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唐舞桐单人向  唐舞桐绝永一     

密室惊魂

众神溺爱唐舞桐

第二天傍晚,唐舞桐早早地把灯放在了窗台上。

她今天准备充分,没穿拖鞋,换了一双轻便的布鞋,头发扎得紧紧的,衣服也换了行动方便的短打。她从中午就开始等,修炼都静不下心,把光明法则的循环练了二十三遍——比平时多了整整十遍,还是忍不住每隔一盏茶的功夫就往窗外看一眼。

太阳彻底落下去的时候,窗台上传来三声轻响。唐舞桐从床上弹起来,跑去推开窗,宁荣荣正蹲在窗台外侧,水蓝色的长裙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朝唐舞桐咧嘴一笑:"准备好了?"

"好了!"唐舞桐翻窗而出,动作比之前熟练了不少。

宁荣荣带着她穿过光明神域外围的回廊,绕过了三处巡逻守卫。光明神域的格局对唐舞桐来说本来应该很熟悉,但宁荣荣带她走的全是她从来没走过的路——穿过花圃后面的小径、翻过一座堆满了旧书册的阁楼、从一扇几乎被爬山虎完全遮住的侧门钻了出去。最后她们停在了一条长而安静的走廊尽头,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已经褪色的挂毯,空气中有一种陈旧的、很少被人打扰的气息。

"就在里面。"宁荣荣压低声音,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黑色的木门,"密室在你师父书房的地下一层,但入口不在书房里,在这条走廊尽头的墙后面。你师父当年设计的时候藏得很深,一般人找不到——但荣荣阿姨不是一般人。"

唐舞桐好奇地凑过去看那面墙。墙面看起来和走廊里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区别,一样的颜色、一样的砖缝,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暗门的痕迹。宁荣荣蹲下来,在墙根处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了某块边缘微微凸起的砖石,用指甲轻轻一勾——墙壁无声地向内凹陷了一块,露出一条窄窄的向下延伸的石阶。

"走。"宁荣荣率先踏上了石阶。

唐舞桐跟在她身后,心跳得又快又急。石阶不长,尽头是一扇推拉式的石门,没有锁,但门上刻着一层淡淡的光明神纹——那是光明神亲自设下的禁制,只有带有光明本源气息的人才能开启。唐舞桐伸手碰了一下石门,那些神纹像是有生命一样亮了一下,然后石门无声地向侧面滑开了。

密室不大,大约只有普通书房的一半。墙壁上嵌着一排排书架,书架上整齐地码放着各种材质的卷轴和册子,有的纸张已经泛黄了边角。密室正中央有一张石台,台上摊开着一幅半卷的画卷。而最让唐舞桐意外的是,墙角放着一只矮矮的木箱子,木箱的盖子半敞着,里面露出几件看起来有些眼熟的东西——一只折得歪歪扭扭的千纸鹤、一片已经干枯的星星花花瓣、还有一块用晶石打磨成的、边缘有些毛糙的小牌子,牌子上依稀能看到被擦蹭过的字迹。

唐舞桐走过去,蹲下,把那只千纸鹤拿起来翻了翻。折痕旧了,纸边有些卷,但依然能看出折它的人当时并不熟练。她翻到千纸鹤的翅膀背面,上面有一行极细极细的字,像是用指甲轻轻刻上去的:"小七第一只——绿阿姨教的。"

唐舞桐握着那只千纸鹤,整个人愣住了。那确实是她折的。是她五岁时跟着生命女神学折的第一只千纸鹤,那时候她还折不好,翅膀一高一低,尾巴翘着,丑得她自己都不好意思拿出手。她以为那只千纸鹤早就被绿阿姨收起来了,没想到它会出现在师父的密室里。

她又拿起那片干枯的花瓣。星星花的花瓣,蓝白色的光泽已经完全褪去了,只剩下薄薄一片半透明的残骸,但边缘还有一点极淡的金色——那是光明之力的残留。她忽然想起来,她七岁那年有一次在生命之森采了一朵星星花带回光明神域,放在师父的书桌上,后来那朵花枯萎了,她以为被扔掉了。

"荣荣阿姨——"唐舞桐的声音变得很轻。

宁荣荣走过来,蹲在她身边,看了看她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她脸上的表情。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唐舞桐蹲在那里。

木箱里还有别的东西。几根褪色的发绳,是她小时候绑辫子用的;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画,画面上是一个有着银色长发的高大人影和一个小小的、粉蓝色头发的小人拉着手;还有一枚银色的蝴蝶发卡——和她头上戴的那枚一模一样,是光明神在她五岁生日时做的那枚的"初版",边缘更加毛糙,蝴蝶翅膀上的纹路也有些深浅不一,像是第一次做时还没有那么熟练的产物。

唐舞桐把那枚初版的发卡握在手心里,觉得掌心有些发烫。她能想象师父坐在这间密室里,把那些她随手留下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收起来,放进这只木箱里。他从来不说什么,从来不让她知道,但他把她留下的每一件小事都收得整整齐齐。

"荣荣阿姨,"她的声音有点哑,"我师父……他……"

宁荣荣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知道你偷偷来过这里,他也不会生气。你看这些——"她指了指木箱里的东西,"如果他不想让你看到,他不会把这些放在一个只有你才能打开的门后面。"

唐舞桐垂下眼睛,看着掌心里那只发卡。银色的蝴蝶在微光中轻轻闪着光,翅膀边缘那道粗心的打磨痕迹还在,像是一个笨拙的父亲用心做的第一件小礼物。她抿了抿嘴唇,把发卡放回木箱里,又把那只千纸鹤叠好放了回去,然后轻轻合上了木箱的盖子。

"走吧。"她站起来,吸了一下鼻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我爹该查房了。"

宁荣荣没有追问。她带着唐舞桐原路返回,穿过那道隐形的石门、踏上石阶、推回暗门、穿过长满爬山虎的侧门、翻过阁楼、穿过花圃后面的小径。一路沉默,夜风在她们耳边呼呼地吹。

回到唐舞桐房间窗台下的时候,唐舞桐翻窗进去之前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宁荣荣一眼。

"荣荣阿姨,"她小声说,"谢谢你带我来。"

宁荣荣蹲在窗台外侧,水蓝色的长裙被夜风吹得微微摆动。她朝唐舞桐笑了一下,没有说"不用谢"之类的话,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唐舞桐关上窗户,回到床边坐下来。她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坐在黑暗里,手里捏着那枚银色的蝴蝶发卡——她自己的那枚。她用指腹摸了摸蝴蝶翅膀光滑的背面,想起了师父在窗台上放星星花的侧影,想起了他坐在书桌后面低头看报告时被窗外的光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

她忽然觉得,被禁足的这三天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甚至比平时还要好一些——因为她知道了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事。

知道师父有一间密室,密室里有只木箱,木箱里装着所有她以为被丢掉了的东西。

那天晚上她睡着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