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第一个目标

705的门关着，窗户拉了一层半透明的旧窗帘，透进来的光不多。七个人到的顺序跟上次差不多——宋亚轩和严浩翔先到，各自找了个位置靠着；张真源随后，坐在墙角那把旧椅子上；刘耀文站在门边，像是顺便挡门；贺峻霖和丁程鑫几乎同时到；马嘉祺最后进来，随手带上门。

马嘉祺：“李维的情况，贺峻霖先说一下。”

贺峻霖站在桌边，手里没拿东西，像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李维，男，大三，学生会副主席。去年主导处理过一名F级新生，流程和名单机制一致：定名、注射、安排退学。那名学生退学之后，没有再出现在任何公开记录里，也没有转学记录，没有档案迁移记录。李维每周二周四下午去行政楼三层，停留时间四十到六十分钟，频率稳定，基本没有缺席过。他不住校内宿舍，住的是学校旁边的住宅区，独栋，有后院，日常一个人住，没有合租记录。”

严浩翔：“他一个人住？”

贺峻霖：“对。学校旁边那种住宅区，独栋，带后院。偶尔有同校的人去，但大部分时间自己待着，没有固定同住的人。”

丁程鑫：“他平时跟谁联系最多？”

贺峻霖：“行政楼三层那个固定时间，之前确认过，主要是对接执行者。他在宿舍区的作息与执行期之间有对应关系——名单更新后两天内，他通常会在那个时段出现在行政楼三层，大约一周后，名单上就会有人被处理。他没有直接的私人通讯记录留下，没有跟同一个人频繁通话超过三次。”

马嘉祺：“那就是说，他不在自己住处做交接。”

贺峻霖：“不在住处。可能是在行政楼三层完成的。”

马嘉祺：“定名单的罪证够吗？”

贺峻霖：“够。名单原件在学生会办公室，文件属性信息对得上他的电脑登录记录。他在行政楼的出现时间也和名单更新时间对得上。如果要坐实，证据是够的。”

几个人安静了一会儿，像在等一个决定落下来。

严浩翔先开口了：“那我们怎么处理他？”

丁程鑫：“我去。”

其他人看向他。丁程鑫靠着墙，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很平：“李维独居，浴室地面滑，意外摔倒，脊椎断裂，核心受创——这个流程，我的能力刚好合适。”

严浩翔：“怎么个合适法？”

丁程鑫：“因果链接。我可以把‘他踩进浴室’和‘他滑倒受伤’直接连起来。不需要动手，不需要制造痕迹，不需要在场。只要他进了浴室，这件事就会发生。”

宋亚轩：“那你本人需要去现场吗？”

丁程鑫：“不需要在现场。但需要在能感知到他位置的距离内。”

贺峻霖：“他在独栋住宅区，离学校不算远。步行十分钟左右，你可以在院墙外完成。”

丁程鑫：“对。我只需要确认他在浴室里，然后链接就可以了。”

张真源：“那链接完之后呢？”

丁程鑫：“链接完之后，他自己会滑倒。脊椎断裂是自然的受力结果，核心受损是摔倒时造成的冲击。不会有人知道那是我做的。”

马嘉祺：“你确定不会留下痕迹？”

丁程鑫：“因果链接不会留下物理痕迹。他摔倒的原因只有一个——浴室地面有水，他自己踩滑了。”

刘耀文：“那如果他当时没在浴室呢？”

丁程鑫：“那就等他进浴室再链接。他总会进去的。”

严浩翔：“那你自己也说了，你需要在能感知到他位置的距离内。万一他拖到很晚才进浴室，你也要在外面一直等？”

丁程鑫：“可以等。”

马嘉祺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那就丁程鑫去。贺峻霖确认他晚上的去向，其他人保持正常状态。丁程鑫动手之后，不需要汇报，不需要确认，做完就回来。”

丁程鑫：“可以。”

几个人没有再多说。丁程鑫从墙边站直，没有拿任何东西，打开门走了出去。严浩翔看了一眼关上的门：“他一个人去够吗？”

马嘉祺：“够。我相信他。”

当天晚上十点左右，丁程鑫走到了李维住处所在的住宅区外围。他没有走正门，没有翻墙，只是沿着院墙外侧走了一圈，在靠近侧院的位置站定。确认了一下李维住处灯亮着。客厅的灯亮着，浴室的灯也亮着——他在家。丁程鑫站在院墙外，确认了浴室窗户透出的光的位置，然后站在那里。

他站了大约三分钟，没有动。他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将因果链接建立起来。因果链接需要确认对象在预定位置，同时确认目标动作即将发生。“他走进浴室”这个前提条件必须成立，才能把后续结果接上。

他感觉到浴室里有水声。然后他确认了时间、位置、状态——浴室的水声在持续，温度在变化，有人在里面。确认完毕之后，他建立了一个链接：李维走进浴室，李维踩滑，李维摔倒，李维脊椎受伤，李维核心受损。

链接建立之后，他没有再停留，没有回头确认结果，转身往回走。他走路的速度跟来时一样，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像是只是路过那里，顺道确认了一下某件事已经结束了。

当天晚上，他没有收到任何消息。第二天早上，消息通过群里传过来的——李维在浴室摔倒，脊椎断裂，核心受创，已经送医。

宋亚轩在食堂里听到旁边桌有人讨论李维的事。他没有抬头，夹了一根油条咬了一口，嚼完咽下去，低头翻了一页书。

晚些时候，七个人在705碰头。丁程鑫说了一句：“处理完了。”没有人追问过程。马嘉祺点了点头：“那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