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预警
*鑫祺
*4k+
清晨六点半,丁程鑫的生物钟准时把他叫醒。他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一捞,捞了个空。
丁程鑫皱了皱眉。他的小男朋友最近越来越反常,连续一周都比他醒得早,而且总是一副心虚的样子,问他就是“去给你做早餐了”,可端上来的分明是楼下早餐店打包的。
他推开卧室门,客厅里空荡荡的。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丁程鑫放轻脚步走过去,看见马嘉祺背对着他站在料理台前。
“又在给我做早餐?”丁程鑫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
马嘉祺明显僵了一下,手里的牛奶差点掉在地上。“你、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不早的话,怎么知道我家小朋友在偷偷摸摸干什么?”丁程鑫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他偏过头,目光落在马嘉祺的衬衫口袋里。那里鼓鼓囊囊的,还在微微蠕动。
马嘉祺顺着他的视线低头,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转身,把衬衫口袋护在身后,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不许看!”
“口袋里是什么?”
“没什么!”马嘉祺后退两步,后腰撞上料理台边缘,疼得嘶了一声。他怀里那团东西也跟着动了动,发出细小的声响。
丁程鑫眯起眼:“你最好自己拿出来。”
马嘉祺咬着下唇,眼睛开始泛红,这是他撒娇耍赖的前兆。丁程鑫太熟悉这套了,每次马嘉祺想要什么得不到的时候,就用这招。
但这次丁程鑫没有心软。他上前一步,握住马嘉祺的手腕轻轻一拉,衬衫口袋里那团毛茸茸的东西就滚了出来,落在他掌心里。是一只巴掌大的橘色小奶猫,还没睁眼,瑟瑟发抖地蜷成一团,发出细弱的叫声。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马嘉祺抢先开口,“它是我在楼下垃圾桶旁边捡的!那么小一只,眼睛都没睁开,我要是不捡回来它就死了!我知道你不喜欢猫,但你不能见死不救,而且它这么可爱,你看它毛茸茸的,爪子粉粉的……”
他一边说一边把小猫从丁程鑫手里抢回来,捂在胸口,警惕地看着对方。
丁程鑫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马嘉祺的肩膀,看见客厅沙发上几道新鲜的抓痕,地毯上沾着的猫毛,还有角落里被咬坏的数据线。他的公寓向来一尘不染,所有物品摆放得井然有序,现在像一个被洗劫过的案发现场。
“你把它藏在公寓里多久了?”他的声音低下去。
马嘉祺缩了缩脖子:“……一周。”
“一周?”丁程鑫重复了一遍,视线扫过那只猫,“所以你这周每天早上六点就起来,是在喂它?”
“它每隔三小时就要喂一次奶……”马嘉祺小声嘟囔,“我又不敢让你发现,只能趁你睡觉的时候……”
“马嘉祺。”丁程鑫叫他全名的时候,通常代表他在忍耐的边缘。
马嘉祺把小猫举到面前,用脸颊蹭了蹭它毛茸茸的脑袋,可怜巴巴地说:“你听见没有,他要凶我了。可是你那么小,多可怜啊……”
小猫配合地喵了一声。
丁程鑫:“……”
他沉默地看着马嘉祺。这小混蛋穿着他的衬衫,光着两条腿,抱着一只奶猫站在晨光里,眼眶微红,睫毛上还挂着要掉不掉的泪珠。
丁程鑫认命地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按了几下。
马嘉祺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他抽出一只手来看,眼睛倏地瞪大了:“五、五百万?!”
“去选一套带院子的别墅,再请三个保姆专门照顾这只猫。猫粮猫砂猫玩具猫爬架,要什么买什么。”
马嘉祺愣了两秒,然后眼睛亮起来。他扑过来挂在丁程鑫脖子上,小猫被夹在两人之间不满地叫了一声。“丁程鑫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丁程鑫接住他,单手托住他的臀把人抱起来,马嘉祺顺势用腿环住他的腰。这个姿势让衬衫下摆彻底掀了上去,露出一截白嫩的大腿根,上面还有昨晚留下的痕迹。
“先别急着高兴,”丁程鑫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我话还没说完。”
马嘉祺搂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你说。”
“养猫可以,但有条件。”丁程鑫抱着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让马嘉祺跨坐在他腿上。“第一,不准让它上我们的床。第二,不准让它进书房。第三——”
“第三是什么?”
丁程鑫看着怀里这张漂亮的脸,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再让我发现你偷偷摸摸瞒着我什么事,可是要罚的。”
马嘉祺心虚地移开目光,随即又转回来,理直气壮地说:“那我光明正大地养!我明天就带它去看兽医,打疫苗,买猫窝!我还要给它起名字!”
“随你。”
“叫小橘子好不好?”
“嗯。”
马嘉祺高兴了,低头逗弄怀里的小猫:“小橘子,听见没有,你以后有家了,有别墅住,有三个保姆伺候你,比我还金贵呢……”
丁程鑫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不过,”马嘉祺忽然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现在有五百万了,能不能……”
“不能。”丁程鑫打断他。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
“你想再养一只?”丁程鑫捏了捏他的后颈,“马嘉祺,你上瘾了是不是?”
马嘉祺被他捏得浑身发软,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含含糊糊的:“我就是问问嘛……又没真的要养……”
丁程鑫低头吻了吻他:“先把这只养明白再说。”
小橘子在他们中间拱来拱去,终于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窝在马嘉祺胸口睡着了。马嘉祺也打了个哈欠,昨晚起来喂了两次奶,他困得不行,靠在丁程鑫肩上慢慢合上眼。
丁程鑫一手托着猫,一手托着人,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荒谬。
但他低头看见马嘉祺睡得毫无防备的侧脸。小猫的肚子一起一伏,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算了。丁程鑫想。荒谬就荒谬吧。
下午马嘉祺就拉着丁程鑫去看房子。他本来想叫上房产中介,丁程鑫嫌麻烦,直接打电话让助理联系了几套符合要求的房源,不到两小时就敲定了一套带花园的小洋房。马嘉祺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规划着哪里放猫爬架,哪里种猫薄荷。
丁程鑫靠在门廊下看着他,手机忽然响了。是助理打来的,说丁程鑫的母亲周女士刚才来电,问下周家庭聚餐他带不带“那位小朋友”去。
“跟她说带。”丁程鑫看着马嘉祺蹲在草地上,用手指逗弄小橘子。
“好的丁总。”
挂了电话,马嘉祺跑过来,小橘子被他放在衬衫口袋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丁程鑫!我刚想起来,别墅还缺一个猫窝!我要给它买最贵的那种,带加热垫的!”
“买。”
“还要买那种顶天立地的猫爬架,从一楼通到二楼!”
“买。”
“还要……”
丁程鑫把人拉过来,低头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马嘉祺唔了一声,很快软下来,揪着他西装前襟,踮起脚尖回应。小橘子从口袋里探出头,迷茫地看了看这两个人,又缩回去了。
一吻结束,马嘉祺喘着气,脸颊绯红,嘴唇水润。他眨了眨眼,“丁程鑫,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作了?”
“作。”
马嘉祺瞪眼:“你——”
“但是我喜欢。”丁程鑫用拇指擦过他嘴角,“作一点好,这样别人受不了你,你就只能是我的。”
马嘉祺的脸更红了,他埋进丁程鑫怀里,声音闷闷的:“那你要一直喜欢我。”
“一直。”丁程鑫搂紧他,“养你一辈子。”
口袋里的猫叫了一声,像在附和。
搬家那天,马嘉祺指挥着搬家公司把东西摆好,重点关照小橘子的领地。猫窝放在客厅阳光最好的角落,猫爬架从楼梯拐角一直延伸到二楼走廊,猫砂盆买了自动清洁款,饮水机是循环活水,玩具堆了半个储物间。
丁程鑫站在楼梯上,看着客厅里那个猫爬架,觉得自己的公寓可能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丁程鑫!”马嘉祺从二楼探出头,“小橘子的房间你让人装了摄像头没有?我不在的时候要看它有没有好好吃饭!”
“装了。”丁程鑫已经放弃挣扎,“每个角落都装了。”
“那它要是想我了怎么办?”
“它有三个保姆陪它玩。”
“可是保姆不是我啊!”马嘉祺跑下来,冲进他怀里。“我今天要去拍杂志,要晚上才能回来,小橘子一个人在家多可怜……”
丁程鑫托住他的臀把他抱起来,马嘉祺自然地环住他的腰。
“它是一只猫,不是人。”
“它就是我儿子!”
“那我是它什么?”
马嘉祺想了想:“你是它爹。”
丁程鑫:“……换个称呼。”
“爸爸?”
“叫老公。”
马嘉祺把脸埋在他肩头,耳朵通红:“你玩我?”
丁程鑫抱着他往楼上走:“不叫就不让你出门拍杂志。”
“你威胁我!”
“嗯。”
马嘉祺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嘟着嘴小声说:“……老公。”
丁程鑫脚步一顿,喉结滚了滚。他把人放在卧室床上,俯身撑在他上方,声音有点哑:“再叫一遍。”
马嘉祺偏过头不看他:“不叫了,你耍赖。”
丁程鑫低笑一声,吻他的耳垂,气息拂过敏感的皮肤:“晚上回来再叫。”
马嘉祺浑身一颤,伸手推他:“我要迟到了!助理在楼下等着呢!”
“让他等着。”
“丁程鑫——”
“叫老公就让你走。”
马嘉祺咬着唇看了他三秒,忽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软又甜:“老公,让我去上班好不好?”
丁程鑫觉得自己的自制力在这一刻用到了极致。
晚上马嘉祺回来的时候,小橘子已经学会用猫砂盆了,保姆们围着它鼓掌欢呼。马嘉祺蹲在旁边,举着手机录视频,说要发朋友圈。
“别发。”丁程鑫从背后走过来,“你上次发的自拍,评论区全是叫你老婆的。”
马嘉祺撇撇嘴:“那关我什么事。”
“关我的事。”丁程鑫把他从地上捞起来,“你是我的人,别人叫一声都不行。”
马嘉祺被他抱在怀里,晃了晃小腿:“那我把他们拉黑?”
“我已经拉黑了。”
“什么时候?!”
“上次。”
马嘉祺噗嗤笑出来,搂住他的脖子:“丁程鑫,你也太小心眼了吧。”
丁程鑫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马嘉祺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忽然觉得特别安心。他抬头亲了亲丁程鑫的下巴,“我今天拍杂志的时候,他们问我想养什么宠物,我说养了一只橘猫,叫小橘子。”
“嗯。”
“然后他们问我男朋友喜不喜欢猫,我说不喜欢,但是他因为我喜欢,就给我买了别墅,还雇了三个保姆照顾它。”
“然后呢?”
“然后他们说,你男朋友真宠你。”
丁程鑫低头看他:“他们说得对。”
“那我要不要告诉他们,我还想再养一只?”
丁程鑫捏他的鼻子:“想都别想。”
小橘子在他们脚边绕来绕去,喵喵叫着要吃的。马嘉祺从丁程鑫怀里滑下来,去给它倒猫粮,一边倒一边念叨:“小橘子,你爹地不让我养老二,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
丁程鑫靠在墙边看他蹲在地上喂猫。
这人是他二十岁那年遇到的,当时还在念大二,在学校门口的奶茶店打工,被人刁难了也不吭声,眼眶红红地继续调奶茶。他那天刚好路过,推门进去,把那几个找茬的大学生赶走了。马嘉祺抬眼看他的时候,眼睛里的泪光一闪,他就栽了。
追了三个月才追到。在一起之后发现这小混蛋娇气得很,怕黑怕打雷,喝牛奶要温的,睡觉要抱抱,起床气大得能掀翻房顶。但他就吃这套,看他撒娇耍赖就心软,要什么给什么,身边的人都说他把马嘉祺宠坏了。
“宠坏了也是我的。”丁程鑫当时是这么回答的。
现在看着马嘉祺蹲在地上,耐心地等小橘子吃完最后一口猫粮,用纸巾给它擦嘴,丁程鑫觉得自己还能再宠他一百年。
“丁程鑫,”马嘉祺忽然回头,“明天陪我去给小橘子买新衣服好不好?”
“它是一只猫……”
“可是它是我们的儿子……”
丁程鑫闭了闭眼:“……买。”
马嘉祺跑过来,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小橘子跟在他脚边,迈着小短腿追过来,毛茸茸的一团。
“丁程鑫,”马嘉祺在接吻的间隙含含糊糊地说,“我真的不能养第二只吗?”
“不能。”
“那第三只呢?”
“马嘉祺。”
“好吧好吧,不养了。”马嘉祺乖乖闭上嘴,过了三秒又说,“那养一只狗可以吗?会叼飞盘……”
丁程鑫把他打横抱起来往楼上走:“你今晚别想睡了。”
马嘉祺在他怀里笑出声,小腿乱蹬:“丁程鑫你放我下来!小橘子看着呢!”
小橘子蹲在楼梯口,歪着脑袋看了看他们,然后低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对这个家每天都要上演的戏码已经见怪不怪了。
楼上的门啪嗒一声关上,隐约传来马嘉祺求饶的声音和丁程鑫低沉的轻笑。小橘子打了个哈欠,钻进自己的豪华猫窝里,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睡着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