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苏晚脑壳疼得要裂开的时候，鼻尖全是苦得发涩的咖啡味。

她费劲掀开眼，就见对面站着个穿香风套装的女人，正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瞪她，指尖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咖啡渍。

“长没长眼睛啊你？我刚买的限定款裙子，你赔得起吗？”

周遭细碎的议论声跟着飘过来，苏晚僵了两秒，陌生的记忆一股脑涌进脑子里。

她穿了，穿进前几天通宵刷的那部霸总爽文短剧里，成了跟她同名同姓的底层打杂小妹。原主是个软柿子，全公司从上到下谁都能使唤两句，昨天就是被部门经理塞了额外的二十份外卖，跑着回来的时候没留神，撞了总裁秘书张娜，就成了现在这副局面。

按照原剧情，原主今天不仅要赔张娜那好几万的裙子，还要被当众羞辱一顿，紧接着就会被找借口辞退，走投无路之下踩空楼梯摔断了腿，后半辈子过得极其凄惨。

苏晚揉了揉被咖啡泼湿的额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脏水。

张娜见她这反应，眉头皱得更紧，伸手就要推她：“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现在立刻给我鞠躬道歉，再把钱赔了，不然我现在就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笑。

“这小苏也太倒霉了，撞谁不好撞张秘书，那可是总裁身边的人啊。”

“我看她本来就干不长，天天笨手笨脚的，这次刚好给公司个理由开了她。”

“上次我让她帮我打印文件她都慢半拍，早就该滚了。”

那些奚落的话一句句飘过来，张娜脸上的得意更甚，眼看着手就要碰到苏晚的肩膀。

苏晚往旁边侧身一躲，张娜没留神，高跟鞋一崴差点摔在地上，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脸都气白了：“你还敢躲？”

“我为什么不能躲？”苏晚抬眼扫了她一圈，语气平静得很，“走廊尽头就是监控，刚才是你低头刷手机没看路，径直撞过来的，咖啡也是你自己没拿稳泼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娜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苏晚居然敢顶嘴，随即就冷笑出声：“你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你跑过来撞的我，监控是你想看就能看的？我告诉你，现在要么赔钱道歉，要么你现在就收拾东西滚蛋。”

她说着就掏出手机，作势要打给人事部门。

周围的议论声也跟着变了味，有人故意拔高了声音说：“现在的新人真是不得了，犯了错还敢倒打一耙，张秘书跟她废什么话啊，直接开了不就完了。”

“就是，一个打杂的而已，难道还比张秘书重要？”

苏晚没理那些闲言碎语，目光越过张娜的肩膀，看向了走廊拐角处站着的那几道身影。

为首的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袖口挽起一点，露出腕间价值不菲的手表，神色冷淡地看着这边的方向，正是这部剧里的掌权人，顾氏集团的总裁顾晏辰。

按照原剧情，顾晏辰今天刚好要下楼见客户，路过这里的时候只会淡淡扫一眼，根本不会管这种小事，最后还是张娜闹到人事那里，直接开了原主。

苏晚心里有了数，反而笑了笑，看向张娜：“你确定要现在闹到人事那？我记得你昨天好像跟采购部的王经理一起，把下个月要换的办公耗材报价提了三成吧？要是我没算错，那里面的差价，够买你十条这样的裙子了。”

张娜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这事做得极其隐蔽，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没说，苏晚怎么会知道？

“你、你血口喷人！”张娜的声音都开始发颤，下意识就想去捂苏晚的嘴。

苏晚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指了指她身后：“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转头看看不就知道了？”

张娜后背一僵，缓缓转过头，就看见顾晏辰站在不远处，脸色沉得像结了冰，身后还跟着公司的财务总监和采购部负责人，几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得要命。

走廊里瞬间鸦雀无声，刚才还跟着起哄的几个人，头埋得都快低到胸口了。

张娜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苏晚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衣角，抬眼刚好对上顾晏辰看过来的目光。

男人的眼神深不见底，扫过她脸上还没擦干净的咖啡渍，停顿了两秒，开口的声音冷得像冰：“张娜，到我办公室来。”

他说完转身就走，路过苏晚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顿。

张娜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走之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苏晚一眼。

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散得干干净净，谁也不敢再往苏晚这边看。

苏晚弯腰捡起张娜掉在地上的手机，拍了拍上面的灰。

刚直起身，就听见身后传来经理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讨好：“小苏啊，刚才你没事吧？我办公室有新的毛巾，你去擦擦脸？”

苏晚转过头，就看见平时对原主呼来喝去的部门经理，正堆着满脸的笑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攥着个未拆封的快递盒，看起来像是要送给她。

她挑了挑眉，刚要说话，眼角的余光就瞥见走廊另一端，顾晏辰的特助正快步朝她走过来，脸上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

什么意思