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种二号舰驶入万骨葬场星域
火种二号舰破开深邃漆黑的星际尘埃,沿着提前推演校准的安全航线,缓缓驶入整片宇宙公认的第十七片高危禁区——域外文明耗费万年心血打造、被亿万异族冠以“万骨葬场”的连环陷阱带。
根据此前抓捕的域外高阶俘虏拼死供述,这片连绵数百光年的星域,层层叠加了空间撕裂、能量侵蚀、意识迷惑三重绝杀大阵。三重阵法环环相扣、互为表里,没有任何破解破绽。万年岁月里,无数闯入此地的异族舰船、星际远征军尽数覆灭,连一丝残骸、一缕残魂都未曾留下,是名副其实的星际坟场,从未有活物能全身而退。
战舰指挥室内气氛肃杀到极致,所有人摒住呼吸,全身紧绷,进入最高等级的战备戒备状态。沈砚站在主控台前,眉眼冷峻,双手十指翻飞不停,带领战术小队死死锁定全域数据面板,不放过任何一丝能量波动与空间异变。人工智能零汐启动全舰最高防护权限,护盾系统全功率运转,层层光膜包裹住舰体,抵御着未知星域的潜在威胁。而我凝神聚气,调动体内沉淀千年的上古文脉本源之力,化作无形的华夏气韵屏障,稳稳护住整艘战舰,筑牢最后的生命防线。
所有人都做好了直面毁灭性绝杀攻击的准备,静待狂风骤雨般的阵法攻势袭来。
可预想中撕裂天地的狂暴攻击,迟迟没有降临。
整片万骨葬场死寂沉沉,诡异得令人心慌。破碎混乱的星际空域异常稳定,没有一丝空间褶皱与裂痕,肆虐的侵蚀能量彻底销声匿迹,连最容易滋生的幻境杂念都未曾出现分毫。整片陷阱区风平浪静,能量流温和舒缓,正常得彻底违背了所有星际典籍的记载,违和感扑面而来。
“不对劲。”
死寂中,沈砚最先捕捉到致命异常,他眼底凝着凝重,指尖飞速划过全息屏幕,快速比对阵法数据与万年星域记载,语速急促而低沉:“所有陷阱参数全部归零,三重杀阵的杀伤机制完全处于深度休眠状态,不是故障失效,更像是……被人为强行关闭、彻底封禁了。”
零汐同步刷新全域探测大数据,冰冷的电子音色裹挟着沉甸甸的凝重响彻指挥室:「舰长,全域扫描完成,整片星域的基础物理规则出现大量矛盾性漏洞。引力平衡错乱、光线折射轨迹扭曲、微观粒子运转逻辑反复错位,完全不符合真实宇宙的自然演化规律。全程十七处连环陷阱,全部形同虚设,无一处激活、无一丝能量波动。」
我眉头紧紧紧锁,心底的不安与寒意层层翻涌。域外文明对华夏文脉的忌惮与仇视深入骨髓,视我们的传承与火种为覆灭他们文明的最大威胁,为此布下绵延星域的死亡防线,不惜耗费万年光阴镇守。这般重中之重的绝杀航线,绝不可能出现全域集体故障。
它们层层阻拦、步步绝杀,恨不得将所有华夏远征者挫骨扬灰,如今却放任火种二号舰长驱直入、畅通无阻,这份反常的宽容,本身就是最致命的阴谋。
我不再犹豫,全力催动体内最纯粹的文脉本源之力,金色的文明气韵化作锐利的锋刃,直直朝着前方虚空探去,试图撕裂表层空域,强行探查陷阱深处隐藏的真相。可磅礴的本源能量触碰到虚空的刹那,没有引发任何空间震荡,反而像是撞在了一层无形柔软的薄膜之上,被悄无声息地全部弹回。
这层薄膜无形无质、隐匿虚空,隔绝了我的所有感知,彻底斩断了我们与这片星域本源的联系,让所有探查手段尽数失效。
“不是陷阱失效,是这片天地本身被篡改了。”我沉声开口,嗓音带着穿透迷雾的坚定,“继续向前,全速驶向域外母星系圣坛。所有真相,所有阴谋,一定藏在终点。”
火种二号舰冲破层层星际迷雾,一路畅行无阻穿梭于星区之间。本该步步惊心、九死一生的远征杀场,变成了毫无阻碍的平静航行。可越是安稳,舰内众人心中的惶恐就越是浓烈。这份唾手可得的“胜利”太过虚假,我们踏出的每一步,都深深踩在深不见底的未知迷雾之中。
数日星际航行过后,浩瀚无垠的域外母星系终于破开星海迷雾,赫然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恢弘庞大的主星悬浮于宇宙中央,体表流转着冰冷的幽光,星系轨道上遍布密密麻麻的人工建筑与固若金汤的星际堡垒,层层叠叠、绵延无尽,尽显域外文明的鼎盛强横。
而星系最核心、最耀眼的位置,一座通体由暗金色未知金属浇筑而成的圣坛静静悬浮于星核之上,肃穆而诡谲,带着镇压万古的压迫感——这里,就是我们跨越星海、浴血奔赴的最终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