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导录制告一段落。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迪丽热巴拿出手机提议,她弯了弯唇笑着,往辛芷蕾的方向走了两步。
她这一提几个人才发现,真是各有各的好友。

我扫你吧,岚姐。
一一扫过姐姐们和妹妹的二维码,直至来到姜瓷身边。
看着那熟悉的空白头像和昵称,直至添加成功的那刻,忽然低笑出声。
那抹笑很轻,很浅,除了他自己没人听见。

这个badada是?

是我。

那这就一个雪花表情符号的是谁?
是我。


咱们这个群聊起个什么名字好?

屁灯快,想个名字。
屁灯本人——王安宇思索了下,突然抬手。

我们就叫八星逐光!
这个名字好听。


可以可以,这名字真的可以!
小小的群,汇聚了天南海北的八个人,他们性格各异,但从此刻开始正式的有了交集。
名为缘的红线将八人牵扯、交织。
一场属于「八星逐光」的旅程,悄然展开帷幕。
车内的暖光落在姜瓷身上,每根发丝都泛着盈盈柔光,工作人员在一旁cue着导游的话题。

你觉得第一站的导游会是谁呢?
其实我可以。

头一次听见这种回答,工作人员有些意外。

为什么呢?
第一站大家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紧张和不安,我去过利雅得,导游这方面我应该会比他们更容易上手一些。


你认为你会是导游吗?
车内寂静,王安宇的指尖轻轻把玩着,腕间的高瓷蓝手串,珠子颗颗圆润饱满,泛着玉的清透。
这是姜瓷送给他的见面礼。

不可能。
王安宇收敛笑意,对着镜头讲着他的第六感。

墨菲定律是只要心里一直想,就一定会发生,但是我是,只要脑子里一直想是的话,就不会发生。
然而——
当看清盒子里放着的路书后,王安宇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嘴角扯出的笑容要多牵强有多牵强。
他的“墨菲定律”失效了。
得知还有一位同志与他一起担任导游,王安宇的心里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又提了上来。
另一位导游,是谁?
他的心莫名开始紧张起来。
就这样一边看着路书制定计划,一边等着另一位导游上门,不知道是太过紧张还是什么。
王安宇才发现路书只有一半。

我是只需要定埃尔奥拉的行程是吗?
PD大哥笑而不语。
王安宇喜滋滋的以为自己戳破了节目组的套路,路书只给半本,意思他们只需要先完成一站的行程安排。
天空逐渐变得灰暗,直到彻底落下夜色。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玻璃门上氤氲着浓密的湿气,溢出一道又一道的水痕。
姜瓷推开门出来,就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一跳,随手拿起一旁的毛巾裹住滴水的发尾,往床边走。
看着备注无奈弯了弯唇,按下接通坐在一旁的地毯上,还没看清人就听见了那‘鬼哭狼嚎’。

姜姜救命啊!
王安宇见接通了,也看向手机屏幕寻思打个招呼。
映入视线的是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镜头反转,露出了那张素白的脸。
湿润的长发顺着肩线垂落,被粉色的毛巾裹着,未施粉黛的小脸比下午见到的更为白皙。
眉眼昳丽,鼻头圆润,唇瓣是浅浅的粉,圆领的睡衣露出那清晰的锁骨。
王安宇感觉耳根有些发烫,指尖下意识搓了搓胸前的领带,他坐得板正,抬抬手又放下。

晚上好妹妹。
姜瓷却笑了笑,看着他打趣道。
哥哥,你看起来不太好喔。

王安宇的耳朵彻底红透了。
胡先煦丝毫没有察觉到王安宇的不自在,把手机放支架上撑好,拿起一旁的路书给姜瓷展示。
嘴角下撇,哭丧个脸就嚎。

我人都傻了!
姜瓷被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逗笑。
到哪一步了?


我们现在就是订了酒店,景点什么的还没定。

我在想要不要在当地找个导游带我们。
我觉得地陪可以找,毕竟你们没有去过那边,有个当地的老师在也安心一些,我看路书上有标注,可以都加上问一下。

我这有沙特文旅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姓崔,我推给你们,你们可以跟她聊一聊,也许会有帮助。

姜瓷把联系方式分别推给了王安宇和胡先煦,以及之前自己与对方沟通的聊天记录。
两人这才意识到姜瓷提前好久就在做计划沟通景点了。
看着两人目瞪口呆,她笑着解释了下。
以备不时之需。

沙特跟冰岛温度差异很大,行李少不了,所以我建议你们找地陪时,顺便询问租车的事情,如果可以包车就更好,会省很多事情。

姜瓷有条不紊地说着,她思路清晰、行动力满分,让胡先煦和王安宇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
胡先煦揉了揉额角,觉得好笑。

我跟安宇刚刚还在算行李,说最少24个行李箱。
听着很多实则真的很多,但——
行李箱超重是需要付额外费用的。

王安宇听见后,顿时有种被点醒的感觉。

我还真没想过这一点。
他当即在群里问了下大家的行李箱数量,顺便把提前整理出来的游玩项目,一同发到了群里,询问意见。
其他人相继报出自己的行李箱数量,跟着讨论起景点项目。

弟弟你一点惊喜都不留也不行吧

那个滑索,这玩意儿跟咱们吊威亚差不多吧

高速滑索,中间能控制速度么?

姐我觉得不可以

我都可以,你们定就好啦
姜瓷看着他们皱巴的脸,简直如出一辙,觉得有点好笑又有些可怜。
其实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初步行程定好后,到那里也主打随机应变,毕竟有人爱打卡拍照,有人爱玩碰碰车。

你们也不能把大家强行按在一起,干互相不喜欢的事情,对吧?

胡先煦笑了,这人的安慰方式总是格外另类,但又能说到人心坎里,他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间姜瓷已经陪了他们一个小时了。

姜姜大恩不言谢,到地后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王安宇见胡先煦已经在挥手了,身体反应速度远超大脑,他猛的凑到镜头前,势头之大给胡先煦都挤开了。
看着屏幕里的人,薄唇张了又合,憋了半天最终留下一句。

妹妹早点休息,晚安。
姜瓷看着他呆头呆脑的,浅笑。
哥哥你也辛苦了,祝你们睡个好觉,明天见。

电话挂断以后,王安宇挺直的身子放松下来,手肘碰到胡先煦的胸口才后知后觉,回到刚才的位置。
胡先煦推了下镜框,眸色有点暗。

你有点不对劲儿啊兄dei。

什么?
王安宇是真的有点没懂他意思,胡先煦刚想开口,一串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们。

海璐姐,你说。
比起他们两个的紧张与焦虑,姜瓷已经躺在了床上,思绪也飞了很远。
例如:她睡眠浅,要是床不够跟姐姐妹妹们躺在一张床上,侧身还是躺的跟咸鱼一样直好?翻身的话——会不会打扰她们?
姜瓷倒头栽进枕头里。
也只有熟识的人才知道她私底下是这副面孔,简直是两个极端。
工作的时候是高能量小太阳,私底下完全是高敏感爱哭鬼来的。
从酒店到大兴机场需要一个小时左右,为了避免突发情况,姜瓷定了五点半的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