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尘埃落定

天亮了。

第一缕光是从行政楼侧面升起的，不是那种逐渐亮起来的晨光，是直接落下来的，像是云层在某个高度散开，把光放了下来。裂缝已经合拢了，地面上的碎土和碎石被风带到了边缘，堆成几道浅痕。凶兽已经不在了，它站过的地方只剩下一块平整的地面，边缘微微隆起，像是刚刚愈合的伤口表面形成的轻微褶皱。

严浩翔站在空地中央，环顾四周：“结束了？”

丁程鑫：“结束了。”

严浩翔：“裂缝合了，凶兽没了，董事会也处理了。”

宋亚轩：“校长也倒了，名单也停了。”

严浩翔：“那学院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马嘉祺：“变成它该有的样子。”

贺峻霖已经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学院的信号已经恢复正常了，外部系统正在重新接入。相关部门的人已经到达了学院正门，正在确认建筑物受损情况和人员安置条件。他们没有要求我们留下配合调查。”

张真源：“防护罩已经完全失效了，无法重新启动。监控系统也是断开的，需要重新布线才能恢复使用。”

严浩翔：“那我们现在站在这里，没有人看到？”

贺峻霖：“没有。监控是断的，防护罩是关的，也没有人往这边走。”

宋亚轩：“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马嘉祺：“不做什么。”

刘耀文站在空地边缘，没有回头，他看着远处那排被光照亮的屋顶：“那些学生，能正常上课吗？”

马嘉祺：“能。”

刘耀文：“那学院会重新开吗？”

马嘉祺：“会。新的院长已经有人选了，原来的行政体系也会重新调整。那些需要被处理的人都已经不在学院里了，低等级学生也不会再消失了。”

严浩翔：“那名单上那些已经不在的人呢？”

马嘉祺：“他们的名字会被记下来。不是记在名单上，是记在档案里。”

丁程鑫：“那以后还会有人做同样的事吗？”

马嘉祺：“不会。因为已经有人知道怎么查了。”

严浩翔：“我们？”

马嘉祺：“不一定是。但方法已经留下来了。”

宋亚轩：“那我们现在能走了吗？”

马嘉祺：“能。”

严浩翔：“那走去哪？”

马嘉祺：“往前走。”

他转身，没有再看行政楼的方向。其他人也跟着转身，往学院正门的方向走去。

天已经全亮了，光线从东侧照过来，把地面上的影子拉向相反的方向。建筑物的轮廓正在被阳光填满，裂缝已经消失了，空气里的灰尘也散尽了，像是学院正在变回它原本的样子。

刘耀文走在队伍最后面，距离前面的脚步声大约几步。他走过行政楼侧墙的时候停了一步，低头看了一眼地面——那里有一道旧印记，印痕已经干透了，边缘覆着新的灰尘，轮廓还在，但已经不完整了。他看了两秒，然后继续走了。脚印落在灰土上，盖住了那道印记，也覆盖了它最后剩下的那一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