤已经散了，只剩一声轻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