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应了声,看了眼她问着情况,步子没停地来到客厅,找到自己的行李箱打开。

说是好好休息就行。
发烧了吗?


三十七度六。
还是发烧了。
姜瓷手里拿着一双白色的半拖,放到她脚旁边。
是不是忘带拖鞋了姐姐。


你听见了?
迪丽热巴小小的惊呼一声,以为她浴室里的碎碎念让妹妹听见了。
其实是姜瓷见她光着脚,地毯旁边还摆着她白天的运动鞋猜到了。

姜姜你带了两双拖鞋吗?
对,我日用品都带了两份,你放心穿,还缺什么跟我讲,我没有楼下超市也有。

姜瓷拿出火鸡面放到厨房里,这样明天早上就不用在打开行李箱找了,省事还省时间。
迪丽热巴道了声谢,头沉的厉害也顾不上客气了,准备喝了药就先睡了,转身回房间拿杯子。
却看见柜台上放着一杯冲好的药,摸起来温热刚好能喝,旁边还有一小碟洗干净的蓝莓跟树莓。
姜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巴巴姐,不想吃饭可以吃点水果喔,吹风机在床头,你喝了药记得把头发吹干再休息。

暖意从心尖逐渐蔓延全身,迪丽热巴脸上露出真切又感触的笑容,弯了弯眼睛,对着镜头展示了下那碟莓果。
其实她很不会社交,也更喜欢自己一个人旅游,因为她想的实在太多,旅游对她而言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
她会担心自己的状态影响别人,会怕自己的想法别人不理解,也不喜欢让别人迁就她的情绪。
同理她也不想过于迁就他人的情绪,自己一个人就不用想这些。
可正如这个节目被签订的突然一样,她的感冒也来的突然,原本抱着怕麻烦他人的心思,一直紧绷着。
却被只见过几面的妹妹稳稳托住。
这种细致入微的照顾,让她很难拒绝,也很难不感动。
那边姜瓷正在进行备采。

对于AA制你有什么想法吗?
AA可以在前期解决很大一部分沟通问题,钱这方面不用找两个导游,可以自己做主也会更自在一点。

我觉得一个团队出来玩,只要不在钱这方面有纠结,就不会有分歧,我想AA不会持续太久,嗯……有时候分太清了反而不好。


那对于导游找错地方和安排的酒店你有不满吗?
姜瓷第一秒还以为听错了,她笑了笑,语气真诚。
事情已经成定局了,我们就不要揪着不放了嘛,一会儿你们也不要问小胡他们这个问题了,多戳人难过的点啊。

其实我们都清楚啊,走错地方很正常,失误也在所难免,大家都是第一次来利雅得,我想如果换我们来订酒店,兴许还不如他们呢,对不对?

PD被她这抹笑晃了眼,呆呆地点了点头。
所以就别说不是了,多夸夸吧,第一天呢。

我觉得他俩做的很好,还会越来越好。

结束完备采姜瓷回到房间里,抱着睡衣和毛巾去洗澡了,她洗澡的速度算不上快,因为总习惯性发呆,不过现在这个习惯就要改一改了。
总觉得隔音一般,怕迪丽热巴已经睡下了,她跑到阳台自然风干头发。
夜色浓密,不同于国内某些地区一到晚上温度自然降低,利雅得的风中夹杂着暖意,隐隐有着独属于这片土地的沙砾感。
她拿出相机记录着这片夜景。
现在是利雅得晚上十一点,我今天状态很好,希望可以一直保持。

看着远方那片星光闪闪的天空,姜瓷思绪渐渐飘远。
静下来的时候她很喜欢发呆,就像老一辈总喜欢在一个地方,一坐就是一整天。
目之所及,感受万物,比如微抚的风,轻晃的树影。
听得客厅里的开门声,姜瓷恍然回神,不知过了多久,头发已然干的差不多了,抬手随意扒拉了一下站起来拉开阳台门。
秦海璐几人都以为守家的两人睡下了,刻意放低了声音换鞋,听到阳台传来动静抬头,看见了穿着睡衣的姜瓷。

在家害怕吗?
秦海璐见她小脸素白的,忍不住心软起了逗弄的心思。
不害怕,旺旺的肌肉老有安全感了,感谢超哥。

几人都被她的话逗笑了。

迪迪呢?已经睡了吗?
发烧了,喝了药就休息了,现在应该已经睡着了。

其他人的动作放得更轻了。
王安宇扫了一眼她微湿的发尾,猜到她是因为担心吹头发会吵醒别人,才坐在阳台自然风干。
傻傻的又懂事的过分。
你们呢,沙特饭跟北京饭比起来怎么样?


我点了披萨。
本地特色的披萨?

王安宇轻笑着摇了摇头。

白胡子老爷爷做的披萨。
姜瓷有些懵地歪了歪头,不是说,不吃可以在国内吃到的饭吗?
胡先煦深知其中原因。

来尝尝沙特饭。
姜瓷往他那边走。
披萨吗?可是我不饿诶。


蔬菜炒饭,少吃一点,你晚上就没吃。
胡先煦把饭放茶几上顺手拆开,嘴上不停。

笑麻了我都,到地方前海璐姐说,拒绝吃能在北京吃到的食物,可以都尝试一下,反正不是一直吃。

到地方后说,你们的泡面能分给我吗?
说的我猎奇心理都有了。

姜瓷拆开勺子尝了尝,赵昭仪卸了个妆回来,才看见桌上洗干净的树莓和蓝莓,顿时露出一双星星眼。

妹妹我爱你!
她挽着姜瓷的胳膊蹭了蹭。

你竟然还记得我爱吃蓝莓。
谁懂这种随口一说就被人记住的感觉!
她懂!
姜瓷笑了笑,拿起勺子挖了勺炒饭递到她的嘴边。
再吃点吗?

王安宇弯身把堆在客厅的饮品抬了起来,放到厨房拆开。
看着桌面上备好的食材,握着易拉罐的手逐渐收紧,食指轻松勾起拉环,仰头喝了一大口,眸色被白昼灯映的深晦。
他将饮品分别放进冰箱以及房间里,最后拿了几瓶放到客厅。
姜瓷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实在是不饿加上蔬菜有些硬,她的胃在闹脾气了。
察觉到那抹无法忽略的炽热视线,她扭头看向身侧的王安宇。
怎么了安宇哥,你没吃饱?

王安宇双手合拢抵着鼻尖看她,湿漉漉的眼里盛着乖巧,听得这句话低头一笑。

吃饱了。
要不是看她吃饭时眉间微微一皱,他都以为姜瓷是护食。
我买了食材,打算早上摊点松饼然后卷个海苔包饭。


做饭会不会太累了,买着吃呢?

我也觉得。

我看过了,楼下一个小蛋糕是40,然后我刚刚问了马哥,他说附近也有卖鸡蛋灌饼的。
胡先煦一愣,他们几乎一直在一块,他都不知道王安宇什么时候去问了这些,就像刚刚他提出对一下利雅得行程,对方告诉他已经弄完了一样。
他低头喝了口饮料,没有多说。
再次抬头时,面上是一贯的笑容。

辛苦了米其姜。
不辛苦。


命苦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