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集。
展云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瞬间扫去大半离愁。

好,那我便安心回去打理家业,静静等兄长、嫂嫂来寻我。
展云拉住赵玉,语气带着十足的护短底气。

嫂嫂,我兄长若是欺负你。

你只管写信告诉我!哪怕我远在展府,我也即刻赶来开封替你撑腰!我是他唯一的亲妹妹,我说他、训他,他不敢反驳半句!
一旁的展昭听得无奈又好笑,轻声开口。

云儿,你倒是还未走,先替你嫂嫂讨公道了?
展云扭头瞪他一眼,半点不退让。

兄长!嫂嫂温柔善良、处处体谅你,你若是敢待她不好,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包玉瑾听得心头暖融融的,忍不住轻笑出声。

好了云儿,我记下了。若真有那么一日,我定然写信找你撑腰。
展云这才满意,松开手。

好。
这时她认真看向展昭、看向赵玉。

兄长,嫂嫂,你们二人在开封,务必彼此照拂。 兄长办案千万莫逞强,不要次次以身涉险;嫂嫂性子虽沉稳,也多看着些兄长。
展昭轻轻颔首。

我知晓,你不必挂心我们。倒是你,独自归乡,万事谨慎,莫要轻信旁人,打理家业切莫太过劳累。

是啊云儿,别事事自己硬扛,太累便歇息,不必事事苛求周全。
展云重重点头,眼底含泪,却依旧笑得温柔。

我记住了。时辰不早,我该走了。
她屈膝微微一礼,转身登上马车。
随着车夫一声扬鞭吆喝,车轮缓缓滚动,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长路尽头。
展昭立在原地,久久望着远方,眸色微沉。
包玉瑾静静陪在他身侧,不言不语,轻轻陪着他吹风。
更深人静,开封府后衙书房灯火独明。
四下寂静无声,整间书房只余包拯一人伏案查卷。
柳金蝉一案厚厚的卷宗层层叠叠铺满桌案。包拯双目沉凝、神色肃然,字字斟酌、句句细勘。
门外长廊,展昭按剑伫立,身姿稳如磐石。赵玉静静陪在他身侧,二人只负责站岗守护,不曾知晓书房内包拯已然勘破冤案关键。
夜风轻轻拂动廊下灯笼,光影微晃。
赵玉望着紧闭的书房房门,轻声细语开口。

展昭,兄长在里面坐了许久,半点动静也无。这桩案子,当真这般难查吗?
展昭垂眸看着身侧温柔的人,语气温和沉稳。

包兄查案素来细致入微,寻常人看不出的破绽,他总能一一揪出。我们只需安心值守,勿扰他断案便是。
赵玉轻轻点头,小手自然搭在他手臂上。

我只是觉得,此案已定死罪,人人皆言颜查散罪无可赦,唯有兄长执意复查,实在辛苦。
展昭浅浅一笑。

正因世人盲从定论,才需包兄这般不肯将就之人。
书房之内,青灯摇曳。
包拯指尖一遍遍抚过仵作供词、结案文书、人犯口供。
通篇文书,只写柳金蝉被绳索勒毙、弃尸桥下,字字定死颜查散罪名。
可包拯目光如炬,早已从卷宗留白、记录残缺处,看出天大漏洞。
他独自凝眸,心底已然透彻全部真相:
卷宗刻意抹去死者生前落水挣扎的所有痕迹,是官、仵作、恶人联手瞒天过海。
这条溺水线索,是全案唯一翻盘关键。
包拯敛去眼底锋芒,不动声色,将所有秘密尽数压在心底,不显露半分。
片刻后,他沉声朝外传唤。
展护卫,玉儿。

门外二人立刻凝神上前。
展昭轻推房门半寸,躬身行礼。

包兄。

兄长。
包拯起身,神色依旧肃穆,只字不提溺水冤案真相,只下达明日公务。
今夜卷宗复查完毕。此案尚有岸边痕迹未曾核验,疑点未绝。

展昭闻言正色问道。

包兄明日可是要外出查案?
包拯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语气笃定沉稳。
正是。明日拂晓,我将独自前往喜鹊荒岸,细查岸边遗留线索。此案尚有多处隐瑕未清,需实地寻痕,方能踏实定论。

赵玉听得认真,轻声问道。

兄长,岸边线索隐秘难寻吗?
包拯淡淡颔首,不解释内情。
明日查到新线索再说。


好。
夜色渐深,府中静谧安然。
下人匆匆来报,称李春水即将临盆。包拯闻讯,脸色一变,瞬间卸下了平日里的沉肃与威严,快步踏出书房,心急如焚地直奔内院产房而去。
展昭与赵玉相视一眼,立刻紧随其后。
产房外,包拯立在廊下,素来沉稳不惊的心神,此刻隐隐焦灼,来回踱步。
包拯微微颔首,目光始终凝在产房帘幕之上。
不多时,一声清亮婴啼骤然响起!
稳婆掀帘而出,满面喜色跪拜。

稳婆:恭喜包大人!贺喜包大人!夫人顺利诞下麟儿,母子平安!
包拯心中大石落地,赵玉和展昭恭喜他道。

恭喜兄长。

恭喜包兄。
好。

你二人今日当值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好。
他们两人回去了。
包拯走进房中,床榻之上,李春水虽面色虚弱,却眉眼温柔,看见他进来,轻轻开口。

包拯。
包拯走到榻边,温柔握住她的手,语气极尽柔软。
春水,辛苦你了。

李春水浅浅一笑,目光温柔似水。

不辛苦,你平安、孩子平安,便是最好。
包拯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温情。
我晓得。待此案了结,我便好好陪你与孩子。


这孩子倒不随你,他的肌肤如同初雪般白皙。
是随了你,万幸不曾遗传我的肤色。

春水,你不知,我幼时总因相貌肤色,被别家孩童视作异类妖怪。如今孩儿不必再受这般非议,实在太好了。
李春水抬手轻轻覆上包拯的手背,轻声宽慰。

旁人年少无知的闲言,以后不搁在心上。等他长大,我会好好教他,让他知晓他的父亲是心怀苍生、清正无私的好官。
好。


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包拯想了想道。
叫子意吧!

如何?

李春水听后点了点头。

好。
未完待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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