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预警
*祺鑫
北京的秋天短得像兔子尾巴,银杏叶还没黄透,一场雨就带来了初冬的寒意。
丁程鑫站在活动后台的走廊里,身上披着一件不合季节的薄款西装外套,造型师刚刚往他头发上喷了半瓶发胶,现在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像一颗被定型了的刺猬。走廊那头传来熟悉的笑声,好几个人的脚步,夹杂着工作人员的低声交谈。
他在那群人里第一眼就看到了马嘉祺。
说第一眼并不准确,因为他的余光从二十分钟前就开始扫射入口。马嘉祺穿了件黑色的长款大衣,衬得整个人瘦高一条,头发比上次见时短了些,露出好看的眉骨。他正侧着头听经纪人说话,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左手无名指的指节——那个他紧张时才会出现的小动作。
七年了,这个小动作一点没变。
丁程鑫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准确地说,那不是烟,是一根棒棒糖棍子,青苹果味的。他最近在戒烟,嘴里必须叼点东西才踏实。
“丁老师,该您候场了。”助理小跑过来。
他把棒棒糖棍准确投进两米外的垃圾桶,拍了拍手。马嘉祺正好在此时抬头,两人的视线隔着二十米的走廊撞在一起。
空气安静了零点几秒。
马嘉祺先弯起眼睛,露出一个标准的、礼貌的、得体的微笑,幅度精准得可以用量角器测量。然后他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继续跟经纪人说话。
丁程鑫扯了下嘴角,也不知道是笑给谁看。
也是。今时不同往日。他们是两个独立的艺人,各自有各自的团队,各自有各自的路线。品牌活动请了一堆明星,他们恰好都排在今天下午,就这么简单。主办方甚至可能都不知道他俩认识——或者假装不知道。
毕竟,“祺鑫”这个组合名已经七年没有被任何官方渠道提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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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的活动先结束。
他坐在休息室里卸妆,听见门外马嘉祺的采访声音:“……对,新专辑在筹备中,风格上会有一些突破……”
声音越来越远,应该是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助理小张把手机递给他:“丁哥,晚上吃啥?”
“不吃了。”丁程鑫用湿巾擦掉最后一点粉底,“车钥匙给我,我自己开回去。”
“可是……”
“我说我自己开。”
他开着自己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汇入北京晚高峰的车流,漫无目的地开了四十分钟,最后停在了东三环一处老小区外面。
这地方他熟。
七年前,他们还是练习生的时候,公司在这小区里租了两套房子当宿舍。那时候条件不比现在,几个人挤上下铺,冬天暖气不足,夏天空调总坏。马嘉祺的床位靠窗,每天早上太阳第一个照到他脸上,他就会眯着眼睛坐起来,顶着一头乱毛发五分钟呆。
丁程鑫那会儿总趁这五分钟偷偷看他。
少年人的心思藏不住,但也说不破。那时候他还不懂什么是喜欢,只是觉得马嘉祺这个人怎么看怎么顺眼,连发呆的样子都比别人好看。
后来团队散了,大家各奔东西。有人转型演员,有人出国深造,有人签了新公司继续做音乐。马嘉祺属于最后一种,他发了个人专辑,销量不错,慢慢在独立音乐圈站稳脚跟。丁程鑫则一头扎进剧组,从男四号演到男二号,去年终于拿了个最佳男主角的提名。
两个人的人生轨迹像两条相交过的直线,短暂重叠之后,朝着不同方向延伸,越来越远。
远到一年见不了一次面,远到刚才在走廊里,对方笑得像个陌生人。
丁程鑫把车停在小区门口,没下车。他摇下车窗,十一月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他清醒了些。他掏出手机,无意识地滑到通讯录里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上次的聊天记录停在去年春节——“新年快乐。”“你也是。”
再往上翻,是前年马嘉祺发来的一条消息:“听说你入围了,恭喜。”
他回的是:“谢谢嘉祺哥。”
生分到他自己都想笑。明明以前叫的是“马嘉祺你给我过来”,或者更黏糊的“马老师”。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被按亮。丁程鑫盯着那个对话框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锁屏,发动车子。
算了吧。他跟自己说。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体面比什么都重要。没必要去打扰一个对你客客气气的人,也没必要去追究七年前那场不欢而散到底是谁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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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命运这东西,有时候就是爱开玩笑。
三天后,丁程鑫收到一个综艺节目的邀约。经纪人把策划案发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剧组拍一场淋雨的戏,浑身湿透地缩在保姆车里喝姜茶。
“什么综艺?”他吸着鼻子问。
“音乐竞演类的,叫《回声》,要歌手和演员搭档合作舞台。制作方想要你和……”
经纪人顿了一下,丁程鑫心里莫名咯噔一声。
“……和马嘉祺搭档。”
姜茶的纸杯被捏得变了形。
“我推了。”丁程鑫把杯子扔进垃圾桶,声音很平静,“档期排不开。”
“你都没看我给你排的档期呢。”经纪人无奈,“而且人家点名要你们俩,说是……”
“说是情怀?”丁程鑫冷笑一声,“七年了还卖情怀,观众不腻我都腻了。”
“酬劳翻倍。”
“……”
“制作团队是《声入人心》的原班底。”
“……”
“马嘉祺那边已经接了。”
丁程鑫沉默了五秒钟,然后从湿透的戏服口袋里掏出烟盒,发现烟全湿了。他把烟盒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接。”他说。
不是为了马嘉祺。他告诉自己。是为了那个酬劳,还有原班制作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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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录制在一周后。
丁程鑫到得早,被安排在单独的休息室里做妆发。节目组显然深谙“情怀牌”的打法,给他准备的演出服是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袖子的设计带着几分少年气。
“这也太……”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造型师在把他往七年前的样子打扮。
“帅。”造型师言简意赅。
门被敲了两下,然后推开。马嘉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同色系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匀称的手臂线条。
两人四目相对。
马嘉祺这次没有露出那个标准的商务微笑,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领口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好久不见。”他说。
“三天前不是才见过。”丁程鑫说。
“那也算?”
“怎么不算,你冲我笑来着。”
“那是冲你吗?那是冲你身后的摄像机。”马嘉祺走进来,随手带上了门,靠在化妆台边上,“你瘦了。”
“你黑了点。”丁程鑫怼回去。
造型师左右看看,识趣地说去拿配件,溜了出去。
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空气突然变得很稠,像熬过了头的粥。
马嘉祺先开口:“为什么同意来?”
“酬劳翻倍。”
“……”马嘉祺被他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那挺好。”
“你呢?”丁程鑫问。
“我说我是为了见你,你信吗?”
丁程鑫正在调整耳返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对上马嘉祺认真的眼睛,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但马嘉祺随即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开玩笑的,别紧张。我也是为了钱。”
丁程鑫把那只手从肩膀上扫下去:“少动手动脚。”
“以前又不是没动过。”马嘉祺的语气轻飘飘的。
丁程鑫觉得自己太阳穴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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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也比想象中煎熬。
节目组给他们选的是一首老歌的改编版,讲的是两个人在漫长岁月里不断错过又重逢的故事。歌词写得克制而深情,每一个字都像在影射他们之间的关系。
马嘉祺负责唱的部分,丁程鑫负责一段舞蹈加念白。
排练的第一天,两个人都很专业,各自完成各自的部分,中间需要配合的地方就卡节奏,机械得像两个没有感情的提线木偶。
导演看不下去了:“两位老师,你们这个表演……怎么说呢,技术上没问题,但没有火花。”
丁程鑫心想:要什么火花,工伤你赔吗。
“再来一遍。”马嘉祺说,“丁老师,麻烦你念白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睛。”
丁程鑫念白的部分是整首歌的情感爆点,写的是一个人隔了多年终于鼓起勇气问出那句话:“如果我说我没有忘记你,你还愿意回头吗?”
他看着马嘉祺的眼睛念完了这句话。
马嘉祺的眼睛很黑,很亮,像两颗深不见底的井。七年前他就不敢多看这双眼睛,怕自己会掉进去。现在他发现,七年的时间并没有让这口井变浅。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马嘉祺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他快速低下头去调整耳返,耳朵尖泛着不太明显的红。
丁程鑫突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还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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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天的排练,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两个人开始有了一些肢体接触。编舞里本来就有几个需要互动的动作——马嘉祺的手搭在丁程鑫肩上,丁程鑫向后仰倒被马嘉祺接住。这些动作在专业舞者眼里再正常不过,但他们做起来就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
休息的时候,丁程鑫坐在排练室的地板上喝水,马嘉祺走过来,挨着他坐下。
“累不累?”
“还行。”丁程鑫把水瓶递给他,“你呢?嗓子受得了吗?”
“老毛病了,多喝热水就行。”马嘉祺接过水瓶,对着瓶口喝了一口。
丁程鑫盯着那个被他喝过的瓶口,喉结动了动。
“那是我喝过的。”
“哦。”马嘉祺把瓶子还给他,面不改色,“那你还喝吗?”
丁程鑫接过瓶子,转了个方向,也喝了一口。然后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但排练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很黏稠,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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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录制那天出了意外。
不是舞台事故,是丁程鑫在后台撞见了马嘉祺跟别人打电话。
他本来是想去找马嘉祺对一下最后那个动作的细节,走到休息室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有说话声。门没有关严,他透过门缝看见马嘉祺靠在窗边,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的指节被咬得发白。
“……妈,我知道,我会回去的。”马嘉祺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这次录完就回去……没多大事,你别担心。”
丁程鑫愣在门口。
他听见马嘉祺挂了电话,然后房间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像是被压了很久终于漏出来的一点点。
他想起七年前解散的时候,马嘉祺也是这样的表情——把所有情绪都吞进肚子里,对谁都笑着说没事。
那时候他以为马嘉祺不在乎。现在他才明白,越是在乎的人,越是不敢表现出来。
丁程鑫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马嘉祺迅速直起身子,脸上条件反射地挂上笑容:“你来啦?正要去找你——”
“家里出什么事了?”丁程鑫单刀直入。
笑容僵在马嘉祺脸上。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别过头去:“没什么大事,我爸身体不太舒服,老毛病。”
“严重吗?”
“不严重。”
“马嘉祺,你看着我说话。”
马嘉祺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睛里有红血丝,但还是笑着:“真不严重,我录完就回去。”
丁程鑫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你有事瞒着我的时候,就会一直笑。”
马嘉祺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一点一点地从嘴角褪去。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闷闷的:“丁程鑫,你别这样。”
“我哪样了?”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他说到一半停住了,没有说下去。
“觉得什么?”
“……”
“马嘉祺,你是不是还跟七年前一样,什么话都憋着不说?”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某种脆弱的平衡。
马嘉祺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那你呢?你七年前跟我说过什么吗?你走的时候连声告别都没有,后来我发消息你也不回,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了!”
丁程鑫被他突然爆发的情绪震住了。
他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试图调取七年前的记忆。那时候团队解散的消息来得突然,他确实先走了——因为有个试镜机会,经纪人催着他当天就走。他给马嘉祺发了消息,但马嘉祺没回。后来的消息他也没回,是因为……
“我回过你消息。”丁程鑫说,“我回了,但是消息发不出去,我以为你拉黑我了。”
马嘉祺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给你回过消息。大段的、好几百字的消息。但是发出去就是红色感叹号。”
两个人对视着,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真实的困惑和错愕。
马嘉祺掏出手机,翻了翻,然后又拿起丁程鑫的手机翻——他们没有互删好友,但在漫长的七年里,有至少一年的时间,他们的消息是完全单向的。
“账号可能被公司操作过。”马嘉祺的声音有些艰涩,“那时候……”
“那时候公司不想让解散的团队成员私下联系。”丁程鑫接上了他的话。
七年的隔阂,七年的误会,七年的意难平,到头来可能只是一场被操控的乌龙。
丁程鑫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狠狠地跳了两下,然后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又有什么东西重新生长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马嘉祺先笑了。这次不是商务微笑,也不是硬撑的笑容,而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带着鼻酸的、真实的笑。
“丁程鑫,我们是不是傻。”
“你才傻,我聪明着呢。”丁程鑫嘴上怼着,眼圈却也跟着红了,“所以你这七年,以为我故意不理你?”
“不然呢?我以为你讨厌我。”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因为我喜欢你啊。”
这句话说得很轻,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丁程鑫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着马嘉祺,马嘉祺也看着他。那双深井一样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克制和体面,只剩下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七年前就喜欢。”马嘉祺继续说,声音开始微微发抖,“解散那天想跟你说的,结果你走了。后来给你发消息发现发不出去,我以为是你的意思……我以为你知道了,想用这种方式让我知难而退。”
“所以你就退了?”
“不然呢?死缠烂打?让你更讨厌我?”
丁程鑫闭了闭眼睛。
他想起这些年来马嘉祺每一个刻意的微笑,每一次客气的问候,每一次小心翼翼的保持距离。原来那些都不是不在乎,而是太在乎,在乎到不敢靠近,在乎到宁愿扮演一个疏远的旧同事,也不愿意冒一丝被讨厌的风险。
而他自己呢?他又何尝不是一样?
他不敢看马嘉祺的眼睛,不敢回马嘉祺的消息,不敢在活动上主动走过去打招呼。他以为那是自尊,是体面,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分寸感。但其实这些都是借口,真正的理由是害怕——害怕自己还喜欢他,害怕对方已经不喜欢自己。
“马嘉祺。”他睁开眼睛,“你过来。”
马嘉祺没动。他的勇气似乎在刚才那句话里用光了,现在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靠在窗边,看起来既倔强又脆弱。
丁程鑫只好自己走过去。
他走到马嘉祺面前,抬手,把掌心贴在马嘉祺的脸颊上。马嘉祺的脸很凉,不知道是天气的原因还是紧张的原因。丁程鑫的手很热,因为他的心脏在疯狂泵血。
“你现在还喜欢我吗?”丁程鑫问。
马嘉祺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回答。
“说话。”丁程鑫用拇指蹭了蹭他的颧骨,“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喜欢。”马嘉祺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一直都喜欢。没有一天不喜欢。”
“那你还等什么?”
马嘉祺抬起眼看他。
丁程鑫笑了,眼眶红红的,嘴角却翘得老高:“马嘉祺,我要是讨厌你,你觉得我会接这个节目?你觉得我会跟你在排练室里喝同一瓶水?你觉得我刚才听到你说你爸不舒服的时候,心会揪成那个样子?”
他一连串的反问砸过去,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小锤,敲在马嘉祺心墙的裂缝上。
裂缝越来越大,终于哗啦一声,整面墙垮了。
马嘉祺伸手,揽住丁程鑫的腰,把他拉进自己怀里。这个拥抱来得太急太猛,丁程鑫的鼻子撞上马嘉祺的肩膀,酸得他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
“轻点,你想撞死我。”他闷声抱怨。
马嘉祺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他把脸埋进丁程鑫的肩窝里,整个人微微发抖。丁程鑫感觉到有什么湿热的东西渗进了自己的衣领。
他叹了口气,抬手环住马嘉祺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你闭嘴。”马嘉祺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让我抱一会儿。”
“行行行,抱抱抱。”
丁程鑫嘴上从善如流,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这个人啊,在外面永远是不动声色的马老师、马制作人,体面又得体。但只有他知道,这个人倔起来有多倔,哭起来又有多孩子气。
以前他就拿他没办法,现在看来,以后也拿他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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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录制异常顺利。
两个人在台上不再是“技术完美但没有火花”的表演机器。当马嘉祺的歌声响起,丁程鑫起舞,他们之间的每一次对视、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烫的化学反应。
念白环节,丁程鑫看着马嘉祺的眼睛,说出了那句台词:“如果我说我没有忘记你,你还愿意回头吗?”
马嘉祺没有按照剧本接下一句歌词。
他即兴地伸出手,轻轻扣住了丁程鑫的手指。
这个动作不在排练的任何一版里,但舞台上的灯光恰好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美得像一幅画。
观众席传来压抑的惊呼和掌声。
丁程鑫的心脏停跳了一拍,然后疯狂加速。他用余光看到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瞪大了眼睛,但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
马嘉祺就这么牵着他的手,唱完了整首歌的最后一段。
声音稳得不像话,只有丁程鑫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高得吓人,还有那微微的、只有彼此能察觉到的颤抖。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灯光渐暗。
黑暗里,马嘉祺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回头了。”他低声说,声音只有丁程鑫能听见,“不走了。”
录制结束后,丁程鑫在自己的休息室里瘫成一团。
他刚卸完妆,脸上还带着卸妆水清爽的味道。门被推开,马嘉祺换了一身自己的衣服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烧烤。”他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你爱吃的烤茄子和羊肉串,多放孜然。”
丁程鑫坐起来,扒开袋子看了一眼:“你怎么知道我现在爱吃这个?”
“你上个月的采访自己说的。”
“……”丁程鑫愣了一下,“你连我采访都看?”
马嘉祺拆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我还知道你去年拍戏摔伤了膝盖,你推了三次综艺,你在谈一个新戏是悬疑题材。”
他把筷子递给丁程鑫,表情很平静,但耳朵又红了。
丁程鑫接过筷子,没有立刻吃东西,而是盯着马嘉祺看了好一会儿。
“马老师。”
“嗯?”
“你是不是这七年一直在偷偷关注我?”
马嘉祺拆自己那盒烤韭菜的手顿了一下:“少自作多情,大数据推送的。”
“大数据还知道你去年偷偷去看我电影首映?”
“……”
“我经纪人说,那天看到有个人戴着口罩帽子坐在最后一排,电影一结束就走了。身高体型跟你一模一样,穿的鞋是你代言的那个牌子限量款。”
马嘉祺沉默了三秒,然后把一筷子烤韭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丁程鑫,你查我?”
“你不也查我?”丁程鑫托着腮,笑吟吟地看着他,“采访都翻到上个月的了,马老师功课做得很足嘛。”
马嘉祺被他看得受不住了,伸手把一根羊肉串怼到他嘴边:“吃东西,少废话。”
丁程鑫张嘴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